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入雲熙宮,暗流湧動!(1 / 1)
從張讓的書房出來,夜風吹過,林北後背全是冷汗,又溼又涼。
林北快步走回小屋,回想著剛才的對話。
張讓的每一個眼神,都像在探查他的底細。
不過,一想到馬上要進入的雲熙宮,還有那個關係到熙妃聖寵的藥圃,林北心裡又有了些期待。
他要去那裡,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回到破舊的小屋,林北立刻把門栓插上。
他靠著門板,心臟跳的很快,過了一會才平復下來。
他將心神沉入鎮天鼎,準備和裡面的仙子說話。
“仙子,我回來了。”
鎮天鼎內,蘇青禾正在打坐。被林北驚擾,她的真氣一亂,一股殺氣從鼎內散開。
蘇青禾的聲音帶著怒意:“誰是你的仙子,再胡說,信不信我拼著神魂受損也要殺了你。”
“仙子姐姐別生氣,我太激動了。”林北笑著改口,“我有個好訊息。”
“你這種人能有什麼好事?”蘇青禾冷哼一聲。
“我跟你說,剛才……”
林北立刻把自己怎麼忽悠張讓,把看春宮圖說成是感悟天地,修煉神功,最後張讓還主動送來功法,並把他安排進雲熙宮的事說了一遍。
他特意強調了張讓的震驚和信任,把自己說成了一個高人。
他以為蘇青禾聽完會很驚訝,結果鎮天鼎裡一片沉默。
“喂?仙子?你還在嗎?”林北在心裡呼喚,“是不是被我的才能驚呆了?”
又過了一會,蘇青禾的聲音才傳來:
“林北,我以前覺得你只是臉皮厚。”
“現在我發現,你這個人無恥的沒有下限。”
“對著那種畫冊,靠著腦子裡的幻想,居然讓你練出了內力?”
“你管這個叫練功?”
她出身名門,是天之驕女,從小接受最正統的武學教育,吐納練氣,打坐參玄,引天地靈氣入體。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結果到了林北這裡,畫風全變了。
靠幻想,就成了武道高手?
這讓她這個苦修二十多年的天才,感覺過去的努力像個笑話。
“你這話說的格局小了。”林北反駁,“這叫大道至簡。你們那是笨功夫,我走的是天才的頓悟法門。”
蘇青禾再次沉默,決定不在修煉上和林北爭論。
“對了,說正事。”林北收起笑容,語氣嚴肅起來,“從明天起,我就要去雲熙宮當差了。”
“雲熙宮?熙妃的寢宮?”蘇青禾的聲音沉了下來。
“對。張讓讓我去打理一個藥圃,說我的純陽之氣能催生一種叫‘玄牝七寶’的藥材。”林北複述了一遍。
“人形大藥?催生藥材?”蘇青禾冷笑,“這種鬼話你也想得出來,他居然也信。”
“你真以為他讓你一個假太監去當花匠?”
“一個有純陽之氣的年輕男人,被送到皇帝寵妃的宮裡……張讓的心思,很明顯了。”
林北心頭猛的一跳。
他當然知道事情不簡單,但被蘇青禾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其中的兇險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你是說,他的目的是讓我和熙妃……”林北吞了口唾沫。
“不然呢?”蘇青禾說,“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沒背景的小太監,憑什麼能得到東廠提督的看重?”
“他讓你去,就是把你當成了對付熙妃的手段。”
“成了,他能拿到熙妃的把柄,甚至掌控未來的皇子;敗了,你就是第一個被扔出去頂罪的替死鬼。”
“你答應他的那一刻,就沒有退路了。”
林北的臉色白了。
他沉默很久,才吐出一口氣,眼神變的銳利:“沒有退路,那就殺出一條路。”
蘇青禾話鋒一轉:“你能這麼想,還不算太蠢。而且,這對你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什麼機會?”林北立刻追問。
“皇宮是權力核心,守衛森嚴,但也藏著秘密、功法和寶物。”蘇青禾說道。
“你不是想幫我解毒復仇嗎?我的仇家權勢很大,根基與這大乾皇室關係複雜。”
“說不定,解開我身上奇毒的線索,甚至我仇家的蹤跡,就在這皇宮深處。”
“雲熙宮,就是一個最好的突破口。”
林北聞言,精神一振。
“而且,”林北補充道,“我去了雲熙宮,就等於有了一個安全的據點。那裡高手多,但也可能有疏忽的地方。”
“到時候,我可以找機會把你從鼎裡放出來,讓你在外面自由活動,總比一直憋在鼎裡好。”
被困在鼎中,日夜忍受黑暗和孤獨,對她來說比死還難受。
“你……說的是真的?你肯冒險放我出去?”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當然是真的。”林北說,“仙子姐姐,我們現在是盟友。我幫你報仇,你助我修行。我林北雖然無恥,但對自己人講義氣。”
“好。”蘇青禾幾乎沒有猶豫,乾脆的答應了,“我幫你。你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林北的嘴角重新露出笑容,“第一,張讓給了我一本內功心法,叫《燃木訣》,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
“《燃木訣》?”蘇青禾說,“我聽說過,這是一門速成的功法,靠燃燒精血元氣換取內力增長。”
“修煉此功的人,初期進步快,但根基不穩,還會折損壽命。”
“這張讓,果然沒安好心,他是把你當成一次性的工具了。”
林北聽了心裡一凜,暗罵這張讓夠毒。
“那怎麼辦?還能練嗎?”
