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人贓並獲!今天你必死無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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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林北不認識。

但從對方毫不掩飾的惡意,以及身後幾個捧著托盤的禁軍來看,林北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

“你是?”

林北站起身,他沒有退,反而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身後的龍涎草,隔絕了所有視線。

他冷冷的問道,聲音不大,卻很鎮定。

“咱家,李盡忠。”

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太監,從禁軍身後走了出來。

他挺著肚子,手裡把玩著兩顆油亮的鐵膽,走起路來,腰間的肥肉都在顫動。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打量林北,目光裡滿是輕蔑和快意,慢悠悠的說:

“王德發那個廢物被抓起來之後,雲熙宮的雜事,現在都歸咱家管了。”

李盡忠?

真是冤家路窄。

林北心裡冷笑。

他瞬間就明白了。

王德發背後的靠山,就是這個胖子。

自己扳倒了王德發,等於斷了這胖子的一條財路。

王德發剛倒臺,李盡忠就立刻跳出來,不僅要搶雲熙宮總管的肥缺,還想順便拔掉自己這個眼中釘。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原來是李公公。”

林北臉上擠出很淡的笑容,笑容裡沒有諂媚,帶著疏離。

“不知李公公一大早,就帶著禁軍和刑具來我這小小的藥圃,有何貴幹?”

他特意加重了“禁軍”和“刑具”兩個詞的語氣,提醒對方此舉不合規矩。

“有何貴幹?”

李盡忠嗤笑一聲,尖利的嗓音陡然拔高,指著林北身後的方向厲聲喝道:

“林北!你好大的膽子!你好大的狗膽!”

“娘娘最看重的龍涎草,被你養護了不過三天,就成了這副死樣子!你可知罪?!”

他這一聲暴喝含著內力,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聲浪震得周圍幾個小太監臉色發白,林北也感覺耳膜嗡嗡作響。

這是下馬威。

“李公公,此事必有蹊蹺!”

林北穩住心神,沉聲說道。

“此草昨天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徹底枯萎,不是自然死亡,肯定是有人暗中搗鬼!”

“搗鬼?”

李盡忠的笑聲更加刺耳。

“你的意思是,有人能潛入守衛森嚴的雲熙宮,不偷金銀,就為了弄死一株草?”

“你當宮裡的禁軍都是瞎子?還是說,你覺得咱家的腦子跟你一樣是漿糊做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肥臉上堆滿橫肉,眼神陰狠的盯著林北。

“林北!我看就是你翫忽職守,學藝不精,才害死了神草!”

“咱家今天,就要替娘娘清理門戶!以正宮規!”

李盡忠猛的一揮手,殺氣騰騰的喝道:

“來人!給咱家把這個罪魁禍首拿下!”

“先打三十大板,打到皮開肉綻!再拖去慎刑司,咱家要親自審問,看他還有什麼同黨!”

他這話,不僅要定林北的罪,還要扣上同黨的罪名。

“是!”

他身後的幾個太監和禁軍,立刻圍了上來。

“我看誰敢!”

林北眼神一寒。

他體內暗勁勃發,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

這不是內力,是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小太監,被這股氣勢所懾,雙腿一軟,嚇得腳步一頓,不敢再上前。

李盡忠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手裡的鐵膽都停住了轉動。

他調查過林北,只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冷宮雜役,怎麼會有如此驚人的氣勢?

這股殺氣,比他見過的許多禁軍統領還要濃烈。

不過,那又如何?

他今天佈下的是陽謀。

龍涎草死了,人贓並獲,氣勢再強也沒用。

“怎麼?還想反抗?”

李盡忠定了定神,冷笑一聲,眼神愈發不屑。

“林北,咱家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抗旨不遵,罪加一等。到時候,可就不是三十大板那麼簡單了。”

“咱家有的是手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北知道,硬抗是下策。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佔著理。

龍涎草確實死在他的地盤上。

一旦動手,就坐實了畏罪反抗,百口莫辯。

怎麼辦?

證據到底在哪?

就在林北腦中急轉,思考破局之策的時候。

“住手!”

一個蒼老急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孫藥師揹著藥箱,氣喘吁吁的從人群外擠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珠。

“李盡忠!你又在這裡搞什麼鬼!”

他一來就對著李盡忠怒目而視。

“喲,孫藥師,您可算來了。”

李盡忠看到孫藥師,非但不怕,反而一臉驚喜的迎了上去。

“您來得正好!您是行家,快來評評理!”

“您快來看看,這株龍涎草,被這個叫林北的小子,給徹底養死了!”

“什麼?!”

