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誰說我是九王的女人?(1 / 1)
雖然沒有抬頭看,但出褚灼還是感覺到了身前之人,在自己身上探尋審視的視線!
特別是對方,在看到她身上,那像極了嫁衣的紅色衣裙時,眼神更深了。
要說蕭燁逡巡人的眼神,像是草原的狼王!那這個人,就是那孤獨的花豹子!
是最喜歡,獨身蟄伏在草原黑夜裡,活剝獵物的獵手!
“把她架起來。”
“是,少主。”
很快褚灼被人架起來,那個領頭的西漠男子,已經轉過身去,褚灼只能看到他穿著一身漠袍,高大背影掩映在樹影日光下。
看得不是太清楚,但隱隱覺得此人年歲不大,像是個少年。
應該比她大不了兩歲。
這時,其他追蹤褚灼的人也追來了。
這些人看到那個西漠少年,紛紛臉色變得恭敬,齊齊跪在地上,手捂著左心:“見過少主!”
“還好少主抓到了她,不然真給跑了。”
那少年微側頭,抿唇低罵:“一群沒用的東西。”
些微刺眼的光芒,映在他顯露而來的容顏上。
第一映入眼簾的,便是他眉心佩戴著一顆碧藍色寶石,他的頭髮微卷,眼睛是極其罕見的琥珀色。
氣場桀驁,冷笑時露出尖銳的虎牙,帶著草原兒女的散漫和張揚!
但他的眉眼,卻不似其他西漠人的深邃,像是夾雜了有中原的血統,中和了西漠漢子的粗獷,整張臉線條顯得柔和,眼尾上挑時,還帶著一股屬於異族男子的豔麗風情。
風一過,吹動他耳邊的藍色耳墜,晃著日光,幾分妖冶,微微晃了褚灼的眼。
耶律楚感覺到了那記憶裡,總是對自己窺探的眼神,薄唇緊抿,滿臉寫著嫌惡!
他別過頭,好像一點也不想再看褚灼。
褚灼卻茫然了,自己都不認識他,他怎麼還先嫌棄她上了?
這些個男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病。
“把人帶回去。”他說。
其他人打算重新給褚灼罩上黑布,突然看清了她面容的手下,瞪大眼睛,手一個顫抖,身形踉蹌!
“你,你!”
他直接當場栽了個跟頭!
之前那大漢走過來:“讓你罩個黑巾,做什麼呢?”
跌在地上的手下,指著褚灼的臉。
“少主!她……她她,她不是棠公主!”
褚灼:“……”她有說自己是嗎。
已經走遠了的耶律楚驀地回頭。
他大步來到褚灼跟前,抬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
意識到沒有半點易容的成分,他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大漢意識到自己抓錯了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少主,我等當真是在大燕的婚殿裡抓的人啊!當時大燕九王的人手還在極力阻止……”
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將人抓走後,他們就罩住了她的頭。從抓到人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去仔細打量褚灼的臉。
至於身形,他們本就是部族的人,根本沒機會去多接觸公主。
加上先前去長央宮打探,發現拓跋棠不在宴會上,便以為人是在婚殿裡。後去婚殿時,褚灼又被九王的人緊緊護著。
再看她身上的紅色衣裙,繼而便……!
這下,反而褚灼笑了。
她微微抬起凌亂髮絲下的小臉,縱使臉上還有幾絲,墜落山坡之時被劃傷的紅痕,也絲毫看不出她的膽怯。
先前以為他們是對付自己,現在知道他們的用意,褚灼惶惶不安的心,也算打了個鎮定劑。
褚灼抬頭,直面對上眼前這個西漠人的琥珀色眼睛,話語裡打著商量。
“這位,是少主對嗎?看來這不過是個誤會。”
“既是抓錯了,那可否放我離開呢?”
這個女人,是耶律楚在大燕所見到的第一個大燕女子。
以往見的最多的大燕女人,便是那些從中原送來的軍奴。
在他的印象裡,大燕女人大多怯懦膽小,身嬌體弱,無論是草原軍帳中的妓奴,還是抓獲的邊關女難民,都是懦弱無能的存在。甚至有些,在軍營裡連一晚上都撐不過去。
實在廢物。
倒是沒想到,這個在京城抓錯相遇的大燕女子,眼神比以往所見的任何女人,包括西漠的女子,都要明亮。
她在問他,也是在試探。
她好像,一點也不怕自己。
耶律楚很快就收回了眸子,偏頭的動作帶起那枚藍色耳墜,在風中輕微晃動:“大燕女人一向心機叵測,你真當老子是蠢人嗎!”
剛開口,這頗有草原糙漢子的狂放語調,便打破了前一瞬人前的美景畫卷。
褚灼心想,平白長了這張臉,若是個啞巴該多好?
他再次看了眼褚灼,眼神淡淡的,嘴角一扯,琥珀色眸子裡,席捲出血紅色澤,冷笑說:“你即便不是我們要抓的人,那也是大燕九王的人。”
換句話說,她就是他們的籌碼。
“誰說我是九王的人?”褚灼笑著反問,一副困惑的樣子。
“若你不是蕭燁的人,為何會出現在他的婚殿,還被他的人層層保護。”耶律楚一副大燕女人狡猾的很,你他孃的少騙老子的模樣!眼神高傲,十分輕蔑!
褚灼一邊在心裡繼續猜測著對方的身份,一邊好笑地搖頭:“被他的人保護著,就代表我就是蕭燁的人了嗎?那我若說,我不過是被他挾持抓獲的人呢。”
“我也不怕這位少主去查,我名褚灼,是大燕太傅之女。從小和天子情投意合,這件事京城上下皆知。如今九王和天子的關係日漸微妙,九王便趁著今日大婚,挾持了我,想威脅天子。”
她嘆了口氣,唇邊笑意加深,再看耶律楚的眼神裡,漾出了幾許感激。
“這次,真是謝過這位少主,不然我還不知何時才能從九王那狡詐腹黑之人手裡逃脫了呢。”
耶律楚想從這個女人身上,捕捉到一絲撒謊的跡象。
但褚灼眼神明亮若星宿,笑意坦蕩,唇角勾起的弧度,比山林間的幽風還要輕柔婉約。
像極了耶律楚初到大燕時,在一家酒肆裡,品過的一杯清酒。
剛下唇時,味道極淡,但後勁兒十足。
他微微舔舐了一下嘴角,別開眸子,再問。
“聽你這話,你好像不喜歡九王?”
“當然!”褚灼答的很爽快,皺眉問,“他那麼一個霸道野蠻,冷傲還粗魯,又總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個女子都不會喜歡的吧?”
蕭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