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毒計上門!這草怎麼枯了!(1 / 1)
弒君?
林北的腦子嗡的一聲,身體發冷。
他想過皇后和熙妃的鬥爭會很殘酷,但他沒想到,起點就是弒君。
這手段比直接用匕首捅死皇帝更毒。
一刀斃命還算痛快。
這種手段卻要給皇帝貼上縱慾過度、馬上風的標籤,讓他死後都不得安寧,被史書記載嘲笑。
到時候,皇后就可以用國不可一日無君的理由,扶持年幼的太子登基。
然後自己垂簾聽政,把大虞皇朝的權力抓在手裡。
這計策毒,這女人狠。
林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之前以為後宮只是爭風吃醋,現在才發現這裡到處都是殺機。
“這個皇后,不簡單。”林北心裡想著,聲音有些發乾。
“何止是不簡單。”蘇青禾的聲音也很凝重,“能想出這種計策還敢去做的女人,是有野心的人。看來,你的借種計劃目標熙妃,遇到了一個對手。”
“這幫女人要是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了。”林北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意識到自己被捲入了危險,一步踏錯就是死。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蘇青禾問道,“要把這個秘密立刻告訴張讓,或者透露給熙妃嗎?”
“告訴他們?”林北下意識搖頭,“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蘇青禾有些意外,在她看來,這是向熙妃表忠心的大好機會。
“有三個理由。”林北的思路在壓力下反而清晰了。
“第一,我的身份。我現在是個剛進宮不到一個月的小太監,沒有背景。”
“我跑去跟張讓或者熙妃說,皇后要弒君了!他們會信嗎?”
“張讓只會覺得我瘋了,想一步登天想瘋了,一頓亂棍打死我都是輕的。”
“熙妃或許會懷疑,但不可能只憑我一句話,就和一個有權的皇后開戰。”
“第二,青鸞是我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這件事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告訴我的,我一旦說出去,皇后肯定會徹查。”
“以她的手段,很容易就能找到青鸞。我不能為了不確定的結果犧牲她。”
“第三,也是重要的一點。”
林北說道:“這場危機,對我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機會?”
“對!”林北說,“這是皇后和熙妃的對決。但如果我能在這場鬥爭裡,變成關鍵角色,親手粉碎皇后的陰謀,那時熙妃會怎麼看我?”
蘇青禾沉默了。
她明白了林北的野心。
危急關頭出手,遠比平時錦上添花的好處多。
如果林北能在這場決定熙妃派系生死的危機中立下大功,他獲得的回報將無法想象。
到那時,別說借種,熙妃可能會把他當成依靠。
這種關係比單純的身體關係牢固。
“你想怎麼做?”蘇青禾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讚許。
“還沒完全想好。”林北搖了搖頭,“這件事太大,必須從長計議。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看著,同時做好自己的事。”
“什麼事?”
“養好我的花,練好我的功,然後等著皇后出招,看一場好戲。”
林北知道,自己已經被捲入這場爭鬥,不能只想著完成任務就脫身。
他要從被動接受,變成能影響局勢的人。
……
接下來兩天,雲熙宮平靜。
王德發被張讓帶走後,就再沒了訊息。藥圃裡也沒人敢來找麻煩。
林北樂的清靜,每天扛著鋤頭提著水壺,在藥圃裡忙活。
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小花匠。
但這只是表面。
暗地裡,他用盡所有時間。
白天伺候花草時,他偷偷運轉《燃木訣》,感受體內氣流壯大。
晚上,他整夜不睡,在蘇青禾指導下修煉《九轉不滅決》。
這部功法霸道,每次運轉,筋脈都傳來灼燒的刺痛,骨頭也咯咯作響。
但林北咬著牙,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長。
同時,他還聽從蘇青禾的建議,開始對藥圃裡的珍稀藥材,進行了一番最佳化。
比如,他在澆灌龍涎草的水裡,會偷偷加入一滴自己的童子尿。
這不是普通穢物,而是他修煉《九轉不滅決》後,體內純陽之氣滿溢產生的精華。
用蘇青禾這個老怪物的話說:“你這東西,對這些花草來說,比天材地寶都管用。一滴,就能讓它們少長十年。”
果然,在林北照料下,那株龍涎草長勢驚人。
原本的翠綠葉片變得通透,表面泛起一層寶光,靈氣很足。
葉尖那一點枯黃沒有消失,反而更明顯了,顏色深沉,接近金色,整株草的生命力都凝聚在那一點上。
林北知道,這是龍涎草要開花的徵兆,離他立功的日子不遠了。
然而,第三天清晨,發生了意外。
林北和往常一樣,天沒亮就來到藥圃。
他推開院門,愣住了。
藥圃中央,那株龍涎草枯了。
翠綠的葉片,此刻變得焦黃卷曲,軟軟的耷拉著,沒有生機。
林北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怎麼回事?
