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個單純的草原小狼(1 / 1)
耶律楚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
想再次從她眼神裡找出什麼來。
卻只看到,她明鏡般的雙眸裡,所映照而出的自己。
耶律楚眉頭皺了皺,眼神也閃爍了瞬,再睨了眼她臉上的笑顏,有幾分不適應的收回視線。
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對自己的人做了個手勢。
知道自己的話,他不會全然相信的。
這是派人去調查她的身份了。
暫且拖延了一下時間。
褚灼微微吐出一口氣,只希望衛靈能快些找到蕭燁……
千萬要快些。
……
另一邊,負傷逃走的衛靈,在半路上找來了一匹馬兒,忍著身上的疼痛,她一路疾馳,終於到了城門前。
因著路上的一路顛簸,衛靈身上的傷被震開,又加重了。
強撐著到了城門,眼看著要進京了,身子晃了晃,最終還是忍不住,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倒在城門下的人影,瞬間嚇得四周百姓一跳。
自然也吸引了守城士兵的注意。
“是誰啊?”
“不知道啊,看著像是個女子。”
“出什麼事了?”這時,有一對人馬,正騎馬出城,那些人不是旁的,正是江家麾下的人。
“賀統領,這裡倒下了一個女子……”
這位賀統領之前是江霆的人,江霆出了事後,之前本是副將的賀統領,便跟著就上位了。代替江霆暫且接手營地事務。
守城士兵剛轉身,指向方才衛靈倒下的地方。
可轉頭看去,原本暈死過去的人,居然不見了。只剩下了旁邊的一匹馬兒。
“人呢?”
賀統領看去百姓散開的區域,眉心微皺,並不太在意。
“今日宮裡出了點事情,我等奉陛下的旨意出城巡視,你們也要看守好城門。”
他們說著便準備走了。
不遠處,及時躲在角落裡的衛靈,捂著身上的傷,微微吐出口氣。
還好離開的迅速,不然就被發現了。
這個賀統領,表面看著是江霆的人,實則蕭燁這邊的人都知道,他是帝王早就安排在江家大軍裡的人手。
蕭晟沐早就等著江霆自己出事,他便可以正大光明接手了。
也是因此,上次在宮裡,蕭晟沐碰到逃獄的江霆,才會直接偏袒褚灼,對他沒有半點手下留情。
這同樣是蕭晟沐一直沒有處決江霆的原因。
指不定,他早就知道江霆逃獄了。
就一直在等,等著他自己跳出來,屆時即便有太皇太后再維護,也再護不住他了。
九王曾經就說,某種程度上,比起其他皇子,蕭晟沐的確很適合當皇帝。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懂得隱忍,和在蟄伏下的運籌帷幄。
那今日若是被天子的人發現自己,肯定會順藤摸瓜,讓天子去找到褚小姐!
衛靈探頭往外再看了眼,確定沒人發現她,這才離開。
可是她不知道,她剛走,城門前又響起了一道聲音。
“那是什麼。”四周的百姓散去,守城士兵看到地上的一個令牌,上前將之撿起。
已經離開了的賀統帥轉身,日光下,他一眼看出那東西是什麼。
“拿來給我看看!”他勒馬轉身回來,將令牌從士兵手裡奪回。
確定此物是九王手下才有的密令!
賀統領眼眸眯起,想起陛下安排自己要做的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九王的人,渾身是血的拼命回來,是為了傳什麼訊息,不是顯而易見嗎。
他再看一眼那馬匹。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回去告訴陛下,就說,知道人在哪裡了。”
“順著這馬兒回來的蹤跡,往城外追蹤!”
“駕!”
……
城外,山林深處。
幽靜的風聲裡,褚灼正坐在樹下,周身被人捆著。
雖然耶律楚暫時信了她一半,但依舊並沒有要打算放過她的意思。
也太謹慎了些,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還需得這樣五花大綁麼。
這些草原上的漢子,還真是粗蠻的很。即便是個少年,竟也是如此的粗魯。
耶律楚正在不遠處,和他的人在商議事情。
天色逐漸暗下,四周也堆起了火堆。
和旁人說話間,耶律楚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火光映在褚灼的小臉上,漫過她挺翹的小鼻峰,在她的側臉上,暈開一片如同蜜色的火光淺影。
連耳朵都好似染著了一寸薄紅。
醉人的很。
完全和她身後,逐漸被黑夜覆蓋,野獸聲起的荒野山林格格不入。
耶律楚皺著眉頭。
他第一次見,身陷險境,還在低頭輕笑著,坦然自若,沒有一點懼色的女人。
他輕哼了聲,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少主,棠公主肯定還在大燕的宮裡,我們不如再潛入……”
耶律楚坐在石頭上,單腿弓起,姿態桀驁不順,正在對著月光,擦著手上的那一塊兒寶石吊墜。
聽完後,他琥珀眸子一抬,嘲諷看自己的人一眼:“一次好機會都給你們這些蠢人浪費了,你們真以為,那些大燕人是吃素的嗎!”
“還是你們覺得,那大燕九王是吃素的?”
他們已經驚動蕭燁了,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一人換一人。
這個褚灼雖說她和九王關係不好,可耶律楚不會全信。
就算是仇人,也是很重要的仇人。
不然不會讓人看守。
再次轉眸看去那邊靠著樹的褚灼,見她微微舔了舔乾涸的唇,耶律楚眸光一動,起身走了過去。
“喝吧!”
驀地看著眼前遞來的一個水袋。
褚灼一愣,抬頭對上面前這個異域少年冷漠的臉。
她好笑的反問:“少主是覺得,我是有三隻手麼?”褚灼看了眼被捆著的自己。
耶律楚這才反應過來她被捆著,他眉心一皺,似是覺得大燕女人當真是麻煩。
他不情不願的開啟水袋,給她一點點喂下。
耶律楚看著年歲不大,比蕭晟沐估計都要小一些,但在草原上長大的人,都和蕭燁那狗男人一樣,待人粗魯又暴躁。
他咕嚕嚕給褚灼喂下,一時間把她嗆得難受。
咳嗽間,一道水柱,從褚灼的唇邊溢位,再順著脖子滑入衣襟……
餘光瞥去時,她胸前那些隱隱的紅痕,霎時便落入了耶律楚的眼。
他盯著那些紅痕,眼眸微深。
褚灼臉色一變,下意識別開身子。
耶律楚好似也知道自己這樣看著一個姑娘不太好,他咳嗽一聲,轉開了視線:“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傷?
他居然以為這是傷?
褚灼回頭看來。
這個西漠少年,看起來是超乎他年歲的老練沉穩。沒想到,居然這麼的……“單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