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張讓突襲!殺機降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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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咱家方便進來嗎?”

門外傳來一道陰柔的聲音。

張讓!

林北的心臟猛的縮緊。

這閹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在他和蘇青禾運功療傷,不能被打擾的時候。

此刻,他和蘇青禾雙掌緊貼,至陽之力正源源不斷的渡入對方體內,衝擊她武道上的瓶頸。他體內的氣息奔流不止,無法立刻收回。

對面的蘇青禾身體顫抖,臉上佈滿汗珠,到了突破前的關頭。那道瓶頸在陰陽二力的衝擊下,已經佈滿裂紋,隨時可能崩碎。

這時候強行中斷,她體內的兩股力量會瞬間失控對沖。輕則經脈盡斷,淪為廢人;重則走火入魔,當場斃命。

“別慌!”

林北強迫自己冷靜。

他一邊維持著力量的平穩輸出,一邊用傳音入密對蘇青禾說:“繼續運功!天塌下來也別停!外面的事,我來應付!”

蘇青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但林北沉穩的語氣,讓她穩住了心神。

她感受的到他掌心傳來的力量沒有紊亂,這讓她選擇了相信。

她銀牙緊咬,收斂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瓶頸的衝擊之中。

“小林子?睡著了?咱家可不等你了,自己進來了啊!”

門外張讓的語調裡帶上了一絲不悅。話音剛落,“吱呀”一聲,門鎖“咔噠”一聲斷裂。

房門被他從外面用巧勁震斷門閂,推開了。

林北的眼皮瘋狂的跳動。

這破門鎖,在高手面前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林北立刻運轉起《九轉不滅決》。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暗勁和至陽之力瞬間壓縮,沉入丹田。

同時,他身上鎮天鼎所化的黑色內衣,表面泛起一層烏光,形成一個無形的氣罩,將他和蘇青禾運功散發出的氣息和熱量,全部隔絕。

做完這一切,正好是張讓穿著黑色雲紋軟靴的腳,踏入房間門檻的瞬間。

林北猛的轉過頭,臉上肌肉鬆弛,眼神渙散,露出一副剛被驚醒,睡眼惺忪的表情。

“誰……誰啊?”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從床上撐起半個身子。起身的動作看似慌亂,卻正好用後背,將盤膝而坐的蘇青禾,擋的嚴嚴實實。

“張……張總管?您……您怎麼深夜來了?”

看清是張讓時,林北臉上的驚慌立刻變成了諂媚,他手腳並用的就想從床上爬下來行禮。

“行了行了,咱家面前,別演這套虛禮了。”

張讓的眼神掃視著狹小的房間。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動過的茶杯,掃過牆角,最後,落在了林北凌亂的床鋪上。

他沒有理會林北,徑直走到桌邊,提起茶壺晃了晃,發現是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放下茶壺,伸出蘭花指,用指甲颳了一下桌面,然後放到鼻尖嗅了嗅。

林北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能感覺到,張讓進門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神念掃過整個房間。那股神念在他和蘇青禾的身上停留了足足兩息,反覆探查。

若不是有《九轉不滅決》和鎮天鼎的雙重保險,他們兩人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

即便如此,林北的後背也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個張讓,是宗師級別的頂尖高手。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床上折騰什麼呢?練功啊?”張讓轉過身,那張敷了厚粉的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著林北。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連忙擠出憨厚的笑容:“總管您真會說笑,我一個粗人,哪會練什麼功法。今天搬了一天的花盆,累著了,自己瞎按按。”

“是嗎?”張讓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了凌亂的床鋪上。

那床鋪,因為剛才兩人運功,被褥拱起好幾處,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個人睡過的樣子。

“咱家看你這氣色,可不像是累著了的樣子。”張讓一步步的逼近床邊。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在林北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指尖冰涼。

“紅光滿面,太陽穴微微鼓起,倒像是……剛剛採陰補陽,大戰了一場啊。”

林北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發現了?

不!他沒有把握,他是在詐我!心神一亂,就滿盤皆輸。

林北強迫自己繃住,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總管,您就別拿小的尋開心了,我……我就是個太監,哪來的陰陽可採補啊……”

“哦?是嗎?”

