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媳婦生氣了,再也哄不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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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棠回過神來,頓時又變成了方才那副兇巴巴的樣子:“誰和你有事啊,讓開,好狗不擋道!”

沈宴之今日出來逛街,心情十分不錯,本不想和這個潑辣女人廢話的,可聽到她這一句,那他就要好好的掰扯掰扯了。

“這位小姐,拜託你講一講道理好吧,是你先跑過來,撞到了我,還撞翻了我的一盒點心,我都沒找你賠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呢。”

拓跋棠罵完就已經打算走了,聽到這一句,驀地又回頭瞪來。

“你說什麼?我惡人?”

在草原上從小到大,即便是來了大燕,都還沒人敢這樣和她說話!

這小白臉,明明都看出來她的身份是誰了,卻還敢這般!

很好,臭小子,本公主和你槓上了!

沈宴之對於拓跋棠的冷眼,不過是輕哼一聲,下巴高昂。

“這裡有別人嗎,我不是說的你,還能是誰?若是小姐是外來人,聽不懂我大燕的話。我可以給你寫下來,小姐讀個一百遍,一千遍,也就記住了……”

只聽,啪!

接著就是咣噹幾聲。

拓跋棠長鞭一甩,沈宴之手裡的零食點心,嘩啦啦落了滿地。

沈宴之神情驚愕!

知味齋的芙蓉糕……福滿樓的八寶鴨……如意記的雲片酥……這些可是他的最愛啊!

“今日就給你個教訓,下次,掉在這的,就是你這顆腦袋了。”拓跋棠輕蔑冷哼,指了指他的頭,隨後收回鞭子,轉身就走。

沈宴之看著地上那些點心“殘骸”,胸口劇烈上下起伏,只覺得體內登時湧出一股熱浪,直衝天靈蓋!

“嘿!臭丫頭,你站著!”

聽到那頗為挑釁的聲音,拓跋棠下意識轉身。

迎面就捱了一擊!

她捂住自己被砸紅的額頭,瞪大眼睛,呆若木雞。好似來了大燕後,第一次遇到這樣膽大敢和她幹架的人。

拓跋棠再看著那地上滾落的小石頭,氣得小臉漲紅:“你!”

沈宴之脖子一縮,已經屁顛屁顛的跑遠了!

哈哈哈!報仇啦!

拓跋棠:“……”

臭小子,下次,別讓本公主再遇到你!

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

太傅府。

褚灼一路回來,什麼話也沒說。

徑直回了青禾院。

青稞屢屢想再開口,都沒找到機會,等終於回了院子,四周人退下,她才出聲道。

“小姐,那……那個東西,還……還送嗎?”

其實青稞是在提醒褚灼,即便她因為今日街上的事,心裡不舒坦,但還是得大事為重。

雖然,九王實在是有點過分。

也是他不對在先。

但九王既然說了,要幫她處理這次馬上進宮的事,那肯定是會辦到的。

這是唯一快速又簡單的法子。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就看,小姐自己了。

褚灼依舊沒說話,只是轉頭盯著桌上杯盞裡平靜的水面,靜如水潭的眸子,一點點加深。

……

半個時辰後,在那突然前來的馬車,從沈家門前離去的時候。

蕭燁剛騎馬回來。

方才出現的並非是褚家的馬車,只是個很是普通的車輛,沈府的位置又不算京中權貴所在的街道,是以這樣的車輛出現在這,並沒有吸引他的注意。

蕭燁下馬進府後,四周一片沉寂。

因著沈宴之也出門了,他又剛來京沒多久,是以整個府邸上下本就沒多少人,等蕭燁邁步進來時,就要顯得更安靜了。

沈府的管家,也算是蕭燁的人,見他回來了,管家立馬上前。

“九王,方才有人過來,沒有留名,只拿來了一個東西。我已經放在書房了。”

蕭燁心裡煩悶,根本沒太聽進管家到底說了什麼,只隨意答了句。

“知道了。”

等他沉著一張臉,大步來到書房,正要推開門時。

衛影的身影突然出現。

“九王!”

蕭燁頓住腳步,斜眼看來。

衛影神色嚴肅,一看就是來稟報正事的:“那個一直在逃竄的弄香樓老闆,找到了。”

蕭燁的眸子幽光四伏,那張沉鬱了半日的臉,總算是有了另外的色澤。

他薄唇冷冷勾起。

上次弄香樓的事,他可一直沒忘,也一直在搜查那背後之人。

既敢在他營地裡設下奸細,又敢引他去弄香樓,幕後之人的身份怎會簡單。

雖然那老闆只是個小嘍囉,但即便是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他也不會放過!

蕭燁轉身,甩袍離去。

是以他並沒看到,身後半掩門後書房裡,正靜靜放在桌前的物件……

夜,逐漸吞噬掉了白日的一切喧譁。

青禾院裡。

褚灼坐在桌邊,正在翻閱盼兒今日練的字。

青稞的眼神,卻始終注意在院外,像是在等什麼人。

“嗯,今日的字看起來,長進了很多。”褚灼對盼兒說。

盼兒搖著頭:“還不夠,學堂裡的其他人,都好生厲害,我得要更加努力才行。”

褚灼皺眉,揉著她的頭:“何必和旁人比呢。”

“不,姐姐,我一定要好好讀書,若是可以入朝,我就有能力去保護姐姐了。”

入朝?

褚灼很詫異這是從一個四五歲的女童口中說出來的話。

“盼兒,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盼兒再次搖頭:“不用誰教,我自己知道的。”

雖然她年齡小,但什麼都看到眼裡的,在這個京城,除了自己有權勢外,其他的都是空口白話。

在學堂裡也是如此,誰都瞧不上她這個被褚家收養的孩子,時常欺負她。

所以,只有自己有能力了,才不怕任何人。

“可是盼兒,你可知,女子是不能進朝為官的。”褚灼目光幽幽,緊盯著她。

盼兒早就知道了,不過她不怕,好像早就有了自己的小主意。

女子是不可以入朝,但……

她正打算開口說什麼時。

褚灼眼神一厲,直接打斷了她後面的話:“不要說。”

她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豎起一根手指頭按住盼兒的嘴,看去外面的褚家府院。

“記住,禍從口出。”

盼兒被褚灼的眼神驚住了,乖乖的把要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很認真地點頭。

“嗯嗯,姐姐,我知道了。”

褚灼神色稍緩:“嗯,今夜不要看書了,早點休息吧。”

盼兒點點頭,走了出去,來到門外時,她轉身看去坐在桌邊少女的沉靜面龐,一對小眉心微微皺起。

方才姐姐只是說,不讓她說。

卻沒有說,不讓她做。

盼兒像是明白了什麼,眼前一亮,小小年歲的她,那一瞬小臉上的神情,竟是超乎同齡人的沉穩和肅然。

她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小拳頭攥起,快步離開了青禾院。

四周靜下。

褚灼對著一直在外,時不時往外張望什麼的青稞道:“不用看了,進來吧。”

青稞脖子一縮,乖乖地回到了屋中。

“小姐,興許,九王還沒看到……”

“看不看到的,都不重要了。”

本身,她就沒有把希望全部寄託在他一人身上,那從來不是她褚灼的作風。

兩日後就該是她進宮的日子了。

蕭晟沐,呵……

這幾次你都做的這麼狠,就是不知道,這次我送給你的大禮,陛下您可會“喜歡”呢?

她的眼神,從眼前的後院,逐漸落去皇宮方向。

褚灼眸光幽幽:“熄蠟燭,關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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