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朕會親自殺了褚灼(1 / 1)
蕭晟沐本沒太上心,可因太皇太后這話,他的眼神還是微微變了。
很快,東西被薈嬤嬤緩緩呈了來。
托盤上放著一塊兒染血的木牌。
蕭晟沐臉色一變,一眼認出來:“這不是皇叔麾下人的牌子?”
這樣的木牌子的確哪裡都有,但上面的臥龍圖案,卻是九王獨有。
別看就是個圖案,但線條很複雜,每一筆一劃,一般人絕對模仿不來!
蕭晟沐之所以能這麼肯定,是因為在他年少時期,是在皇叔的身邊長大的,跟著他不少去過他的大營。曾經親眼見過好幾次。
並非皇叔身邊人人都有。不過能有這圖案令牌的人,基本都是皇叔的心腹。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蕭晟沐還是神色平靜,佯裝不明白的樣子問:“一個木牌子而已,皇祖母拿這東西來做什麼?”
太皇太后說:“皇帝你啊,還是太年輕了,昨夜的刺殺之事,就那樣交給了禁衛軍處理。”
“若非哀家替皇帝多想,當真查不到這一層。”
她看了眼蕭晟沐已經開始有些難看的臉色,又遞給了薈嬤嬤一個眼神。
薈嬤嬤上前說:“昨夜得知陛下遇刺,太皇太后實在是寢食難安。便讓人把那已死刺客的臉畫了下來,再命人拿著畫像出去巡查,等到今早,終於找到了此人在京中的藏匿窩點。”
“此物,便是從那人的……”
“夠了。”蕭晟沐已經聽不下去了,眉心緊皺,“皇祖母,不用多說了, 朕相信皇叔待朕的真心!絕對不會是皇叔做的!”
他是真的覺得蕭燁不會如此。
有千百種殺他的方式,何須是這般?既冒險,也不一定會成。
就好比,誰也無法預料,褚灼會衝出來救他。
褚灼……
是啊,褚灼救了他。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蕭晟沐的神情,突然就變了!
那如果,皇叔其實本就沒想過要殺了他呢?
而是一場戲!
太皇太后見他已經朝著自己所設下的路子去想了,蒼老褶皺眼皮下的渾濁眸子裡,是一片暗湧,她淺闔雙眸,摩挲著手裡的佛珠:
“皇帝太年輕了,不知那些人手段的深淺。”
“千萬別被表象給迷惑了,可明白?當年先祖皇帝在位時,就有個和親王私下聯合的宮中的妃嬪,意欲……”
後面的話,太皇太后沒有說了。
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蕭晟沐不會聽不明白的。
在太皇太后看來,九王和褚灼之間,本就私下有所沾惹。若是兩人勾結,做些什麼,那也該是理所應當的事!
一陣詭異的死靜後。
周身掩在暗影裡的帝王,終於出聲了。
“皇祖母不必多說了,這般的木牌,並非皇叔手下的人才有,若是別有用心之人想得來,也不是不可能。朕相信皇叔,也相信宛宛。”
“這樣的話,還請皇祖母今後都不要再多言!”
褚灼那替他擋劍的場景,還在蕭晟沐的腦海中歷歷在目。
是那麼的決絕,沒有一點遲疑。
稍微一深,那劍就會刺進她的心房。
他怎能不相信她!
蕭晟沐俊臉沉鬱,眼神堅定:“朕還有事,就不在多陪皇祖母了。”
他一甩龍袍,轉身離去!
薈嬤嬤走過來,湊到太皇太后身側,幽深地笑了:“太皇太后這招禍水東引,用得真妙。”
既能把昨夜的勢頭轉到九王身上,還能借此讓陛下疑心褚灼。
一箭雙鵰。
褚灼藉此機會進宮,難了。
“可是太皇太后,奴婢瞧著,方才陛下的樣子,萬一他真的相信九王呢?”
這兩人的叔侄情義,也不是作假的呀。
太皇太后冷笑:“你真以為,這段時日,皇帝心裡沒埋怨過九王?況且就算他方才已有疑心,也不會在哀家跟前顯露。”
他越是沉穩,才越有問題。
……
蕭晟沐離開了慈寧宮,腳下步子不停,臉色已經有別於在慈寧宮中的沉穩冷靜,此刻是暗沉如鍋底!
如太皇太后說的,他的確是動搖了。
之前他本就因為刺客臨死前的話,有過疑心,現在那壓下去的猜忌,經過太皇太后這般挑撥,更是如潮水般氾濫湧來……
蕭晟沐自知自己根基未穩,在培養出他的人之前,勢必要容忍一切。他也可以忍。
但若褚灼,當真是和皇叔聯合一起,想要藉機拿捏操控他。
那才是蕭晟沐最不能容忍的!
九王他還動不得,但他一定會先殺了褚灼。
皇祖母的擔憂不無道理。
別的不說,昨夜在偏殿裡,明明有很多人在,怎麼偏偏是褚灼第一個發現了異樣,還率先擋住了劍?
心裡越發的沉重混亂,蕭晟沐反而越發的冷靜了。
他停下腳步,側頭對著身側緊跟著自己的徐德全:“皇叔現在在哪兒。”
“回陛下,今日西漠二王子本和九王相約在皇宮馬場賽馬,不過西漠小公主的腿不舒服,就沒去,好像這會兒,他們正在御花園呢。”
蕭晟沐輕嗯了聲,平靜的眸裡,已經多了些帝王該有的銳氣和狠辣。
“去乾掖殿,給宛宛傳個訊息,就說……”
……
不多時,褚灼這邊得了訊息。
傳旨來的是個小太監。
說是她身上的傷勢,在宮室裡悶著不好,得出去通通氣。正好今日天色不錯,讓人請她去御花園的觀景亭,和他一同共用午膳。
怕她累著,還親自安排了鸞轎,接她過去。
小太監笑著說:“褚小姐,陛下可真疼您,就說如今宮中的那些妃嬪們,何人有過這等殊榮呢。”
褚灼已經換了身衣服,坐在桌邊。
聽著小太監的稟報,再看眼前奴才的諂媚笑容,她面色十分平靜。
倒是被她這般冷靜打量的小太監,臉色有些不自然。
小太監訕訕地說:“褚小姐,還是趕緊吧。”
褚灼眸光微斂,緩緩低下了頭:“好,告訴陛下,我知道了。”
起身時,褚灼想起了什麼,像是順口問了句。
“哦對了,陛下是剛下朝嗎。”
“陛下他才去了……”正要說什麼,小太監眼神一閃,適時改了口風,“陛下是才下朝,不過有事情還要在御書房處理一下,讓人先帶小姐過去。”
褚灼盯著他時的唇邊笑意加深,沒再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