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方對峙,生死一線!(1 / 1)
張讓的心臟狂跳起來。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是死人該有的。
那是一股潛藏在皮膚下的內力,十分精純霸道。
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張讓之前只把林北當成一顆棋子,一枚能在關鍵時刻,攪動宮廷風雲,為熙妃娘娘和整個派系博取生機的王牌。
可現在,張讓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一個剛進宮兩個月的小太監,身懷奇怪的假死秘法,體內還藏著這般高深的內力……
這背後代表著什麼?
是某個隱世宗門在宮中的佈局?還是某個敵對勢力安插的暗探?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林北的價值,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樣的王牌,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身上的秘密,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這個秘密,只能掌握在咱家手裡。
想到這裡,張讓眼中閃過殺機,冰冷的目光緩緩掃向跪著的青鸞。
青鸞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跳,後背發涼。
她感覺,張讓看自己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活人。
為什麼?
我已經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他為什麼還想殺我?
難道……
青鸞心裡一沉。
難道林北的死,另有隱情?而這個隱情,是張讓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所以,他要殺我滅口。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揮之不去。青鸞的身體瞬間繃緊,暗中調動體內不多的內力,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
草蓆裡的林北,心態有點崩。
情況不對啊。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按照我的設想,現在張讓應該還在為我的死半信半疑,在惋惜和憤怒之間搖擺。然後我再“悠悠轉醒”,配合青鸞的說辭,演一場失足落井後僥倖生還的戲,大家心照不宣的把這事糊弄過去。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讓怎麼突然對我的屍體興趣大增,還對青鸞動了殺心?他那眼神,分明是下定決心要滅口了。
他摸我手腕的時候,到底發現了什麼?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內力?
我操!
百密一疏,忘了這個破綻。
他忘了,自己現在是暗勁武者,體內有《帝道烘爐經》修煉出的霸道真氣在自行流轉。
雖然他用《九轉不滅決》進入了龜息假死狀態,封住了心脈和呼吸,讓生命體徵降到冰點,但那股帝道烘爐內力,並沒有完全沉寂。
在普通人,甚至一般的武者面前,這自然是天衣無縫的。
可偏偏來的是張讓,一個宗師強者。
一絲洩露的氣息,對他敏銳的感知來說,非常顯眼。
這下玩脫了。
假太監的身份還沒暴露,會武功的秘密先暴露了!
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突然就成了武道高手,這比假太監還他媽離譜!
這要怎麼解釋?
說我天賦異稟,昨晚散步的時候被雷劈了一下,當場打通了任督二脈,無師自通了神功?
鬼才信啊!
林北感覺自己剛脫離一個險境,又掉進了更大的坑裡。
而且,張讓看青鸞的眼神,明顯是要殺人滅口。
他一旦動手,青鸞必死。
一旦青鸞死了,死無對證,那自己就成了張讓砧板上的肉,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到時候,自己的所有秘密,包括鎮天鼎和蘇青禾的存在,都可能被這個老太監一點點挖出來!那就完蛋了!
不行!
不能讓青鸞死!
她必須活著!
只有她活著,自己夾在中間,才能有周旋的餘地,才能借力打力,為自己爭取生機。
再晚一步,青鸞就要死了,自己的全盤計劃也將隨之崩盤。
就在林北準備強行衝開穴道,破席而出的瞬間,張讓已經動了。
“青鸞姑娘,”張讓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陰影,將青鸞完全籠罩。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青鸞,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說的很好,咱家……信了。”
“多謝總管明鑑!”青鸞聞言,心裡一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但是,”張讓話鋒一轉,聲音突然變冷,“此事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為了皇家的顏面,也為了不讓皇后娘娘擔驚受怕,咱家覺得,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你,還有咱家帶來的這幾個人,今天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過。你覺得呢?”
青鸞的心沉了下去。
她聽懂了張讓的言外之意。
就是讓她和這些黑衣太監,永遠閉嘴。
“張總管……您的意思是……”青鸞的聲音顫抖起來。
“咱家的意思是,”張讓眼中殺機畢現,“你,可以去陪小林子了!”
話音未落,張讓並指如劍,對著青鸞的方向輕輕一彈。
咻!
一道銀光帶著破空聲,直奔青鸞的眉心。
這一擊又快又狠,蘊含宗師內力,鎖死了青鸞所有氣機。別說青鸞,就算是一流高手在此,也不可能躲開。
死亡籠罩了青鸞。
她瞪大眼睛,瞳孔中只剩下那枚急速放大的銀色飛鏢。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而張讓身後的那幾個黑衣太監,也是臉色大變。
他們沒想到,張讓竟然連他們也要一起滅口。
但在這威壓之下,他們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死亡降臨。
三方對峙的平衡,即將被打破。
林北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就是現在!
“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突然在井邊響起。
時間彷彿凝固了。
那枚即將射入青鸞眉心的銀色飛鏢,在距離她皮膚不到半寸的地方,猛的停住。是被一股氣機強行定在半空,嗡嗡作響,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張讓的手指還保持著彈出的姿勢,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滿是錯愕。
青鸞也從死亡的邊緣被硬生生拽了回來,她僵硬的轉動眼球,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屍體上。
緊接著,那雙本該永遠閉合的眼皮,艱難的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
他虛弱的轉動眼球,用一種緩慢的速度,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張讓,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鸞,最後,目光落在自己被草蓆捆住的身體上。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茫然又痛苦的表情。
“我……我這是在哪?”
“你們……是誰?”
“嘶……好疼……我……我怎麼被捆起來了?”
一連串虛弱又困惑的問句,從他蒼白乾裂的嘴唇裡吐出。
那演技,那神態,那語氣……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
張讓的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跪在地上的青鸞,更是直接傻眼了。
她的嘴巴張大,眼裡滿是無法相信的神色。
詐……詐屍了?!
她親手確認過沒有呼吸、沒有脈搏的“屍體”,竟然在她面前開口說話了?!
一瞬間,小時候聽過的鬼怪傳說湧上心頭。她感覺後背發涼,渾身汗毛倒豎。
“鬼……鬼啊!”
青鸞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連滾帶爬的後退,直到後背“咚”的一聲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停下來,臉色煞白,指著林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連張讓身後那幾個見慣了生死的黑衣太監,此刻也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冰冷的刀柄上,全是他們手心滲出的冷汗。
現場唯一還保持著“鎮定”的,只有林北這個始作俑者。
當然,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哈哈哈哈!
看看這幫人的表情!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嚇傻了吧!
老子的演技,就是這麼牛逼!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他們陷入混亂,這樣接下來的話才有說服力!
“咳咳……”
林北又恰到好處的咳嗽了兩聲,打破了現場的安靜。
他用虛弱迷茫的語氣,再次開口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記得我昨晚在屋裡看書,後腦一疼,好像被人打暈了……”
“醒來……怎麼就在這裡了?”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張讓身上,眼神裡流露出無助和慶幸。
“張……張總管?是您嗎?您是來救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