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傳召進宮,九死一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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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來愈暗,京城長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除了藏在風裡的馬蹄聲,還有不遠處另一條街上,停在江家門前的馬車聲響。

“好生點,這些可都是二公子的重要之物,別給弄壞了。”

“奇怪,不都是一些書冊嗎,二公子要搬出去住,怎麼還帶著這些東西?”

那小廝笑意深長地說:“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些可是別人送給他的。”

“我猜啊,八成還是二公子的意中人!二公子對這些書,比對誰都寶貝的很。”

府中管家走出來。

“在那碎嘴什麼,還不快點搬。”

“是是是……”

入夜前的冷風加劇,席捲了整條街。

也遮掩了逐漸遠去的馬蹄聲。

太傅府。

蕭燁走後,褚灼除了那一瞬的沉靜外,沒有多餘的反應。

只命人把屋子裡的狼藉收拾了一番,平靜的樣子,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時,有奴才著急跑來,對褚灼說。

“小姐,府門外——”

褚灼看著府門的方向,眸子微眯。

等褚灼被宮裡的人“請”走後,竇氏才知道了這件事。

竇氏過去時,已經遲了。

宮裡的馬車已經遠去。

不知道陛下這個時候讓褚灼進宮是為何,但竇氏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

可那是皇宮,除了傳召,無人可隨意進入。

她只能先等訊息。

竇氏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時,卻是對上了,身後那隱藏夜裡的一雙男人眼眸。

竇氏一怔,隨後眼底色澤盡退,如一片死潭,仿若沒看到對方一樣,徑直轉身離去。

褚太傅一把攥住她的手:“見到本官,夫人連個禮都不行,就直接要走了嗎?”

他從府門處的暗光裡走出。

褚太傅的氣質,其實和秦硯的很接近,本都是偏風雅的型別。不知是因為常年在官場的消磨,還是怎麼,他如今給竇氏的感覺,只剩下了凌厲和陌生。

而且,他方才是在說本官,不是說為夫。

竇氏不知道多年來,不待見自己的褚太傅,最近這段時間,怎麼就總是盯著她了。

此刻看著被褚太傅抓著的手,竇氏直皺眉頭,甩開他:“方才天黑,沒看到大人在這。”

“那我從新給大人行個禮就是了。”

竇氏屈膝福身。

可她這副樣子,更是讓褚太傅來氣!

褚太傅抬步擋在要轉身離開的她跟前:“竇氏,我問你,那日送你回來的男人是誰,本官為何從沒見過。”

男人?

竇氏突然想起,那日自己在街上暈厥,是江徹的老師把自己送回來的。

可當時褚太傅並沒有在府中了。

知道他竟特意在打聽自己的行蹤,竇氏只覺得好笑。

“竇氏!你知道你是誰嗎?你已經有家室了,還是當朝太傅夫人,這般隨意出去和外男接觸,你也不知羞!”

竇氏看著他那沉聲質問的樣子,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的這個夫君如此可笑和蠻不講理,她眉心緊皺,搖頭髮笑。

“我和那位先生清清白白,若是大人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竇氏再也不看他,轉身就走。

“竇氏!你站住,今夜!本官要宿在你的院子裡!”

竇氏的步子一頓,沒有回頭,道:“近日元氏無法伺候大人,大人夜裡若覺得無趣,我可以多替老爺再納幾房妾室。”

意思別來擾她。

褚太傅差點被氣死!

“竇氏,你!”

竇氏沒有再理他,三兩下身影消失在了府院長廊上。

……

皇宮。

入夜的皇宮,比白日裡更加森嚴靜謐。

宮闕飛簷沉在墨色天幕下,死靜一片,只剩下宮道的青石板上,傳來一道道的腳步聲,正從宮門方向,由遠及近。

今日來“請”褚灼的人,是徐德全的徒弟小順子。

要知道,以往蕭晟沐傳自己進宮,大多的時候,都是讓徐德全親自來接人的。

即便不是徐德全,也不會只是個小太監。

看來今日的帝王,顯然是氣得不輕。

褚灼垂下眸子,狀似無意走上前,取下手腕上的鐲子,放在了小順子的手裡。

她輕笑附耳說:“勞煩今日順子公公出宮接我前來。”

小順子看了眼手裡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幽深笑意,悄無聲息把東西收入袖中。

雖然他知道今日陛下心情很不好,褚灼這一趟去,怕是……

但陛下和褚小姐年少情深,萬一之後又和好了呢?

宮裡的人都是人精,御前的人更不用多說了,小順子也願意先給褚灼賣個人情。

他壓低聲音:“今日下旨之前,太皇太后去了御書房,這會兒應該還在那和陛下說話,褚小姐屆時過去了,估計要在外面多等一會兒。”

褚灼眼神裡的笑意更濃了,微笑著點點頭:“好,謝過公公提點。”

小順子不僅僅是在告訴褚灼,今夜太皇太后和天子一起等她,也在暗示,今夜,這一對天家祖孫,是完全是站在了同一陣營,讓她心裡有個數。

難得啊,這兩個人,竟一起來“審訊”她呢。

不多時,褚灼被帶來了御書房。

厚重的殿門一開,明明御書房裡,燈火輝煌,四處都是搖曳著的宮燈。

可褚灼的周身,卻還是被那僅存的黑暗包裹吞噬。

被這莊嚴肅穆的輝煌宮室,纏繞得幾乎要窒息掉。

她神色倒是平靜,抬起腳,一步步踏了進去。

蕭晟沐坐在他的高位上,從褚灼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鎖定在了她的身上,眼中帶著最至高無上的天子審判。

太皇太后坐在一旁,老眼微闔,正滾著手裡的佛珠。

褚灼進來行了禮後,御書房裡就是一片死寂了。

蕭晟沐沒有說話,連方才褚灼行禮他都只是做手勢讓她起來,沒有去應聲。

他的眼神漠然犀利,又帶著一絲狠色。

褚灼啊,你可真是令朕太失望了。

朕什麼都以你為先,處處為你著想。你要後位,朕便去給你爭取。

可你呢!

從聽人說起,蕭燁今日出現在郡主府,蕭晟沐就已經猜到,其實皇叔早就回來了。

一想到褚灼這段時日,表面是在自己身邊,私下卻和皇叔頻頻見面,蕭晟沐攥著龍椅的手便愈發用力。

和皇叔一次次牽扯不清就算了!

還在青天白日,共乘一輛馬車!

打他的臉!

將他作為天子的尊嚴,狠狠踩在腳底心,像極了一個笑話。

褚灼啊褚灼,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一陣死靜後,高位上的天子終於開口了,不過並沒有去質問今日白日裡發生的事。

而是說起了之前的人命案子。

“宛宛,雖然京兆府那邊已經有了新證據,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但榮平姑姑喪子心痛,幾日哭倒在了宮裡,朕看著也著實難受。”

“朕也知道你一向懂事,等找到更多的證據,朕再放了你,好不好?”

說完,四周已經湧出不少禁衛軍,將褚灼團團圍住!

竟是要,將她重新抓獲入獄!

而這次入獄,怕是不僅僅只是那京兆府的地牢了。

蕭晟沐,真狠吶!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響起一聲唱報。

“九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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