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花開藏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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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藥圃,藥香撲面而來。

林北吸了口氣,感覺疲憊都消失了。

貴妃的藥圃裡,每一株藥材都價值不菲。

林北打量四周,院子被分成十幾個花壇。

每個花壇裡種著不同的藥草,土壤顏色也各不相同,是專門配製過的。

藥草有綠的,有紅的,還有的開著紫色小花。

花壇邊都插著木牌,寫著藥草的名字和養護方法。

“紫猴花,喜陰,忌暴曬……”

“七星海棠,需以晨露澆灌……”

林北一邊看,一邊記在心裡,熟悉自己的工作。

“左手邊第三株,開著血色小花的,是九幽斷魂草。”

鎮天鼎內的蘇青禾忽然開口。

“它的花粉有毒,能麻痺神魂,但根莖是煉製還神丹的主藥。澆水的時候別讓水濺到花蕊上,不然毒性會進到水裡汙染土。”

林北看向那株植物,把蘇青禾的話記了下來。

“還有那株不起眼的草,叫龍鬚針,一百年才長一寸。它的葉片像針一樣鋒利,是煉製飛劍的好材料。你要是弄斷一根,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蘇青禾繼續說。

“我哪認識這些。”林北在心裡回答,“我上輩子又不是學中醫的,最多認識當歸枸杞。”

“那你還看得這麼仔細?”蘇青禾不解的問。

“裝樣子。”

林北說:“我一個新來的,總要表現的專業點。不然別人會覺得我是個什麼都不會的關係戶,以後還怎麼混?”

蘇青禾被他的歪理說的沒話了。

但她仔細一想,覺得小心點總沒錯。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青禾問,“這裡的藥材都很珍貴,習性不同,養護起來很複雜。你什麼都不懂,萬一養死了幾株,麻煩就大了。”

“這不有你嗎?”林北笑了笑。

“你可是夢仙門首徒,見多識廣,這些花花草草對你來說,不是小事一樁?”

“我……”蘇青禾一時說不出話。

她發現,自己又被這個男人算計了。

她確實認識這裡的大部分藥材,也對藥性很瞭解。

但,她憑什麼要幫他?

“仙子姐姐,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林北看穿了她的心思,繼續說。

“我好了,你才能好。我要是完蛋了,你也得一直被困在這破鼎裡。幫我,就是幫你自己。”

“再說,你幫我養好藥材,我才能得到熙妃的信任,才能繼續我們的計劃,幫你找解藥,幫你報仇,對不對?”

蘇青禾沉默了。

林北的態度讓她不舒服,但她承認,他說的都在理。

過了一會,她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北馬上說,“從今天起,這藥圃就全靠仙子指點了!收成有你一半功勞!”

他一邊在心裡和蘇青禾溝通,一邊開始檢視自己的地盤。

藥圃裡有間工具房,放著水桶、鋤頭之類的東西。

旁邊有口水井,井水帶著一點靈氣,是專門用來澆灌藥材的。

林北拿起水桶,打了一桶水,開始在蘇青禾的指導下,照著木牌上的指示給藥草澆水。

他乾得很認真,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這不全是演戲,他做事的風格就是這樣,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林北正忙著,藥圃的院門被人粗暴的推開。

他抬頭看去。

一個穿灰袍的胖太監走了進來,四十多歲,滿臉傲慢,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

林北不認識他,但看對方來者不善的眼神,就知道是來找麻煩的。

“喲,這位就是新來的林公公吧?”

帶頭的胖太監捏著嗓子,陰陽怪氣的開口,小眼睛在林北身上打量。

“咱家王德發,是這雲熙宮的總管,管著宮裡所有的雜事。以後,你就在咱家手底下幹活了。”

王德發?

林北聽到這名字,差點笑出來。這名字起的,真有水平。

不過,他臉上不敢有任何表現,連忙放下水桶,上前彎腰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奴才林北,見過王公公。”

“行了行了,免了。”王德發不耐煩的擺擺手,把林北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眼神裡全是輕蔑。

“長得倒是不錯,細皮嫩肉的,不像個幹粗活的料。也不知道張總管怎麼想的,把你這麼個小白臉弄到這藥圃裡來,就不怕風吹日曬,把你這張臉給弄花了?”

