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遇青鸞!他不對勁!(1 / 1)
雍和宮。
當林北來到這裡時,天已經大亮。
他像往常一樣,拿起掃帚,開始一絲不苟的打掃庭院。
硃紅的宮牆,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的照耀下,顯得富麗堂皇,卻又透著壓抑。
但今天,林北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以前看這宮牆,覺得是牢籠。
現在再看,卻覺得不過是高一點的院牆罷了。只要他想,隨時都能翻出去。
這種心態上的轉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從容。
他打掃完庭院,正準備去擦拭走廊的欄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林子,今天來得挺早啊。”
林北迴頭一看,正是皇后的貼身婢女,青鸞。
今天的青鸞依舊穿著那身淺紫色的宮衣,臉上帶著淺笑,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青鸞姐早。”林北連忙躬身行禮,態度依然恭敬。
“行了,沒外人,不用這麼多禮。”青鸞擺了擺手,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林北。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小林子,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裡,她又說不上來。
還是那張俊俏的臉,還是那副恭順的態度,但那雙眼睛裡,似乎多了一點光彩?
“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青鸞唸叨著昨天林北說過的話,越想越覺得有味道,“小林子,你肚子裡的墨水,可比翰林院那些老學究強多了。”
“青鸞姐謬讚了,小林子就是胡亂唸叨幾句,當不得真。”林北謙虛的說道。
他知道,像青鸞這種在皇后身邊待久了的人,眼光很毒,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你就別謙虛了。”青鸞笑意更濃,“對了,昨天給你的那三兩銀子,怎麼沒收著?”
說著,她從袖子裡又掏出了那個裝著三兩銀子的荷包,要塞給林北。
林北一愣,昨天他為了討好青鸞,確實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塞給她了,沒想到她竟然沒要。
“青鸞姐,這是何意?”林北連忙推辭,“這是小林子的一點心意,您不收,是看不起小林子嗎?”
“你這小滑頭。”青鸞好氣又好笑地斜了他一眼,“姐姐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銀子你必須收回去。你剛入宮,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再說了,”青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這宮裡,有些人的錢是不能收的。你昨天剛把錢給我,夜裡宮裡就出了刺客,這要是讓有心人查起來,我可就說不清了。”
刺客?
林北面上不動聲色:“宮裡……有刺客?”
“可不是嘛。”青鸞有些後怕的說道,“聽說是衝著陛下新得的一件寶貝來的,昨晚在御花園那邊鬧出好大動靜,禁軍都出動了,到現在還沒抓到人呢。”
衝著寶貝來的?怕不是衝著蘇青禾來的吧!
看來,追殺蘇青禾的那幫人,勢力不小,竟然敢在皇宮裡動手。
“這等大事,也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能議論的。”青鸞很快就轉移了話題,“總之,這銀子你收好。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只管來問我,只要姐姐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見她態度堅決,林北也不好再推辭,只好將銀子收了回來。
“多謝青鸞姐提點。”
“行了,快去幹活吧,待會娘娘就要起身了。”青鸞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殿內。
林北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銀子,心裡想著事情。
這個青鸞,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精明,也更懂得人情世故。
這樣的人,如果能發展成自己的盟友,將來在這宮裡,絕對是一大助力。
他將銀子揣好,繼續幹活。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剛剛走進殿內的青鸞,又悄悄的探出頭來,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片刻,帶著幾分探究與警惕。
她的鼻尖,聞到林北身上傳來一絲極淡的幽香,不屬於男人。
這個小林子……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小太監嗎?
青鸞眼中疑色一閃而過。
一整天的當值,林北都表現的挑不出毛病。
掃地、擦灰、灑水,每一項工作都做得很好,態度謙卑恭順,讓幾個負責監管的老太監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暗勁的修為,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體力和精力。以前幹半天就腰痠背痛的活,現在幹一整天都跟玩兒似的。
他將這種變化,很好地歸結於“年輕,身體好”。
期間,他又見到了青鸞幾次。
但青鸞似乎有什麼心事,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便行色匆匆的離開了,沒有再像早上那樣與他多聊。
林北敏銳的察覺到,青鸞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探究和審視。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早上的對話和自己的表現,確認沒有任何明顯的破綻。
那問題出在哪?
是自己身上的氣味?
林北狀若無意地抬袖聞了聞。
昨晚他雖然清理了房間,但畢竟和蘇青禾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身上難免會沾染上一些屬於女人的體香。
尤其是蘇青禾這種修為高深的武者,體香更是獨特而持久。
他自己因為身處其中,已經習慣了,所以沒察覺到。但青鸞這種嗅覺靈敏、心思縝密的女人,很可能就聞到了!
