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運糧道(1 / 1)
趙胡良找人問了一番,很快找到了鐵匠鋪。
“有人在嗎?”趙胡良推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鋪子裡光線昏暗,瀰漫著鐵屑和木炭的味道。
一個老兵正揮舞著沉重的鐵錘,對著砧板上的鐵塊猛砸。
聽到動靜,老兵停下鐵錘,轉頭看向趙胡良道:“你找誰?”
“我是新來的火長趙胡良,想請你幫個忙。”
趙胡良從懷裡掏出那塊精鐵,遞了過去,“我想讓你用這塊精鐵,幫我打造幾個箭頭。”
老兵接過精鐵,雙眼頓時一亮:
“好鐵!質地細密,純度極高,比軍中的制式鐵料強多了。”
他抬頭看向趙胡良:“你想用這鐵打造什麼樣的箭頭?”
“三稜透甲箭頭,越鋒利越好。”
趙胡良說道,“最好能穿透匈奴騎兵的鐵甲。”
“三稜透甲箭頭倒是能打,這精鐵的硬度也夠,但光有精鐵不夠,還需要輔助材料……”
打造精鐵箭頭這麼麻煩啊?
趙胡良心裡一陣嘀咕,不過還是記下了這些材料。
不過明日就要去巡哨,今日肯定是湊不齊了,他只好對老兵道:
“行,等我湊齊了材料再來找你。”
趙胡良從鐵匠鋪離開後,吃過飯就早早睡下了。
明日深入草原去偵察,是很危險的任務,必須要把精力養好。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矇矇亮,趙胡良就召集了挑選好的十名手下。
這十個人都是承恩屯的屯丁,其中包括劉釗,還有幾個年輕力壯、膽子較大的漢子,每個人都配備了弓箭和長刀。
“都檢查好自己的傢伙事,水和乾糧帶足,巡哨期間,一切聽我指揮,不準擅自行動!”
趙胡良語氣嚴肅地說道。
匈奴騎兵來去如風,這些屯兵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新人,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是!”
眾人齊聲應道,臉上既緊張又興奮。
趙胡良從行囊裡拿出剩下的肉乾,分成十份,每人遞了一份:
“這是昨天剩下的肉乾,路上餓了吃,補充體力。記住,到了草原,每一口糧食和水都要省著用。”
“火長,我們記住了。”眾人接過肉乾,收進懷裡。
“出發!”
趙胡良對眾人一揮手,離開了堡子。
草原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隨時可能出現匈奴遊騎。
一旦遭遇騎兵,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劉釗,你盯著後面,其他人注意左右兩側,看到任何異常,立刻示警!”
趙胡良快速對眾人分配任務。
眾人紛紛點頭,一邊趕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趙胡良憑藉著超越時代的警惕性,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
馬蹄印、糞便、被踩踏的枯草,這些都可能成為判斷匈奴蹤跡的線索。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趙胡良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前面有新鮮馬蹄印!”
眾人連忙停下腳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果然有一串清晰的馬蹄印,約莫有十幾匹,方向是朝著鎮胡堡的方向,蹄印還很溼潤,顯然是剛過去沒多久。
“應該是匈奴的偵察遊騎,速度快,沒發現咱們。”
趙胡良沉聲道,“大家趕緊趴在枯草裡隱蔽,等他們走遠了再走,別弄出動靜!”
眾人連忙趴在厚厚的枯草中,把身體埋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注視著馬蹄印延伸的方向。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十幾名匈奴遊騎疾馳而過,並沒有發現隱藏在下方的趙胡良等人。
直到遊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馬蹄聲也漸漸遠去,眾人才從枯草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個個臉色發白。
“好險!”
一個屯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咱們步行跑不過騎兵,真被發現了,只能硬拼了!”
趙胡良搖了搖頭:“所以更要謹慎,寧可慢一點,也不能暴露。都打起精神來,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先後遇到了兩撥匈奴遊騎。
第一撥是三騎,靠著趙胡良提前發現,眾人迅速鑽進一處乾涸的溝壑裡躲了過去。
第二撥有七八騎,正好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趙胡良當機立斷,帶著眾人趴在一處土坡背面,藉著地形掩護,才沒被對方發現。
每次避開遊騎,眾人對趙胡良的敬佩就多了幾分,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不少,變得更加信任趙胡良的判斷。
又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太陽昇到了頭頂,他們已經深入草原三十里。
“大家找個背風的土坡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乾糧,補充體力。”
趙胡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注意別走遠,保持警惕。”
眾人紛紛走到土坡背面,放下揹包,拿出水囊和乾糧,小心翼翼地吃喝起來。
長時間步行,每個人的腿都酸了,喉嚨也幹得冒煙,但沒人敢大口喝水,只是抿了幾口潤喉。
趙胡良則爬上土坡頂端,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突然,他眼睛一亮,發現不遠處的一處山谷裡,有一條隱蔽的小路。
小路兩旁長滿了茂密的枯草,幾乎和周圍的草原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地面上有明顯的車輪印和馬蹄印,還有一些散落的糧草碎屑,顯然是經常有人經過。
“這是一條運糧小道!”趙胡良心中一動。
看車輪印的深度和馬蹄印的密集程度,這條小道應該經常有匈奴的運糧隊經過,而且規模不小。
若是能把這條運糧小道的位置上報給馬堡將,再設下埋伏,定能重創匈奴的運糧隊,立下大功!
“劉釗,你帶兩個人,跟我去標記路線!”趙胡良喊道。
劉釗連忙放下水囊,帶著兩個屯丁跑了過來:“火長,怎麼了?”
“那邊有一條匈奴的運糧小道,我們去把路線標記下來,回去上報給馬堡將。”
趙胡良說道,“記住,腳步輕一點,別留下太多痕跡。”
三人跟著趙胡良,彎腰鑽進枯草中,朝著那條隱蔽的小路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