他身後的小太監們捂著嘴偷笑起來。

林北低著頭,語氣還是很恭敬。

“王公公說笑了。能為娘娘打理藥圃,是奴才的福分,奴才不敢有任何懈怠。皮囊是小事,為娘娘盡忠是大事。”

“福分?”王德發冷笑一聲:“我看是罪過!”

他走到一個花壇邊,指著一株有些萎靡的藥草,大聲說:

“你看看,這是什麼?龍涎草!是娘娘很看重的主藥!到你手裡半天,怎麼就半死不活了?”

“咱家告訴你,這龍涎草要是出了一點問題,張總管也保不住你!”

林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株綠植,葉尖微微發黃,確實沒什麼精神。

“這……”林北手裡的水桶晃了晃,像是被嚇到了。

“這什麼這!我看你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連個花草都養不好,還想在雲熙宮當差?做夢!”

王德發不依不饒,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北臉上。

“來人!”

王德發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人下令:“把這些花草都給咱家好好檢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損失!要是再發現有別的藥材出了問題,咱家今天就先拿他去慎刑司問話!”

“是!”

他身後的幾個小太監立刻應聲,衝進藥圃。

他們的動作不像檢查,更像是在搞破壞。

一個瘦高太監假裝檢視月華蘭,腳下卻“不小心”一滑,重重踩在蘭草根上。

另一個檢查靈果時,手指“無意”一用力,掐下一顆沒熟的果實,飛快藏進袖中。

還有一個,鬼鬼祟祟的靠近水井,一邊假裝看井水,一邊緊張的四下張望,一個紙包從他袖口滑到了指尖。

林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手段太低階,甚至用不著自己出手。

“住手!”

就在那小太監要往井裡下毒的時候,一聲冷喝從藥圃外傳來。

接著,一個穿藥師服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

他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背上還揹著一個藥箱。

老者一進門,看到藥圃裡的混亂景象,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王德發,你在幹什麼?誰讓你帶人來這裡撒野的!”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孫藥師。”王德發看到來人,臉上有些忌憚,但仗著人多,依舊嘴硬,“咱家是奉命檢查藥圃。倒是孫藥師你,你看看這龍涎草,都快死了,你這個藥師是怎麼照看的?”

“放屁!”孫藥師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龍涎草喜燥,我昨天才給它松過土,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要死了?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他的目光銳利的射向王德發。

王德發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但還是強撐著說:“你少血口噴人。我看就是這個新來的小子不會養,給養壞了。你我爭執沒用,不如直接稟告娘娘,讓娘娘來評斷!”

“你!”孫藥師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他明知王德發是故意找茬,可龍涎草的樣子確實不好,自己又抓不到證據。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林北走到水井邊。

他蹲下身,看著小太監掉在井邊的紙包。

然後,伸出手指,捻起一點白色粉末,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一股很淡的,帶點焦糊的辣味讓他明白了。

隨即,他站起身,平靜的開口:

“王公公,孫藥師,兩位不用爭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林北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說:“王公公說這龍涎草快死了,可能是個誤會。它其實是要開花了。”

“開花?”王德發誇張的大笑起來,“小子,你懂不懂?龍涎草十年才開一次花,開花前沒有徵兆,你憑什麼說它要開花了?”

“是啊,小林子。”孫藥師也皺眉勸道,“這事可不能亂說。龍涎草開花是祥瑞,老夫養了它這麼些年,也沒見過。它開花前肯定是生機勃勃,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葉子發黃。”

林北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瞥向不遠處閣樓的二樓窗邊。

他知道,真正的主審官,正在那裡看著。

這場戲,該讓正主下場了。

“孫藥師說的沒錯,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

林北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每個人耳中。

“但凡事總有例外。”

“比如,當它感覺到死亡的威脅,為了活下去,就會耗盡所有生機,在死前盡力開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王德發和他身後心虛的小太監們。

然後,他走到水井邊,撿起地上的紙包,舉了起來。

“而威脅它的,就是這個東西。”

林北說:“這東西叫灼根散,無色無味,混進水裡不會馬上殺死植物,但會慢慢燒壞它的根,斷了它的生機。龍涎草有靈性,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才有了這種死前開花的跡象。”

他轉過頭,眼神平靜的直視王德發。

“王公公,你說……”

“是誰這麼狠心,想用這包灼根散,阻斷祥瑞,不讓娘娘看到這十年一遇的開花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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