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好大一口黑鍋(1 / 1)
可當蕭燁推開門,卻發現,書房裡只有沈宴之坐在那靜靜品茶,旁邊一個人也沒有。
蕭燁身下袍擺欲揚起的弧度,在半空中一滯,他的眉心陡然凝起。
“人呢。”他鳳眸如炬,直直盯向了沈宴之!
沈宴之被盯得打了個哆嗦,皺眉反問:“不是跟你走了嗎?”
蕭燁臉色更沉了:“我剛過來,走什麼走。”
沈宴之這就納悶了。
先前他一直在外面射箭玩兒呢,等回來後,書房裡褚灼已經不見了。問起才知道褚灼剛剛才走了。
他便以為是被蕭燁接走的。
啊?原來,不是嗎!
蕭燁牙關緊咬。
“人都看不好,拿你什麼用!”
沈宴之委屈地撇撇嘴,翻了個白眼:“這是你女人還是我女人啊,是你把人家留在這的好嗎?”
“肯定是因為你急著處理府中女人的事,被人家褚小姐知道了,別人才生氣的。”
蕭燁聽到這,眉心皺得更緊了。
他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轉身就走。
路過書桌時,餘光看到了上面那把大弓。
這把弓,他幾日前就看到了,因為一直被沈宴之拿著把玩,蕭燁就以為是他的東西,一直沒有多想。
此弓的確打造的很漂亮,連蕭燁這樣對這些街頭物件從不喜歡的人,他若是在店裡遇上,都是會花重金買回來的程度。
只是……蕭燁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再瞪了眼沈宴之。
也不知道是誰不長眼!平白一把好弓,竟白給了這廢物。
蕭燁冷哼一聲,抬步急匆匆走了!
出府騎馬,直接衝去了太傅府。
……
蕭燁追來之時,褚灼這邊剛到府中。
回來後,她先是去見了竇氏,自打上次進宮鬧劇後,自己就接連出事,母親肯定擔心壞了。
等安撫完了竇氏,又看望了一番盼兒,褚灼前腳離開,便是在院子門前遇到了褚太傅。
褚太傅看到自己這個女兒,那是一臉沒好氣。
“整天到晚的往外跑,連家都不回了。也難怪陛下不要你!”
“若是你還當我是你父親,就聽為父的話,找陛下,好好的道個不是。”他堅信司天監的言論,不過是人為。褚灼進不了宮的主要原因,還是在她太嬌氣了。
褚灼靜靜看著這個父親,沒有說話,事實上,她和褚太傅到了如今,也的確沒什麼好說的。
況且褚太傅過來,也不是找她。
方才褚灼來母親院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一直在母親院外的樹下,一直站著的褚太傅。
褚灼眸光微動,問向旁邊送自己出來的芝蘭。
“母親近日和父親,關係如何?”
芝蘭偷瞥了眼已經冷哼轉身的褚太傅,小聲地說:“小姐最近不在家,有所不知,近日,夫人給老爺新添了兩房年輕的妾室。可是……老爺非但沒去,反而總是時不時來夫人這。”
若是來緩和關係的也罷了,可每次褚太傅前來,都是滿嘴的譏諷話語,分明就是來擺架子,讓竇氏妥協的。
“夫人近日頭疼,除了第一日和老爺說了兩句話便關門後,後面,夫人連門都沒出了。”
芝蘭說的已經很給褚太傅面子了,母親哪裡是頭疼,是看著褚太傅頭疼。
母親現在,是越發清醒了。
褚灼很是欣慰。
“好,我知道了。”
褚灼一走,褚太傅才從前面的長廊裡走出,然後再次繞回到了竇氏院外。
和之前一樣,芝蘭又把他攔住了。
連說辭都是毫無差別。
“老爺,夫人今日身子不舒服,已經歇下了。”
褚太傅眉心突突的,臉黑成了鍋底!
是她身子不適,還是不想見到他?