孫藥師聞言,身體一震,一把推開擋路的李盡忠,立刻衝到花壇邊。

當他看到那株已經完全焦黃枯萎的龍涎草時,整個人瞬間僵住,呆立當場。

“怎麼……怎麼會這樣……”

孫藥師的嘴唇劇烈哆嗦著,他伸出佈滿皺紋的手,顫巍巍的想去撫摸那枯黃的葉片,又在半空中停住,怕一碰就碎了。

老眼中瞬間湧出渾濁的淚水。

“我的草……我三年的心血啊……”

他發出一聲悲鳴,聲音嘶啞。

李盡忠眼裡閃過得意的狠毒,但臉上立刻換上痛心的表情。

他走到孫藥師身邊,彎下腰,用兩根手指“不經意”的從龍涎草根部的泥土裡,捻起一小撮灰燼,放在鼻尖聞了聞。

“哎呀,孫藥師,這味道……您聞聞,怎麼像是草木灰?”

李盡忠一臉驚詫的大呼小叫,並把手指湊到孫藥師面前。

“咱家聽說,有些心術不正的花匠為了催生,會用草木灰混著皂角水當偏方,可這要是用量沒控制好,火氣攻心,藥性相沖,會把仙草活活燒死!”

此言一出,本就心痛的孫藥師理智全無,他猛地回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北。

他指著林北的鼻子,用盡力氣吼道:

“小畜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急功近利,用這種邪法害死了它!說!”

林北沉默了。

他瞬間明白,這個局,從頭到尾都設計好了。

李盡忠甚至算準了孫藥師的性格和反應。

這老頭,被李盡忠當槍使了。

“孫藥師,您冷靜點!您是行家,應該看得出這絕不是草木灰燒的!”林北試圖解釋。

“我冷靜不了!”

孫藥師像是瘋了,指著地上的灰燼。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我把它交給你,是信得過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信任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看到這一幕,李盡忠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了。

他知道,自己贏定了。

現在,連孫藥師這個宮裡最懂藥草的人,都站出來指認是林北的責任。

林北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孫藥師,您也別太動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李盡忠假惺惺的拍了拍孫藥師的後背,安慰道。

“這小子既然犯了錯,咱家自然會替您,替娘娘,好好的處置他。”

“來人啊!”

李盡忠再次下令,聲音裡滿是快感。

“還愣著幹什麼?給咱家拿下!”

這一次,再也沒人能阻止他們了。

兩個身強力壯的禁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死死的架住了林北的胳膊。

林北沒有反抗。

常規的掙扎已經沒有意義。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越過眼前這些人,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閣樓。

他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娘娘,一定在看著。

這是她給自己的最後考驗嗎?

如果我今天無法破局,是不是意味著,我失去了利用價值,可以被隨意丟棄?

林北的心沉了下去。

“拖走!”

李盡忠大手一揮,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兩個禁軍侍衛,粗暴的拖著林北往外走。

鞋底在石板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堂堂一個穿越者,竟然要在一個太監面前,被如此對待。

不,絕不。

林北眼神決絕。

媽的,不就是本源精元嗎,老子給了。

實力沒了可以再練,命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但就這麼用了,太虧。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能白救。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這草怎麼活過來。

這危局,就是我的舞臺。

我不但要翻盤,還要贏得漂亮。

“仙子!”

林北在心裡吼道。

“動手!用最顯眼的方式救它!我要讓這枯木當眾逢春!”

“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強行催動本源精元,代價很大。”蘇青禾的聲音帶著凝重。

“我確定!立刻!馬上!富貴險中求!”

“好!”

蘇青禾不再猶豫。

就在林北即將被拖出藥圃大門時。

異變陡生。

“且慢!”

一個女聲從閣樓的方向悠悠傳來。

聲音清冷又威嚴,還帶著一絲慵懶,其中蘊含的權威不容置疑,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瞬間停滯。

拖著林北的兩個禁軍侍衛動作僵住,手臂僵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正準備看好戲的李盡忠,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

就連沉浸在悲痛中的孫藥師,也猛地抬起了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座閣樓的二樓。

一扇雕花木窗不知何時已經推開。

一道身影憑欄而立,俯視著院中一切。

那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

她身穿華貴的鳳尾羅裙,身姿曼妙。

一張瓜子臉,皮膚白皙,眉眼精緻。

她的氣質很高貴,不像是凡人,眼波流轉間,又帶著一絲妖異。

所有人都被她吸引,忘了身邊的一切。

整個藥圃,鴉雀無聲。

熙妃。

當朝第一美人,熙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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