“練,為什麼不練?”蘇青禾說,“你有純陽之體,氣血比常人旺盛,正好抵消一部分損耗。”
“而且,我會傳你一套我派的固本培元心法,兩相配合,就能取其利而去其弊。”
“不過,這藥圃裡的藥材,你必須好好利用,用來彌補氣血。”
“這就說到第二件事了。”林北接著說,“明天我要去那個藥圃,裡面肯定有很多我不認識的草藥。你見多識廣,到時候必須幫我看看,哪些是寶貝,哪些是毒草,免得我被人坑了。”
“可以。”蘇青禾答應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搞定了蘇青禾這個幫手,林北感覺去雲熙宮的底氣足了不少。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林北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面白無鬚,眼神幹練的中年太監。
他穿著一身青色總管服,見到林北,臉上掛著假笑。
“你就是林北林公公吧?咱家劉金,雲熙宮二總管。奉張總管的命令,前來接林公公去宮裡上任。”
劉金的語氣客氣,但眼神卻在林北身上打量。
林北心中一動,知道這是雲熙宮的人來給自己下馬威了。
他連忙躬身行禮:“有勞劉總管親自前來,奴才惶恐。”
“談不上惶恐,都是為娘娘辦事。”劉金淡淡一笑,轉身道,“走吧,娘娘宮裡規矩大,別誤了時辰。”
林北簡單收拾了下破衣服,藏著鎮天鼎的包裹自然貼身帶著。
在告別了那位對自己眼神複雜的李公公後,林北便跟著劉金,第一次真正的踏入了這座宮殿。
雲熙宮。
作為當今聖上寵妃的居所,這裡的奢華和戒備,遠超林北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
宮牆很高,上面是金黃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很耀眼。
宮道兩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站崗的是金鱗衛,他們身披暗金色甲冑,手持長戟,太陽穴鼓起,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宮女太監們在宮道上安靜的來往,一個個都低著頭,腳步匆匆。
整個宮殿籠罩在奢華又壓抑的氛圍中,空氣裡的香氣,讓人感覺呼吸都變的小心。
林北跟在劉金身後,目不斜視,儘量不引人注意。
但他能感覺到,從他踏入雲熙宮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有十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道帶著警惕和敵意。
林北心裡清楚,自己這個由張讓安排過來的人,在雲熙宮這些人眼裡,就是一個外來者。
劉金將林北一路帶到雲熙宮最偏僻角落的一個院落前,停下了腳步。
院子不大,被高牆圈著,門口還站著兩個小太監。
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面種滿了奇花異草,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林公公,這裡就是百草園。”劉金指著院子說。
“這裡種的,都是給娘娘調理身體用的珍稀藥材,平日裡除了你和藥師,誰都不能進來。”
“你的任務,就是每日給這些花草澆水、除草、施肥,確保它們長得好。”
“是,奴才明白。”林北躬身應道。
“嗯。”
劉金點點頭,然後向前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貼著林北的耳朵說道。
“林公公是張總管推薦的人,想必有你的過人之處。”
“我作為這裡的管事,醜話說在前面。在這裡當差,最重要的是安分,做好自己的事,閉上嘴,管住眼。”
“有些人,不是你能攀附的;有些事,不是你該打聽的。”
“這園子裡的花草,比人命金貴。”
“以前也有個不懂事的,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冷笑著帶人離開。
林北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推開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就在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股草木精氣撲面而來。
同時,他感覺到,不遠處一座三層閣樓的頂樓窗戶後,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
那道目光帶著審視、好奇,還有一絲玩味。
林北沒有抬頭,但他心裡清楚。
能在這裡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只有一個人。
熙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