“哼,誰說本官是來見她的,本官只是路過。”褚太傅一甩袖子,冷不丁走了。
等走遠了後,褚太傅又停下步子。
竇氏多年來從來都緊著他為先,可就在最近,竇氏卻是突然變了。
他不信一個人會這麼快改變!
想起上次,管家說夫人被一箇中年男人送回來的事。
雖然他問過竇氏,竇氏的反應很是鎮定,但褚太傅,不信兩人間沒點貓膩。
他一定要把此人找出來!
這邊,褚灼回到院子,抬腳剛進屋門,她眸光一閃,頓時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駭人冷氣,從屋中蔓延而出。
她神色微動,還沒關上門。
一人突然從暗光裡走出,抬腳踹上門的瞬間,他已經從身後,展臂環住了褚灼的腰身。
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也往下緊貼在褚灼的肩窩處。
“生氣了?”
“不是讓你等著本王嗎,怎麼走了。”
褚灼的神色平靜,清冷依舊,即便他今日過來,並沒有因為她離開的事生氣,而放低姿態同她說話,她也好似是冷漠如初。
蕭燁眉頭一皺,但深呼吸一口氣後,還是緩了語調,低聲說:“本王娶拓跋棠的原因,你不是不知道。”
應該說,她也想他這樣做的。
他喉頭又是一動:“若是你不想,和西漠的婚事,可以再推遲半月……”
褚灼打斷蕭燁的話,從他雙臂下離開,轉過身冷冷地站去一旁。
“九王要娶誰,和我無關的。”
語氣平淡,可明明一個時辰前,在沈家房間裡,兩人的關係才剛緩和不少,連相處時的氣氛也比以前融洽。
她甚至都願意為他低頭,去為他說點好聽的了。
還說她慶幸昨夜是他。
可怎麼一下子,就變了?
蕭燁知道,或許是自己回去顧著那些事,惹她生了氣。
可他不是來找她了嗎。
她為什麼還這樣的冷。
娶西漠公主的原因,她不可能不知道,以褚灼的角度,她該也是希望他和西漠聯合的。
“我沒有生氣,也不會生氣。之前和九王所說的交易,依舊還在。”
“九王若沒有其他的事的話,可以走了。”
蕭燁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這句話是在提醒他,他們兩人之間,只有交易,即便是肉體上的……也都是在交易的範圍。除此之外,什麼關係也沒有!
蕭燁呼吸漸重,下頜緊繃,冷冷盯著她。
似乎是想把她看透,可眼前少女的臉上,除了清冷漠然,什麼也沒有。
蕭燁眼底野戾之氣四湧,喉頭一動,許久之後,他突然冷笑一聲:“是嗎,那多謝褚小姐提醒了!”
褚灼眉心緊皺,沒有再說話。
等她再次抬頭時,屋中已經不見了蕭燁的身影。
“小姐,九王怎麼走了?”進來的青稞小聲地說,“小姐和九王又吵架了嗎?”
褚灼垂眸低聲發笑。
“不是吵架。”
只是,既擺明了兩人間的關係是交易,就該把事情提前說清楚。
“對了,那把大弓,在沈家。你不用去找了。”褚灼淡淡說下一句,轉身朝著裡屋走去。
啊?青稞愣住,先前小姐在沈家時,不是還中途傳訊息回來說,大弓丟了,讓她去重新買一把更好的嗎。
原來九王早就收到了!
那他豈非一直在玩弄小姐嗎?難怪小姐這麼生氣。
“關門吧,近日我累了,這兩日我誰也不見,先好好養身子。”
青稞不敢多說,乖乖退了出去。
不怪褚灼脾氣如此,小姐從小就不信任何人,現如今對九王敞開了一點點心扉,本就很難得了。
偏在這時候,得知九王只是在玩弄她,小姐肯定是氣壞了。
褚灼從小就很會保護自己,在即將受到傷痕之前,一向會先給自己豎起一道屏障,隔開排擠外界的一切。
這一次,青稞也不想再去為九王說話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哼。
蕭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