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拉攏(1 / 1)
後面衛影又說了些什麼,褚灼也沒心思聽了。
大抵是說,九王忙完會來見她諸如此類……
衛影走後,還是竇氏的聲音,喚回了正在垂眸出神的褚灼思緒。
“灼兒,對了,秦大儒呢?”竇氏才想起秦硯不見了,自己先前被擒獲甦醒來時,就只看到了趕到的女兒,以及女兒說的那一句,一切有她。
秦硯別是出事了呀。
褚灼丟開腦子裡那一瞬繁雜的思緒,將目光從外面空蕩蕩的涼亭收回,柔聲說:“母親別擔心,秦大儒很安全。”
很快,她把竇氏帶去了別院中,一處不起眼的邊角小屋。
這個別院,褚太傅不常來,連太傅府的其他奴才對這也不熟的。所以先前搜人時,並沒尋到這。
當然,還有個原因,也包括褚灼提前買通了留守在這的幾個奴才。
不然,陸夫人幾人怎會出現在這,褚太傅那邊都未曾可知呢?
褚太傅是那樣的性子,手下的人又能是什麼好鳥。
先恐嚇後利誘,隨便就能買通的。
不過褚灼也不會隨意放了那幾個編排母親的貨色。
帶著母親去見秦大儒的路上,褚灼對著身邊,得了訊息剛趕來別院的青稞說:“回府後,就說,本小姐的首飾丟了,需好生搜一搜。”
青稞瞭然,冷笑一聲。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等他們來到小屋,開啟門,秦硯正揹著雙手,身板如崖邊青松,靜靜站立在窗邊。
“秦先生?”竇氏走了進來,見到他無恙,總算是鬆一口氣了,“先生沒事就好。”
秦硯對著前來的兩人輕微頷首,十分恪守禮節。
今日本是相邀秦硯,來商議重要事情的。可是卻出了這些事,雖然最初追殺他們的,並非是褚太傅的人,到到底是讓褚太傅當成姦夫捉拿了,褚灼現在也有些打鼓。
都說這位秦先生脾氣怪,現在看他臉色也像不是太好。
也不知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秦大儒會不會答應了。
褚灼帶著母親落座,先開啟話匣:“不知秦先生這次,在京要留多久呢?”
她頓了頓,又說。
“晚輩沒其他意思,只是今日追殺的事拖累了秦先生,還差點就讓秦先生背了汙名,晚輩想下次再宴請先生算是賠罪。”
秦硯轉過身:“不必了。”
褚灼聽到他的回絕話語,心中微沉。
連蕭晟沐都請不動的人,她即便有江徹這層關係,但哪裡又是能簡簡單單就請得動的呢?
不過褚灼既然選擇求見別人,自不會輕易放棄。
只是還沒等她繼續開口,便聽秦硯說:
“方才我已見到了那個孩子,看著有些天分,我已決定收她為徒。教書育人會很忙,沒有時間再去赴宴之類。”
青稞是褚灼讓衛影傳訊息,從酒樓帶過來的,順帶也帶上了盼兒。
所以秦硯說他已見過盼兒不奇怪。
只是他這話,卻是讓褚灼頗為驚訝!
秦硯的話聽起來是在拒絕她,但實則卻是在告訴她,他這一年半載都不會離開了。
而接納盼兒,也就是代表了他的立場。
秦硯是何等聰明的人,只需看今日她和九王走得這麼近,還前來尋他,怎麼也猜到原因了吧。
他本就是受人矚目的物件,不僅僅是蕭晟沐想請他出山,其餘朝臣,也在多番想去拉攏他。
褚灼心中一動,轉身對母親說:“母親,不如您先去找盼兒吧。”
竇氏知道女兒還有事要和秦硯私下細說,點點頭,識趣兒的退了出去。
“秦先生……”
秦硯抬手,打斷褚灼的話:“小姐別多想,我並非是想去投誠與誰,今日那些殺手,是對付我來的。”
這倒是讓褚灼意外。
居然是對付秦硯的。
不過也不奇怪,秦硯本就是受人矚目的人物,不僅僅蕭晟沐想請他出山,其他的臣子,也多番想來拉攏他。
但因為秦硯的脾氣很差,一向直來直往,不會給誰面子,得罪的人,自然也不少。
只是膽敢在京中行兇,此人怕是不簡單。
聽蕭燁那意思,這次出手的人,很可能和之前在弄香樓遇到的人是同一批。
之前褚灼懷疑是天子,但現在她又覺得不像。
所以,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這朝堂泥潭中,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了。
秦硯長身站立:“今日實則是我拖累了夫人和小姐,至於後面褚太傅前來鬧出的事,那是他自己腦如榆木,人老眼花,和夫人小姐無關,我自不會怪在其他人頭上。”
呃,這幾句對褚太傅的罵語,倒是毫不遮掩。
不過,一個本就性子放蕩不羈,縱身閒雲野鶴的清流大家,又怎會瞧得起,褚太傅那等做派之人。
“所以,我的意思,小姐可明白?”秦硯說完,轉頭看來。
褚灼當然懂了。
秦硯現在被人追殺,就已經被迫踏上了朝野泥潭。旁人需要他,他也同樣需要可以護住自己的人物。當然,這並不是說,他真的就會和褚灼達成某種共識。
“千里馬”一向都是會自己擇主的。
但能讓秦硯暫時偏向自己,褚灼就很大為驚喜了。
等兩人出了小屋,已經是一炷香後了。
外面,竇氏坐在前方的涼亭裡,和盼兒拿著之前買的猴子面具玩耍。
竇氏正被盼兒逗得發笑。
褚灼其實生得很像竇氏,特別是清冷眉眼,只是竇氏要偏溫柔些,加上歲月的沉澱,更顯得嫻靜。
見他們出來了,竇氏轉過頭,朝他們這邊燦然一笑,還招手打了個招呼!
她雙眼笑得彎起,帶著幾分未經過多世事打磨的嬌憨。
在豔陽下,既有當家主母的端寧氣質,還有少女一般的明媚。而這些在她身上,竟一點也不覺突兀。溫柔又鮮活。
褚灼也笑了。
轉過身,卻見秦硯好似在發愣。
褚灼正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秦硯已經回過神。
他別開身子:“若是小姐沒事,我便回去了。”
離開前,秦硯想到什麼,突然側頭問了句:“夫人和太傅的關係,一直都不好嗎。”
褚灼眼神微冷,嘴角邊的嘲諷笑意,已經代表了一切。
褚太傅在外,一向都很擅打造自己的人設,外人都只道太傅和夫人年少情深,褚太傅又愛女顧家。
不然今日陸大人前來時,也不會被父親的偽善模樣差點騙過去。
不過,秦先生問這個做什麼?
秦先生咳嗽了聲,解釋說:“二十多年前,我去渝州時,同你外祖父見過幾次。”
也就是說,秦先生和外祖父是舊識,那也早就認識母親了?
這些褚灼倒是不知呢。
“你父親有些手段,今日這一出,他不見得沒有後路。你要想好後手。”秦硯意味深長地看了褚灼一眼,最後意味深長提醒了一句,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