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寵幸(1 / 1)
入夜,皇宮。
“陛下,褚小姐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大半,基本是無礙了。”太醫院使粱太醫,對著坐在床簾下的帝王恭敬說著。
蕭晟沐轉身給床上的人掩上被褥,對著四周的宮人說。
“好生照看,若她出點差池,朕要你們的命!”
宮人們跪了一地,渾身瑟瑟發抖地應是。
最後看了褚灼一眼,蕭晟沐才帶著太醫出了宮室。這裡並非是他的帝王寢殿,而是一處宮室。
等走了出去,蕭晟沐才粱太醫說:“她果真是中毒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不想被誰聽到。
“回陛下,方才微臣已經把慈寧宮裡的杯子拿來檢視過,的確是被下毒了,而且還是烈性毒藥,好在喝下的不多。不然老臣也是回天乏術。”
蕭晟沐眉心緊皺,他沒想到皇祖母會這麼狠心。
心中不由對太皇太后多了些埋怨。
“朕知道了,這些事,不許聲張出去。”
“是,微臣遵旨。”
年輕帝王的眼眸中斂下一片暗影。今夜的他,竟破天荒的並沒有打算要去為褚灼出氣的意思。
除了權衡外,他對褚灼也有些怨懟。
她是中毒受了傷害,他也心疼的很,讓他拿命去替她疼,他也甘願。
但他始終覺得,這是褚灼自己的過錯。
若她不和皇叔牽扯,老老實實準備當他的妃子,會有這種事發生嗎?
殿外蕭晟沐和人說話的同時,宮室裡,褚灼已經在悠悠轉醒。
“褚小姐,你醒了。”
前來攙扶褚灼的宮女,還悉心的給她墊了一個軟枕。
褚灼看著面前宮女的面容,幾分憔悴的眼簾微動,兩人相視一眼,都意味深長地無聲笑了。
若是蕭晟沐在這,肯定會面色大驚。
因為這個小宮女,便是之前“誤打誤撞”,在他跟前路過,還被他發現那琉璃珠子的宮人。
褚灼自打自己想成為人上人的那一刻起,就在開始佈局。
想成為這個地方的女主人,自然要早早的安插起自己的人脈。
可惜,她還沒用上,後位就被人奪走了。
不過現在用,也不遲。
“陛下呢。”褚灼問,聲音嘶啞,到底是中了毒,狀態不是太好。
宮女靜霧說:“陛下在外面。”
她壓低聲音,又皺眉說。
“褚小姐,陛下並沒有繼續去和太皇太后爭論了,好像有意想大事化小。”
雖是大事化小,但今日蕭晟沐肯定是把太后給埋怨上了。
之前她都不覺這個天子的心眼如此之小,也是在近日的交手才覺察出的。
怕是今日他心裡對她也是有怨恨。
那她,就是要斷他的後路。
讓他最後,不僅僅是失去蕭燁,連太皇太后那也得不了好。
靜霧還有話說:“褚小姐,這幾日,陛下已經接連在寢殿裡寵幸了江小姐三日。”
“只是事情還沒宣揚,宮中知道的人不多。”
褚灼看了眼這狹小偏僻宮室,心中不覺冷笑。
看來這是怕她在乾掖殿裡發現什麼,才把她刻意帶到這來。
指不定,現在江靜姝還在那呢。
這時,聽到宮室動靜的蕭晟沐進來了,他一來便是緊緊握住褚灼的手,滿臉柔情。
“宛宛,嚇死朕了,朕已經給太傅府傳了信,你今夜就在宮裡休息,等明日再回去。”
深情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他這雙手,已經佔有過了另一個女人。
偏還是搶走她後位的人。
褚灼沒說話,好像身子還很不適,只直勾勾盯著蕭晟沐。
蕭晟沐被她這樣看著,眼神有些躲閃,似很怕被她看穿些什麼,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猶是那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樣子,輕撫她的額前碎髮。
“朕還有事,明日再來看你。”
他沒有多留,很快走了。
他並非是真的有事,而是轉身回到了寢殿。
江靜姝的確在這等著他,一來就抱住了蕭晟沐:“陛下,人家等了好久……”
蕭晟沐此刻看著江靜姝,腦海中卻是褚灼的臉,眉心微蹙,表情冷漠,抬手把她推開。
“朕今夜累了。”
江靜姝卻不肯走。
若是陛下真的不想她,怎會連續幾夜把她留在這,今夜也更不會來。
他過來了,就代表他想要。
漸漸的,蕭晟沐還是經受不住江靜姝在他腹下陣陣撩撥的手。
“僅此今夜,明日你就回去吧。”
他的確不太喜歡江靜姝,也深愛著褚灼。但作為一個帝王,是很享受操控人的感覺。
剛好,江靜姝可以帶給他,在褚灼身上從未有過的掌控欲。
宛宛,還是太清高和冷漠了。
不過他堅信,褚灼的心裡是有他的。就像是慈寧宮他抱起她時,她眼中猶對他的繾綣愛意。
他才是帝王。
是褚灼的命。
即便女人成群,褚灼也始終離不開他。
不過為了穩住褚灼,蕭晟沐在寢殿裡和其他女人不知天地何物時,也派人給褚灼暫住的狹窄小宮室,送去了不少東西。
帝王的賞賜送到褚灼這邊時。
褚灼正在喝藥。
她的眼神在那堆不輕不重的賞賜補品上一一略過,沒什麼反應。
男人總是會在自己做錯事的時候,才會想方設法的補償你。
看來她猜的沒錯,此刻的乾掖殿,定是一副男歡女愛的痴迷場景吧。
可能是被噁心的吧,體內的餘毒捲土重來,她忍不住捂著心口吐了起來。
褚灼中的毒的確不淺,只有逼真,才能讓人信服。
靜霧趕緊來給她拍背。
送東西的宮人離去,半敞開的門外傳來一陣風聲,席捲來了外面的夜露。
不過此刻處於難受中的褚灼並沒有在意。
直到旁邊的靜霧看到什麼,臉色大變。
褚灼這才抬頭。
黑夜宮室小門外,男人身如高山雪峰,長身立在光影交界處。
暗夜裡他的鳳眸凌厲帶著野性,厚重袍子沾著夜露,半敞顯露出的胸膛鎖骨上所懸著的金珠,高貴又魅惑,染著幾許路上的僕僕風塵,像是剛從京外才趕回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徑直走了進來,甩下一件披風,冷聲命令。
“穿上。跟我走。”
褚灼微的愣怔,因為吐的難受,抬起的眼眸裡都是真實的朦朧水霧。
“九王?這……是要去何處?”
蕭燁眉心一蹙,似乎覺得她廢話太多,已經轉過身朝著外大步走去,一邊走一邊冷聲道: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