張讓的笑容更冷了,那雙細長的眼睛像要把林北看穿。

“小林子,你可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明州大牢裡撈出來的。咱家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對咱家撒謊。”

話音剛落,一股威壓從張讓身上爆發,壓在林北身上。

林北只覺得呼吸一窒,胸口劇痛,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的彎曲,差點跪下去。

這就是頂尖高手的氣勢威壓。不動手,僅憑氣勢,就能讓人無法反抗。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說一句假話,張讓絕對會出手,用他那蘭花指,洞穿自己的喉嚨。

被林北擋在身後的蘇青禾,也到了最兇險的時刻。

她體內的瓶頸,裂縫已經蔓延到了極致,只差最後一下,就能衝破。

可張讓散出的威壓餘波,衝擊著她的心神。

她感到體內那股即將衝破瓶頸的力量,頓時有了潰散的跡象。

一旦力量潰散,她必然會遭到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辦?

林北的大腦飛速運轉。

坦白?是自尋死路。

硬扛?更是找死。他和蘇青禾聯手,也不是這個老閹貨的對手,何況現在動彈不得。

那就只剩下……賭!

賭這張讓身為太監的敏感內心。

林北心中一橫,臉上的慌亂表情消失了。

他抬起頭,迎著張讓的目光,眼神裡帶著倔強和委屈,一字一句的說:“總管,我沒撒謊。”

“我的確,是在練功!”

張讓的眼睛微微眯起,殺機一閃而逝。

“哦?有意思。練的什麼功?說出來,讓咱家開開眼?”

“《金瓶梅》、《獵豔江湖》、《馭女十三式》!”林北毫不猶豫的報出這三本書的名字。

“總管您忘了?這些功法秘籍,還是您當初派人給我找來的!”

林北的臉微微泛紅,頭也低了下去。

“我……我一個太監,身體有缺,這輩子都不可能了。練這功法,也只是想強身健體,增長內力,以後好為娘娘,為總管您效力。”

“所以,我每晚都會按照功法所說,幻想自己還是個完整的男人,在和不同的女人……行周公之禮……以此來催動功法,激發體內殘存的陽氣。剛剛總管您進來,我……我正在興頭上,所以這床上,才弄的亂了些。”

這番話真假摻雜。

既解釋了練功,又解釋了床鋪凌亂,還解釋了他為何紅光滿面,順便表明了忠心。

聽完林北的解釋,張讓身上的威壓緩緩消散。

他看著林北,眼神變的複雜。

“咱家……倒是忘了這茬了。”張讓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難為你了,小林子。”

“為娘娘和總管效力,是小林子的本分,不難為!”

張讓身上的殺氣徹底消散,林北暗中鬆了口氣,但他不敢放鬆,臉上依舊帶著委屈,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他知道,戲還沒演完。

張讓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懷疑也散了。

是啊,他怎麼忘了。

《馭女十三式》這種功法,很重意淫。

一個太監,去練這種強行催發陽氣的功法,可不就得靠幻想入門嗎?

把自己幻想成一個正常的男人,以此來激發體內沉寂的陽氣,合情合理。

想到這裡,張讓看向林北的眼神,多了一絲讚許。

這小子,是個狠人,能成大事。

為了變強,竟然能忍受這等折磨。

“你能有這份心,肯下這等苦功,咱家很欣慰。”張讓再次拍了拍林北的肩膀,這一次,力道溫和了許多。

“好好練,咱家當初沒看錯你。你的本錢,是咱家見過最雄厚的,將來能派上大用場。”

林北聽著這話,心裡發毛,臉上卻只能擠出感激的表情:“多謝總管栽培!小林子一定鞠躬盡瘁!”

“行了,別演了。”張讓擺了擺手,收起表情,臉色變的嚴肅。

“咱家今天來,是有正事要跟你說。”

“總管請講!”林北立刻躬身。

“今天夜裡,宮裡出了刺客,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林北心中一緊,點點頭,“聽青鸞姐提了一嘴,說是有刺客驚了聖駕。”

“嗯。”張讓點了點頭,掃向窗外,聲音變冷:“這幫反賊,膽子越來越大,敢把主意打到陛下的頭上。咱家奉命追查,發現了一點線索。”

張讓緩緩轉過頭,眼睛死死的盯著林北,一字一頓的說:

“那刺客,是個女人。而且,她最後消失的地方,就在你們這片太監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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