昨天傍晚離開時還好好的,怎麼過了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了?
他衝到花壇邊,顧不上髒,蹲下身顫抖的捻起一點土。
土是溼的,是他昨晚親手澆的水,沒有被動的痕跡。
周圍的藥材都好好的,沒有破壞的跡象。
這草像是自己突然死了。
“仙子,快出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林北在心裡呼喚,聲音帶著顫抖。
蘇青禾的心神立刻沉入藥圃。
片刻之後,她也發出了一聲輕“咦”。
“奇怪,它的生命精元幾乎被抽空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吸乾了?被誰吸乾了?”林北急道,“難道是王德發背後的人又派人來了?”
“不像。”蘇青禾立刻否定,“如果是外力破壞,會留下痕跡。但這株草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從內部衰敗。而且,我能感覺到,在它根部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你的意思是它還沒死透?”林北眼睛一亮。
“可以這麼說,但離死透不遠了。”
蘇青禾想了片刻,語氣變得嚴肅,“我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情況。龍涎草生命力很強,就算環境惡劣,也是緩慢枯萎的過程,不可能在一夜之間被榨乾。”
“除非……”
“除非什麼?”林北追問。
“除非,是有人動用了邪術,隔空吸走了它的生機。”蘇青禾的語氣凝重。
“邪術?”
這個世界,除了武道功法,還有這麼玄的東西?
“不管是什麼邪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林北額頭滾下汗珠,“孫藥師每天早上卯時三刻都會來,現在是卯時一刻,再過半個時辰他就會過來!要是讓他看到龍涎草變成這樣,我就完了!”
他好不容易靠著這株草站穩腳跟,要是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熙妃和張讓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
等待他的,只有殘酷的懲罰。
“有沒有辦法立刻救活它?”林北的聲音嘶啞。
“很難。”蘇青禾說,“它的生機幾乎被抽空,只剩一口氣吊著。除非找到同等級別,或更高階別的生命精元強行灌進去,才可能讓它起死回生。”
“更高階別的生命精元?”林北一愣,“去哪兒找?現在天都還沒亮!”
“比如……千年雪蓮的蓮心,或者萬年石鐘乳的乳液……”
“說點現實的!”林北喊道。
“現實的……”蘇青禾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也不是沒有……”
“什麼?快說!”林北急切的問。
“你的先天純陽之氣。”
“我?”林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對。”蘇青禾快速解釋,“你以為你那是什麼?那是你修煉《九轉不滅決》凝練出的生命本源,是你精氣神的結晶。經過功法提純,它的品質很高。對於這株只剩一絲生機的龍涎草來說,是能讓它起死回生的神藥。”
“那還等什麼,趕緊救。”林北說著就要逼出自己的本源精氣。
“等等!”蘇青禾連忙阻止了他,“我話還沒說完!”
“用你的本源精元救它,等於用你的命換它的命。對你自身損耗很大。”
“你現在好不容易修煉到即將突破化勁的關口,如果強行救它,輕則修為倒退回明勁初期,白費苦功;重則根基受損,經脈留下創傷,這輩子再想進步就難了。”
林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枯萎的龍涎草,又感受了丹田裡辛苦修煉來的力量。
一邊是將要到手的功勞和未來。
另一邊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放棄未來,他會立刻被打回原形,甚至死掉。
可放棄力量,他未來的武道之路也可能斷絕。
林北的額頭青筋暴起,陷入兩難。
就在這時。
“吱呀——”
藥圃那扇破舊的院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了。
一個比王德發更胖、臉色更陰險的老太監,揹著手,邁著八字步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小太監,和幾個拿著水火棍,神情冷漠的禁軍侍衛。
老太監的目光落在枯死的龍涎草上,眼裡閃過得意,隨即,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林公公嗎?咱家是內務府總管李盡忠。聽說你這專供娘娘的龍涎草出了岔子,咱家心裡急,特意帶人過來瞧瞧。”
“哎呀呀,這草……怎麼看著像是死了?”
林北瞬間明白,來的人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