第24章 滾上來!(1 / 1)
蕭燁冷漠地騎馬調頭走了。
衛影一愣,沒多嘴,跟著也去了。
這邊的木棚下,褚灼摸著竇氏越發涼的手,眉目間全是真實的擔憂。
今日這場大雨,的確出乎她的預料,早若知道雨會這麼大,她便自己來了,絕不會讓母親跟著受累。
“小姐,夫人的頭好燙。”青稞突然驚道。
方才竇氏顧著褚灼身上有傷,把披風給了她,雖然褚灼很快又把披風給母親披了回去,但怕還是染了那一瞬的雨氣著了風寒!
褚灼神色一正,拿起那唯一的傘。
“車上有暖和被褥,我帶母親先回車上,我再去找人。”
“可小姐,這哪裡有人?”
他們便是下車來尋人求助的,可四周什麼人都沒有。
褚灼不語,只是抬頭看了眼那邊樹林裡,似有馬蹄聲此起彼伏的地方。
有人,當然有人了。
褚灼安頓好了母親,打著傘,奔赴去了山野間。
不過她去的,不是九峰山下,屬於九王的營地,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九峰山地勢開闊,山下平地多。
在九峰山附近,還有另一個營地。
大燕當今在臣子手中的兵權,除了蕭燁掌握大半外,另還有一部分,是在江家人手裡。
她去的,便是這個江家麾下的營地。
江靜姝的父兄,也是武將出身,不過他們負責的大多是皇城內外的設防。目前這個營地,便是由江家長子江霆掌管。
褚灼來時,雨已經小了點,但依舊沒見停。
但山風依舊刺骨,彷彿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江家營地的人,一聽來請求幫忙的人,是褚家小姐,對視一眼,眼神多了些不屑。
江靜姝和褚灼為了後位,爭得面紅耳赤,兩家可以說是死對頭。
這褚小姐倒是好,跑來江家求人。
不過他們還是回去,給少將江霆稟報了。
江家自是不會理會褚灼的,但臉面上得過得去,表面是去稟報,實則是把褚灼晾在山風裡。
褚灼站在雨絲下,噼裡啪啦的雨水,彷彿能把那傘都打穿。
她的身形在風裡略微晃動,估計是方才在路上走的急,沾了些雨水,雨水打溼了她半邊身子,衣服黏在身上。
即便是黑夜,也能隱隱看到營地火把光暈下,她那勾人的腰身。
少女那青澀又緊緻的窈窕身段,在夜色中,帶著一股禁忌和引誘。
一些江家營地裡計程車兵,紛紛忍不住側目。
一個個的眼神裡,帶著止不住的淫邪光芒。
有個滿眼是淫穢計程車兵走了過來。
“褚小姐,這大晚上的,離京幾十裡,小姐在外,也不怕出點事。在這外面站著,怕是要被雨淋壞了,不如,跟著我去營帳裡暖和暖和?”
雖是權貴小姐,但她孤身一人,天黑路遠。
貴女的名節最重要,真出什麼事,料定她也會為了保住前途,什麼都不敢說的!
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愈發的毫無遮掩,已經打算上手了。
“不,不用了,我就在這外面等著便好。”褚灼臉色蒼白的後退。
眼瞧著要被他們圍堵去了角落。
大雨之外,一襲強有力的鞭子,穿過那層層雨幕,啪嗒一聲擊來!
被鞭子甩翻計程車兵倒在地上,臉上赫然是一道從額前衍生至下巴的血痕。
他捂住臉,痛苦低嚎!
緊接著,馬蹄飛踏,染了雨氣的玄色大氅,隨著馬兒躍起,帶著濃重的強勢威壓,從眾人身前堪堪越過!
“九!九王!”一眾江家士兵,看到來人,原本怒氣猙獰的臉,瞬間變得灰白。
江家麾下計程車兵們,雖不需要聽九王的命令,但誰見到他,不會畏懼!
蕭燁高騎馬背,墨髮已然溼透,染著雨水的剛毅俊美面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胸腔有些微微起伏,眼神冷漠中帶著濃濃煞氣!
他沒看褚灼,只掃視了一圈那幾個士兵,冷眼裡劃過一絲幽暗色澤,隨後直接騎馬飛踏進了江家的營地。
看來,他是來見江霆的。
進入營地的時候,蕭燁餘光往後睨了眼。
營地外,嬌小的身影還站在雨幕下,不知是被方才的架勢嚇的,還是什麼,身子微微晃動。
他重重冷哼,霎時收回目光!
九王營地和江家往日一向互不相干,但若是有事,九王的確會親自過來。
江霆得知九王前來,當即出來迎接。
可才走到營帳門前,就被蕭燁從外攜著雨幕怒甩下的簾子,給狠狠砸了臉!
江霆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跟了進去。
……
營地外,方才那一出後,已經無人敢去招惹褚灼了。
畢竟九王來了,雖然九王一向不管這些,但真當著九王的面鬧出點事,傳去京中,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褚灼在這又站了會兒,像是知道江家的人不會幫忙了,便只好轉身離去。
她人剛走兩步,身後馬蹄聲起,還是方才那股帶著濃重煞氣,震懾又逼人的氣場。
蕭燁的馬蹄聲從褚灼身側穿過,目不斜視。
彷彿他今夜過來,當真只是為了公務正事。
馬蹄飛濺起的泥漿,盡數落在褚灼身上,那身藕粉色的衣服,此刻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
不知是風雨太大,還是路上泥漿太多。
走了沒多遠,褚灼身子一歪,斜斜摔在了泥潭裡。
先前在營地外站了太久,褚灼昨夜才受了傷,一時間有些爬不起來。
她正想去夠摔去前面的傘,目光所及,是雨幕下的一襲玄色大氅,和那對熟悉的馬蹄……
褚灼有些微驚,緩緩抬頭看去。
少女仰著白皙脖子,透過雨幕下模糊不清的眼,在這個黑影暴雨下,和眼前高騎馬背上,幾乎是和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幽冷鳳眸對視。
看到是他,褚灼眼底生出一絲亮色,卻又因為什麼只能隱忍住情緒,咬著唇,不肯說話。
蕭燁胸前劇烈起伏,眸中都是怒火,居高臨下地低吼道!
“上來!”
小姑娘的脾氣就是大,他都從她身邊前前後後經過數次,她愣是一句話沒說,更沒有去求他。
他是說了,和她今後各不相干,但又沒有逼她去死!
即便她進了宮,成為自己的侄媳。難不成,他還不能救人了?
她是太瞧得起自己,還是瞧不起他蕭燁!
男人話落的那一瞬,褚灼身子一抖,似很是驚訝,雙眼裡瞬間湧出淚水,痴痴望著他:“九王……”
可是她還是咬著唇,沒有動作。
蕭燁聲音帶著冷沉命令,和一絲狠戾的咬牙切齒:“本王再說最後一句,不想死在這,就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