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就一點也不想他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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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灼聽完眸子微眯,眼神漸深了幾許。

目送走了秦硯,褚灼來到涼亭裡,和母親說起秦大儒和外祖父的事。

二十多年前,竇氏也就和褚灼這般大的歲數,因為竇氏是小女兒,從小便是被嬌寵著長大的,性子一向單純活潑。

後來和褚太傅結識,也是因為,褚太傅曾是外祖父的門客學子。

可聽女兒說,秦硯竟也在渝州老家出現過,竇氏滿臉困惑,怎麼也在腦海中搜尋不出他的身影。

這位風骨綽約的先生,若是曾經見過,當是熟悉的才是。

竇氏蹙著眉頭,在久遠的回憶裡,開始細細搜尋。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

登時坐直了身子!

那正是,她認識褚太傅的同一年。

褚灼的外祖父文采淵博,在渝州大有名氣,不少年輕學子慕名而來,拜師受誨。

因為家中時常前來年輕男子,外祖父怕竇氏的閨名受損,便讓她日日待在後院,順便也磨磨她幼時頑劣的性子。

竇氏性子自小便歡脫得很,又是家裡唯一的女兒,性子嬌慣,哪裡是憋得住的?在忍了三日後,終於忍不住了,揹著外祖父翻牆,準備溜去街上。

沒翻過去不說,還不小心掉進了水坑裡,濺得一身泥濘。

路過一個十六七的年輕俊才,將成了落湯雞的她,從水裡撈了起來,拎在手裡,冷冰冰說出了兩個字:“好醜。”

因為那兩個字,竇氏被當場氣哭了。

他又說:“哭了更醜。”

竇氏氣得咬牙,可沒想到,後來這人還將此事告知了父親,父親因此罰了她半個月的禁足,連院門都不讓她出了。

後來,禁足解封不久,她重獲自由,在街上偶遇到了另一個少年才子。

此人不僅長得清俊,溫柔不說,還會逗她笑。

有那個黑心少年,欺負人在前,讓竇氏覺得,後結識的這位清俊公子,簡直如同仙人。相處半年,便早早私下定了終身……

再後來,她和這位公子喜結連理,生下女兒。公子也節節攀升,成了當今太傅……

曾經的記憶收攏,雖然那個“黑心少年”的模樣,在竇氏腦海已經逐漸模糊不清。但一想起秦硯的臉,再細細回想當初的一見。

兩人的容顏,竟不自覺的相互重疊。

原來,是他!

竇氏攥緊帕子,多年過去,她還是經不住氣得哼了一聲。

褚灼尚且不知道這些,只是見著母親少見的生氣樣子,不免覺得奇怪。

竇氏正想說,讓女兒不要再和那個人接觸了,還想回絕秦硯當盼兒啟蒙先生的事。

可一想著,這次女兒百般接觸秦硯,後又和他相談甚久,怕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沒什麼。”

但竇氏還是湊到女兒耳邊,小心翼翼說了句。

“那個秦硯,別接觸太深。灼兒你年歲小,不知外面的兇險,總之一定要小心為上。”

她說的極其認真,眉心都皺緊了。

看得褚灼難得的忍俊不禁。

竇氏說完低下頭,眼底劃過一抹狡黠。

以往回回想起此事,她都恨得牙癢癢。

現在既然重遇,她怎能浪費遇上“舊敵”的好機會呢。

早年間因為他打小報告,害她被父親責罵處罰,這委屈不能白受的。

可得好好還回去。

怎麼著,也得把秦硯的藏書,也丟進那泥潭裡,氣氣他才好。

褚灼見竇氏眉飛色舞,不知道在那搗鼓著什麼,挑了挑眉。

看來,母親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過,只要母親不再為父親煩憂,永遠拘泥在那後宅一畝三分地。她想怎樣都好。縱使母親是殺了人,那她也會提著袋子,幫她收屍。

……

同時,離開後的蕭燁,出現在了另一條街道上。

“還沒找到?”

傳訊息來的衛影,半跪在地:“是的,方才西漠的王室還去過了九王府,詢問西漠公主的蹤跡。不過已經被王妃打發走了。只是看那臉色,像是不太好……”

“廢物。”蕭燁低罵了句,眉宇間盡是不耐。

方才有人來報,說拓跋棠不見了。

人不見就不見了,蕭燁也不在意!只是大婚在即,拓跋棠若是這時候丟了,西漠的人要是計較起來,就是大事了。

且他也得出現做做樣子。

“繼續找。”

“對了,褚家別院那邊怎樣了?”

