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自作多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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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後的褚灼,整理好了衣服後,從就近的道上繞去後院迴廊,正好和趕過來的竇氏撞上。

“母親。”

竇氏被突然出現的女兒嚇了一跳,隨後皺眉問:“灼兒,方才府中的人說,看到你和九王都去了花園那邊,你們……”

褚灼垂眸說:“是的母親,先前在花園裡和九王遇到了。不過他已經走了。”

“走了?”竇氏心覺哪裡古怪,“灼兒,九王可是你的長輩,你……明白?”

竇氏是生性單純,但不代表她看不懂一些事。

那好比在前廳,九王說話時,總是有意無意盯著褚灼的方向。

褚灼點點頭:“母親,女兒明白。”

竇氏雖然心裡有些不安,但看著女兒沉靜的樣子,應當沒什麼事,或許,是她想多了。

“等等,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竇氏突然注意到褚灼脖子上的紅印子。

褚灼抬手一摸,心中暗罵了一番那個愛咬人的瘋狗男人。

“沒什麼,近日身上起了些紅疹而已。”

“嗯,那多注意些。”

竇氏還是好糊弄的,沒有要去青禾院了,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褚灼心裡呼口氣。

母親這邊是好糊弄,但宮裡的那一位,可就不一定了。

褚灼還在這邊陪竇氏說話。

青禾院中。

蕭燁已經起身穿衣了。

他方才沒有嚇唬褚灼,晚上是真要來的。

但現在他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得把她先弄出去,不然他可剋制不住,直接就和她折騰到天黑。

沒辦法,這個女人,天生是劇毒!又狠心無情,又讓人該死的上癮!

沾上了一次後,就甩不掉了。

特別是在床上,一開始她是被迫的那一方,可到了後面,有些時候比他還要瘋……

回想著方才,蕭燁的冷漠唇邊難得勾起一抹弧度。

不過,他的確有事要辦。

這次自己的突然“回京”,又去郡主府帶走了人,訊息肯定已經傳到了宮裡那位耳中。

褚灼猜的沒錯,蕭晟沐,的確對他出手了。

且還把手伸到了邊塞。

連蕭燁也沒有想到,自己親手帶大的侄兒,居然會這麼狠……

就在蕭燁攏起最後一層外袍,袍擺輕拂枕邊邊時,一個信箋,突然從床頭落了下來。

那正是,之前褚灼讓禁衛軍送來太傅府的求救信。

蕭燁看了眼沒多在意。

可就在他轉過頭時,卻是忽地眉心微蹙,隨後他大步上前,一把撿起了那封信。

看著看著,他的鳳眸,越是森冷如炬……

於此時,太傅府另一邊。

褚灼安撫好了竇氏,送她回了院子,然後朝著青禾院趕。

蕭晟沐應該已經知道了發生的一切,指不定他已經認定,自己和蕭燁暗度陳倉,早早和蕭燁聯合逃走的別院。

而這次,蕭燁白日直接把她帶走,打了帝王的臉,根本就是給她設下了一個死局。

讓她除了依附他,根本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在蕭晟沐的盛怒之下,也只有他,才能保全她!

可是,真的要……

方才的那個問題,她一直沒有給他答案。

褚灼停在青禾院外,看著近在咫尺的屋子,還在遲疑要不要進去。

一股涼風吹入屋內,吹開了半掩著的屋門。

褚灼眉頭一凝,抬步走了進去。

即便已經過去了許久,屋中還殘留著兩人之前的曖昧氣息。

連雜亂的床上,也還留著他的東西。

多看一眼,就足以讓人面紅耳赤。

可除了這些,什麼也沒有。

他走了。

青稞說:“小姐,九王興許是有事去辦,所以……”

褚灼看著空蕩蕩,逐漸被外面的冷風,吹散一切,徹底被一股森冷蕭索的氣息覆蓋的屋子。

她低垂下了頭,眼神平靜,沒有半點漣漪。

她知道。

那個答案,或許已經不用回答了。

……

天色,愈來愈暗。

這邊,沈府。

終於可以迎來清淨日子的沈宴之,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開啟府門,出去樂呵樂呵。

這段時日,因為蕭燁一直在用他的身份,導致他都沒有好好出過門,都差點憋死了!

可剛開啟府門,迎面便撞上暗光下,男人那張幽冷至極,完全覆著駭人氣息的面容!

和他撞了個正著的沈宴之,被他這周身氣息嚇了一跳。

隨後便是滿臉驚訝,他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老九,你、你咋回來了?”

蕭燁沒說話,無視周圍的所有人,徑直去了書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跟過來準備詢問他兩句的沈宴之,被迫碰了一鼻子灰。

沈宴之摸著被撞疼的鼻子,吃痛一聲。

奇怪,衛影不是說,蕭燁去了太傅府,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了的嗎?

這是和那位褚小姐吵架了?

嘖嘖嘖,還得是褚家小姐啊,看這傢伙方才臉黑得都要滴出墨汁的樣子,這一次,氣得夠狠啊!

沈宴之一拍大腿,只道自己沒在現場,直呼可惜!

下次,他一定要親眼看看,那褚小姐是用的什麼法子,他也偷偷經。

書房內,桌上的燭火,被蕭燁周身攜帶掃來的冷風,給掀得亂顫。

昏暗光線下,他指尖攥得發白,骨節凸起,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連呼吸都沉得駭人!

在他的手中,正捏著那一封信箋。

信上是褚灼寫的幾句簡單安撫話語,但字裡行間中,卻另藏玄機。

每個字的開頭,連起來便是。

‘去見江二……’

所以,在她身陷囫圇,危機關頭之時。

想見到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

回想著方才,她一直不回應自己,即便是兩人情到高處之時,她也沒有要說話點頭的意思。

蕭燁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喉頭滾出一道極淡,又極冷的嗤笑!

笑他自己。

所以,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嗎?

她不想嫁給天子是事實,但不想跟他也不是假的。因為她想要的,早就另有其人了,是嗎!

“老九,老九,到底出什麼事了嘛。”

書房外,沈宴之的聲音傳來。

“嗨呀,你倒是說啊,是不是你真的和褚小姐吵架了?”

在沈宴之要撞門衝進來之時,書房的門被裡面的人開啟。

沈宴之一時間沒剎住,直接摔了進去,打了個滾!

“哎喲我的腰!”

蕭燁臉暗沉沉的,說:“衛影,備馬。”

衛影臉色一變。

往日九王和褚小姐也不是沒吵過架,但這一次,主子居然連那一句“不許再提她!”都沒說了,完全將她視為無物。

這才是最要命的。

可他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起初還好端端的,蕭燁突然就從太傅府離開了。

“本王讓你備馬!”

“是。”

衛影只能點頭去了。

蕭燁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沈家。

上了馬,蕭燁勒住馬韁繩就要趕去城外,可沒走多遠,他突然又停下了勒馬的動作,在黑夜裡猛地掉頭!

本想此事就此揭過,可他還是咽不過這口氣!

他要去找那個女人問個清楚。

問她到底是幾個意思!

為什麼不找他,為什麼要找旁人!

讓她,親口說出來。

蕭燁調轉方向,一甩馬鞭,朝著太傅府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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