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褚灼進宮,天象異動!(1 / 1)
在破曉下的第一縷日光,投射在被黑夜吞噬的京城城牆時。
騰騰風沙裡,一隊人馬,踏碎滿地晨露,正從京郊方向,俯衝而來!
白霧之下,隱隱可見領頭之人那張冷酷逼人,如同暗夜雕塑的俊美輪廓,大氅隨風朔朔搖曳,周身都是冷狂沉肅氣息!
守城計程車兵們,見此陣仗臉色皆是一變。
“是九王……”
“陛下說過,九王從營地回來就立馬給他傳信的。快,快傳訊息去宮裡。”
蕭燁的隊伍匆匆掠進皇城之時。
另一邊,太傅府門前。
褚灼也正準備上馬車。
竇氏和褚太傅站在府門外,相送褚灼。竇氏眼睛通紅,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灼兒,今日就要進宮了,下次你我母女再見,不知是何時。”
權貴小姐,被帝王看中,是不用經過選秀進宮的。加上褚灼的妃嬪等級,已經降為了貴人,是以,那些授封的儀式和派頭,也通通沒有了。
只有一輛宮裡安排的馬車,和一個教習姑姑,前來接人先去儲秀宮,等待教習過後,再安排住處,等到帝王翻牌傳召侍寢。
竇氏在那哭得傷心,褚太傅卻是沒什麼表情。
貴人?呵!鬧了這麼久,就以一個貴人收場。他可真是丟不起這個人。
褚太傅簡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直接轉身甩袖走了!
見他離開,褚灼眼底閃過一絲暗光,這才上前,反握住母親的手說:“母親,放心,不會有事的。”
轉身前,她有意擋住了後面宮裡教習姑姑的身影,然後捏了捏竇氏的手背。
竇氏神色一變,當時看去褚灼。
而這時,褚灼已經轉身,在教習姑姑的催促眼神下,上了宮裡的馬車。
等馬車徐徐離去,竇氏才轉身,來到府門角落,展開了手心裡的小紙條,眸色加深。
……
馬車徐徐朝著皇宮的方向前行。
今日蕭晟沐估計是為了避免其他的事情發生,天還沒亮,就派人來接褚灼進宮了。
不過來的再早,也碰到了他不想讓褚灼碰到的人。
長街的另一邊,馬蹄飛踏,清晨白霧裡,狂風掠境般飛竄出一隊人馬!
被那氣場之下的狂風襲起的馬車簾子後,少女穿著一身宮裝,髮絲盡數梳成一個流雲髻。
微微抬頭時,那截顯露出的脖頸白如凝脂,那熒白色澤,和唇上的一點硃砂在晨光下交相輝映。
裙襬飄動間,清豔至極。
她只是安然端坐,美目低垂,連睫羽都沒動過一瞬。
也沒去看,那雙在十幾米開外,就一眼攝向她的一雙冷暗幽瞳!
而兩方人馬,就這樣在這個清晨的京城街口對上!
蕭燁下頜緊繃,死死盯著她,攥著馬韁繩的手一點點收緊……
……
皇宮。
“陛下,陛下!”
蕭晟沐剛準備下早朝,便聽徐德全過來稟報說,接褚灼的人馬,在街上和九王回京的隊伍撞上了!
聽到這,蕭晟沐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明明是明朗清俊的容顏,卻瞬間比那宮牆暗光還要低暗沉迷。
“那現在呢。”他龍袍下的手,已經浮現出了幾許青筋,聲音也是故作出的冷靜。
說到這,徐德全的神情就有些古怪了。
他說,當時九王的確在道路口停了一瞬,兩方的氛圍也是十分古怪。
可後面不知怎了。
九王突然就換了條道,直接走了。好像,那一幕,當真只是個偶然相遇。
聽到說沒發生什麼事,皇叔更沒有直接把人當街搶走。
蕭晟沐顯然是鬆口氣,緊握著的手也驟然放開。
但也沒有全松,他眉宇間,始終藏著一絲暗光。
這次皇叔的提前回來,不僅僅讓蕭晟沐心裡有了幾分懷疑,除了懷疑皇叔一直就沒離開過外,還讓他不由猜測,上次宮裡的刺客之事也和蕭燁有關。
不然,怎會這麼久都查不出那些刺客的底細呢。
皇叔,也盯上了永樂宮嗎?
“褚灼呢。”蕭晟沐壓下心頭思緒,又偏頭問。
“回陛下,人已經在儲秀宮了。”
蕭晟沐臉上總算露出笑意,好似聽到這個訊息,比邊塞打了一場勝仗,傳來大戰告捷的喜訊,還讓他這個天子神清氣爽!
“好,朕知道了。”
就在蕭晟沐準備回去換身衣服,即刻去往儲秀宮時。
另一個小太監,十分著急地朝著他跑來:“陛下,不好了!”
“陛下跟前,也如此莽撞,還不快說是什麼事,若不是大事,小心你的腦袋。”徐德全拂塵一拂,低斥著那小太監。
小太監跪在地上說:“陛下,是司天監,方才,司天監的監使大人說,天象異變,恐要出大事!讓陛下速速過去一趟。”
司天監對於大燕而言,歷朝歷代都是關乎著整個大燕的命脈根本。
一聽說那邊出了事,蕭晟沐哪會遲疑,自是當即就去了。
半晌後,司天監。
“你方才說什麼?”
蕭晟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低吼!
監使跪在地上:“陛下,昨日司天監的卜象都是還好好的,可就在今日,卻是顯露出了大凶之兆!”
“微臣不敢隱瞞,所以才請陛下親自過來一看。”
蕭晟沐雖然不懂這些,但旁邊的羅盤,看著的確很亂。
“那這是何故?”
監使看了眼面前的天子,又道:“敢問陛下,今日宮裡可否是進了什麼人?”
此言一出,蕭晟沐的臉色頓時更沉了幾分!
好像,已經想到了什麼。
監使又道:“陛下,這羅盤關乎大燕的國運,不可不信啊,若真有什麼人的命格和天家犯衝,陛下可得儘早做打算。”
等到從司天監離開,蕭晟沐眉峰緊蹙,面色如覆著陰雲。
真的會有這麼巧嗎?
“陛下,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徐德全上前。
蕭晟沐看了眼四周的宮人,卻是什麼也沒說,竟直接瞞下了此事。
徐德全察言觀色了一番,後又小聲問道:“那陛下,還要去儲秀宮嗎?”
蕭晟沐眸子犀利眯起。
“去,朕當然要去了。”
不過是個巧合而已,他才不信。
況且,褚灼又不是第一次進宮,肯定是其他原因。
哼,命格?他這個天子,才是大燕的命格。
即便異象真的是因為褚灼。
那又如何?
他才不信,一個褚灼而已,當真就能毀了這大燕千百年的盛業!
等褚灼成了他的女人,褚灼的命格,也是他的了。
她的命格如何,都是他說了算!
蕭晟沐壓下心中思緒,揚聲道:“直接擺駕,去儲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