衛影拱手道:“回九王,褚小姐和秦大儒商談完後,已經乘車回府了。屬下已經派了人跟隨保護,九王放心吧,不會再出岔子的。”

蕭燁輕嗯了聲,隨後眸光輕閃,像是隨口一問:“本王突然走了,她可有什麼反應?”

衛影:呃……

他回想著,褚小姐當時,有反應嗎?

若是面無表情也可以稱為反應的話,那應該也算有吧。

只是他不敢說啊……

蕭燁一看衛影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他尚存一絲色澤的眼眸,頓時變得無比落寞和幽暗,眉心也緊緊蹙著。

竟一點也不想他麼。

蕭燁幾分洩氣。

除了當初勾引他時偽裝出的,他好像,就從來沒見過褚灼對他如何上心過……他可真想看看,她為他急哭的樣子……真的會有嗎?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找人!”

被蕭燁一踹,衛影趕緊去了。

……

避開一切城中喧囂的河道邊,柳條隨風纏繞亂舞,一道少女身影,正蹲坐在石縫角落裡,偷偷的不停抽噎著。

後方,白衫如雪段輕擺,閒庭信步般走來了一人。

“原來你躲在這呢,害我找了你好久!”

聽到聲音,拓跋棠當即轉身,用已經哭成核桃的一雙眼睛,瞪向跟過來的沈宴之,眉頭一豎:“你來幹嘛?走開!”

她和沈宴之只見過兩次,對他不熟,只以為是個愛跟蹤少女的大變態。

更別說,他還看到了自己哭鼻子的樣子!

拓跋棠說完,便做出了自以為很兇狠的表情,想嚇跑他。

“走開,不然本公主殺了你!把你吊在城樓風乾!”

本是兇巴巴的聲音,卻因為她哭啞了嗓子,顯得沒有半點威脅性,反而更襯得她那眼淚鼻涕的模樣,著實是狼狽可憐。

沈宴之眸光一動,到嘴回懟的話憋了回去,在身上摸了摸。

今日出門好像忘怕帕子了。

啊對了。

他轉過身,從鞋底裡抽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白帕。

“喏,擦擦吧,本來就醜,再哭就更見不得人了。”

“你說誰醜!”拓跋棠站起身,叉腰說,“告訴你,小白臉,不許把我在這偷偷哭過的事,告訴旁人,聽到了嗎!”

沈宴之好笑抱胸。

“誰愛管你那些事啊。”他吃飽了沒事幹嗎?

若不是他不想拓跋棠想不開,在京中出事,影響老九的計劃,他也不會跟過來的。

“你要在這躲多久,又哭多久,都不關我的事。但是你就不怕自己不見太久,會鬧出事端嗎?方才我可看到,在城中四處尋你的人了。”

拓跋棠心中一動,眼睛都亮了:“是九王在找我嗎?”

沈宴之:……他可沒那樣說。

拓跋棠攥起拳頭。

是啊,哭是最沒用的,她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的等著兩日後嫁給九王。

然後除掉那個蘭氏,接著就是褚灼。

一舉成為九王身邊唯一的女人!

等到時,拓跋嫣還有什麼話好說!

像是找回了鬥志,拓跋棠人都精神了。

她雄赳赳氣昂昂抬步就走,後想起什麼,回過頭,把沈宴之手裡的帕子奪了過去:“給了就是本公主的!拿來!”

屬於她的,她都要奪過來!

既然九王找她,就是在意她。哼,她就知道,九王是喜歡她的!

沈宴之看著拓跋棠眼裡迸射出來的光芒。

呃,完了,他好像,誤打誤撞!辦砸老九的事了……

一日喧囂落罷,褚灼回去時,褚太傅還在宮中沒回來。

陸大人的嘴,可厲害的很,這次褚太傅不僅僅名聲受損,光寵妾滅妻,苛待發妻的名頭,也讓他在朝舉步維艱。

竇氏得知這些後,雖毫不在意,但也擔心,回因為褚太傅的事,禍及府中,特別是女兒。

褚灼則是很淡定,好像早就想到了後路。

“小姐,九王不是說要來找小姐,怎麼還沒來啊?”

青稞看著她站在窗邊,靜靜望著外面的樣子,就在心裡不住撇嘴。

褚灼聞聲回神:“誰說我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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