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蕭燁從不對誰有所例外(1 / 1)
同一片夜空下,摘星殿。
江靜姝輾轉反側,就是睡不安穩。
怎會安穩呢,褚灼兩日後就要進宮了,雖然太皇太后說,那個女人現在和陛下的關係很僵,但那只是暫時的,褚灼的手段她可是切身經歷過的!
咔嚓一聲,外面似有東西摔在了地上,緊接著便是呵斥聲。
“誰在外面,若是驚擾了江妃娘娘和肚子裡的小皇子,要你好看。”
江靜姝月份有些大了,肚子逐漸顯懷。
她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披上衣服來到外面,正看到宮人在呵斥一個過路的小宮女。
江靜姝抬眸往外看了眼,像是認出了來人,突然走出來,對四周宮人道:“退下。”
“是你。”她盯著外面的熟臉小宮女,“你叫靜霧,是吧?”
靜霧跪在江靜姝跟前,乖巧點頭:“奴婢只是路過,不想摔了托盤,還請娘娘寬恕。”
江靜姝對這個小宮女的印象還不錯,近日因為孕吐不適,對身邊人十分苛刻的她,此刻居然沒有對她多有苛責。
“起來吧,這麼晚了,還在辦差呢。”
靜霧乖乖起身:“奴婢近日被調去了御膳房,方才正要去給雪貴人送東西。”
雪貴人是最近比較得寵的新人,這個月才剛開始,就已經承寵有三四次了。
江靜姝一聽,便冷哼了一聲:“她倒是精貴。”不過一個雪貴人成不了什麼氣候,她還是最擔心褚灼。
靜霧這時抬頭:“江妃娘娘的臉色不是太好,是身子不適嗎?奴婢明日給您多送一些補身子的膳湯來?”
“膳湯有什麼用。”江靜姝揉著犯疼的眉心。
靜霧沉吟了一瞬,像是無意間說道:“若是江妃娘娘是心裡不舒服,不如懇請太后,讓司天監的人給娘娘算上一卦?許是摘星殿地勢不好呢。”
江靜姝聞言,驀地看去靜霧。
靜霧像是知道自己逾越了,趕緊跪地說:“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多嘴!”
司天監……
江靜姝煩悶的心緒,好似被什麼給驟然點亮,雲開霧散!
司天監是自打大燕開國以來就存在的機構,負責的可不僅僅是觀察天象,和為天家推算吉日、祈福等!
她怎麼忘了這一茬!
雖然太皇太后是說,讓她這段時日好好養胎才是正事,不要去對付褚灼。但沒說,她不可以買通旁人啊……
打定主意,江靜姝連看靜霧都更加順眼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臉:“你可真是本宮的福星,每次都能給本宮解惑!”
“等過幾日,本宮事情辦妥了,就去御膳房,把你要過來。”
靜霧自是大喜,不住對著她磕頭!
“謝過江妃娘娘的喜歡和提拔!”
……
皇宮內外,在暗波湧動時。
京外九峰山下的營地裡,這兩日也不太安寧。
自打那日抓到了人,蕭燁出京後,就一直在營地裡待著,兩日都沒回過京中。
被黑夜籠罩的一處營帳裡。
一個血人,正被架在柱子上,四肢都被鉚釘貫穿,完全是釘在了上面!
他身上無數道黑滲滲的傷口,頭髮凌亂,周身狼狽。
因為傷口太深,竟連胸骨都能看到。
衛影上前試了試對方的鼻息,眉心一皺,回身走到一旁,那端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身側,俯身說:“九王,又暈死過去了。”
炭盆火光裡,蕭燁大刀闊斧坐在那,身子微仰,把玩著手裡的精緻彎刀,跳躍的火光投射在他俊美張揚到極致的眉目間,如同鬼火熊熊。
聞聲,他抬起頭,如獸王般的鳳眸,輕掃釘在木架子上的人,嗜血紅唇冷冷勾起,語調輕緩:“救活他,繼續審。”
“是!”
一個時辰後,外面山野沉寂,月明星稀,已是到了半夜。
蕭燁甩開簾子,大步走出。
這兩日他不僅僅在審訊此人,還去了一趟京郊外,追擊其他人。
因為,在抓獲到了此人的同時,還遇到了他的同黨,只可惜,被人給跑了。
雖然兩日下來,蕭燁都沒有好好的合過眼,但看著除了眼下的一絲疲色外,氣場依舊凌厲逼人。
衛影從後面跟了出來,見九王的臉上的細微疲憊,還是出聲道:“九王,已經兩日過去了,馬上又要天亮,不如您先休息,這邊屬下盯著……”
衛影的話還沒說完,蕭燁的步子,卻是登時頓住。
後半夜的山林暗光下,他猛地回頭!
身上的厚重大氅,還甩起地上一片砂礫!
“你說什麼,兩日了?”
衛影點頭:“是啊。”
啊?他還以為九王是知道的。
先前心中還在想,九王這次還真穩得住啊。天亮褚小姐就要進宮了,這都沒點反應,原來……
“為什麼不早點說!”蕭燁鳳眸一瞪,像是在看廢物,一腳將他踹開,“沒用的東西!”
衛影被踹去地上,又麻溜地爬起來:“九王,那屬下這就去給你準備回京的馬兒。”
“急什麼?”
蕭燁彷彿又恢復了冷靜姿態,連臉上方才那一瞬的急色也沒了。
“這都是她自己得來的。”
他輕蔑扯唇,但再神色再冷漠,也遮掩不住他眉宇間的沉鬱。
頓了頓,蕭燁喉頭微動,沉吟了一瞬,又問。
“這兩日,太傅府裡的人,可有去九王府,或是沈家。”
衛影摸了摸鼻子:“沒、沒有。”他的聲音很小,好似又怕九王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會被殃及池魚。
“……”
褚灼啊褚灼,你可真穩得住!
就不能在本王跟前,低頭那麼一次嗎!
雖然心情鬱郁,火氣四竄,但蕭燁的腳下步子,還是不自覺再次加快了。
“備馬!”
衛影趕緊跟上:“主子別擔心,離天亮還早呢,即便是要進宮授封,也得等下朝後呢。”
“本王哪裡擔心了!”蕭燁冷嗤,眼神是那樣的漠然無情,“我只是等不及,想看褚灼進宮時大哭的樣子。”
肯定,很精彩吧。
他允了她後位,她不要。
還不肯求他,偏自挖了一個坑跳進去,到頭來只成了個小小的貴人!
蠢得要死!
機會已經給她了,這一次,是她放棄了。
而他蕭燁的機會,從來都只有一次!
從不會對誰有什麼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