“媽的,大意了!”林北心中暗罵。
這皇宮裡,果然是一步都不能走錯,一個最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引來大禍。
看來,以後和蘇青禾“修煉”完,必須得徹徹底底的洗個澡才行。
好在,青鸞似乎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所以才沒有當場發作。
這也給林北提了個醒,這個女人,必須儘快想辦法拉攏或者控制住,否則就是一個威脅。
熬到傍晚,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差事。
林北迴到自己那間小屋。
關上門,落上鎖,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了那尊作為主體的鎮天鼎。
“出來吧。”
他心念一動,蘇青禾便已現身。
在鼎裡待了一天,她的臉色看起來比早上好了許多,雖然依舊蒼白,但至少有了一絲血色。
“憋死我了!”
剛一出來,蘇青禾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狠狠的瞪著林北。
被關在儲物法器裡一整天,這種體驗,對她這位仙子來說,簡直是一種屈辱。
“有的待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林北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後從桌上倒了杯水遞給她。
蘇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宮裡情況怎麼樣?追殺我的人有沒有什麼動靜?”她喘了口氣,立刻問道。
“動靜大了去了。”林北將今天從青鸞那裡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他們竟然敢在御花園動手?還驚動了禁軍?”蘇青禾眉間微蹙,“看來,他們的目標果然是宮裡的東西,追殺我只是順帶。”
“什麼寶貝,讓他們這麼瘋狂?”林北好奇的問道。
蘇青禾瞥他一眼,淡漠道:“不該你問的,別問。”
“切。”林北不以為意。
他走到床邊,盤膝坐下,說道:“別廢話了,開始吧。你不是要療傷嗎?正好,我也想試試,咱們這修煉,到底有多神奇。”
聽到“修煉”兩個字,蘇青禾的臉頰又是一紅,眼中滿是羞憤。
但她也知道,這是眼下恢復實力最快的方法。
她心一橫,也走到床邊,在林北的對面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個……怎麼開始?”林北有些尷尬,試探著問道。
昨晚是情況特殊,靠著本能胡來。現在要正兒八經的“療傷”,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蘇青禾更是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一個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女子,哪裡懂這些?
“我……我怎麼知道!”她又氣又急的說道。
“你不是仙子嗎?你們門派沒教過雙修功法?”林北愕然。
“我們是名門正派!”蘇青禾強調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北打斷她,“那就……還按昨晚的來?”
蘇青禾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還按昨晚的來?那不成又要……
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林北也覺得有些過分了。
畢竟現在是合作關係,總把人家當鼎爐用,也不利於合作。
“算了算了,我開玩笑的。”林北嘆了口氣,“你運功,我配合你。我把我的元陽之力渡給你,你自己引導著療傷,總行了吧?”
這個方法,效率肯定不如負距離接觸來得高,但勝在安全文明。
蘇青禾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林北一眼。
她迅速收斂心神,五心朝天,開始運轉自己門派的《大夢歸離決》。
林北也深吸一口氣,將雙手緩緩貼在了她的後心之上。
當他的手掌接觸到蘇青禾的後心時,兩人的身體都是微微一震。
他連忙穩住心神,催動體內的《馭女十三式》,將那股純陽的元陽之力,緩緩的渡入蘇青禾的體內。
“唔……”
當林北那股元陽之力進入經脈的瞬間,蘇青禾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這股力量,比她想象中還要灼熱,還要精純。
讓她感覺既痛苦,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
她不敢怠慢,立刻全力運轉心法,引導著這股外來的力量,去修復自己受損的經脈,補充虧空的氣血。
而林北這邊,也感覺到了不同。
在將自己的力量渡給蘇青禾的同時,他也感覺到,一股清涼而純淨的內力,正從蘇青禾的體內反哺回來,融入自己的丹田。
雖然這股力量遠不如昨晚掠奪來的那麼龐大,但卻勝在溫和持久,綿綿不絕。
陰陽交匯,水火既濟。
林北只覺得自己的暗勁修為,正在飛快的鞏固、提升。
而蘇青禾更是心神震動。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傷勢,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不僅如此,她那三成被吸走的功力,也在林北元陽的滋養下,迅速的再生、壯大!
甚至,比她之前苦修二十多年的內力,還要精純幾分!
最讓她感到震驚的是,那道困擾了她五年的瓶頸,此刻在這股陰陽交融的力量衝擊下,竟然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要……要突破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小林子!在不在屋裡?咱家來看你了!”
一個尖銳而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是張讓!
他怎麼會這個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