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惡犬擋道敲竹槓,痴情公子送天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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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濤閣,內院。

李拙剛剛將那套墨家千機鎖除錯完畢,正準備喝口茶潤潤嗓子。

“主人。”

戴著蘇慈面具的醜奴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後,遞上一塊傳音玉簡。

“外院管事來報,溫家少主溫青,帶了四名結丹期護衛,正在府外叫門。說是聽說少主重傷,特來探視。”

“溫青?”

李拙抿了一口茶,腦海中迅速翻閱著從凌玉靈那裡搜魂得來的記憶。

溫家,亂星海內海第一修仙世家,依附於星宮,勢力龐大。

這溫青乃是溫家這一代的天之驕子,結丹初期修為,更是凌玉靈名義上的未婚夫婿——當然,這只是溫家一廂情願的政治聯姻,凌玉靈從未點頭。

“探視是假,探底是真吧。”

李拙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凌玉靈這次重傷歸來,溫家肯定是坐不住了。他們想看看這隻金鳳凰是不是成了落毛雞,以此來決定是繼續跪舔,還是落井下石。”

李拙站起身,重新戴上那張猙獰的赤鐵面具,抓起那把斷劍。

“走,去會會這位溫大少。”

“既然送上門來了,不刮下一層油,豈不是對不起這送財童子的名號?”

……

聽濤閣府門外。

一名身穿紫金蟒袍、手持摺扇的年輕公子,正一臉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他面容英俊,只是眼底深處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傲慢。

正是溫家少主,溫青。

在他身後,四名氣息深沉的溫家護衛一字排開,皆是結丹期修為,氣勢逼人。

“怎麼還沒動靜?”

溫青啪的一聲合上摺扇,不耐煩地看向守門的星宮弟子。

“本公子都等了一炷香了!你們到底有沒有通報?!”

“溫少主息怒……”

守門弟子戰戰兢兢,“已經通報進去了,只是少主正在閉關療傷,不見外客……”

“放屁!”

溫青大怒,“我是外客嗎?我是你們未來的姑爺!玉靈受了傷,我這當夫君的來看看怎麼了?滾開!本公子要自己進去!”

說著,他就要硬闖。

那四名護衛也配合地散發出靈壓,逼得守門弟子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

轟隆隆。

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氣,如同實質般從門縫裡湧了出來,瞬間衝散了溫家眾人的氣勢。

咚。

一隻穿著黑色重甲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高九尺、戴著赤鐵面具的魁梧身影,像是一座鐵塔般堵在了門口。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著不知名黑色液體的斷劍,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冷漠地俯視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溫青。

“你是誰?”

溫青被這怪人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哪裡來的狗奴才?見到本公子還不下跪?!”

李拙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溫青,像是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啞巴?”

溫青皺眉,神識在李拙身上一掃。

築基後期巔峰?肉身似乎有些古怪……

“哼,原來是個看門的傻大個。”

溫青心中大定,恢復了傲慢,“滾開!叫玉靈出來!就說溫青哥哥帶了療傷聖藥來看她!”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推李拙。

然而。

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咔吧。

“啊!”

溫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壓鉗夾住了一樣,骨頭都在呻吟。

“放肆!”

身後的四名溫家護衛大驚,瞬間出手。

四道法寶靈光同時轟向李拙。

李拙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根本沒有動用靈力,只是憑藉著魔改後的恐怖肉身力量,單臂猛地一揮。

呼!

一百八十斤重的溫青,直接被當成了人形兵器,掄圓了砸向那四道靈光。

“少主小心!”

四名護衛嚇得連忙收回法寶,手忙腳亂地去接溫青。

砰砰砰!

一陣人仰馬翻。

溫青被摔得七葷八素,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反了……反了!!”

溫青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拙咆哮道,“給我殺了他!把他剁碎了餵狗!!”

“誰敢。”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赤鐵面具下傳出。

李拙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咔的骨爆聲。

他舉起手中的斷劍,直指溫青的鼻尖。

“少主有令。”

“擅闖者,死。”

那股殺意是真實的。

溫青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護體靈光都在這股殺意下瑟瑟發抖。

“你……”

溫青臉色鐵青。

他雖然紈絝,但不傻。

這個瘋子護衛顯然是隻聽凌玉靈命令的死士。如果在星宮聖山上真的動手殺了少主的護衛,那溫家也別想混了。

“好……好!”

溫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我不闖!我是來送藥的!”

“聽說玉靈傷了本源,神魂受損,甚至可能……修為倒退?”

溫青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李拙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麼。

“我這裡有一瓶家族珍藏的天火液,乃是採集地心萬年火煞凝練而成,至陽至剛,最適合修復陰寒屬性的內傷。”

說著,他掏出一個赤紅色的玉瓶,在手裡晃了晃。

“若是玉靈不願見我,那這藥……本公子可就拿回去了。”

這是試探,也是要挾。

如果凌玉靈真的廢了,或者不在乎這點資源,那溫家就要重新評估聯姻的價值了。

面具下,李拙的眼睛微微眯起。

天火液。

好東西啊。

凌玉靈那具傀儡身體,因為植入了星辰脊柱和鎖魂釘,雖然維持了生機,但畢竟是死物,陰氣過重。

時間久了,屍斑還是會慢慢浮現。

而這天火液,正是中和屍氣、滋養肉身活性的頂級材料!

有了它,這具傀儡至少十年內能保持肌膚如雪,溫潤如玉。

“送上門的防腐劑,不要白不要。”

李拙心中冷笑。

他突然收起了那副要殺人的架勢。

但他並沒有變得恭敬,而是變得……貪婪。

他伸出一隻大手,攤在溫青面前。

“藥。”

“拿來。”

簡單,粗暴,理直氣壯。

溫青愣住了。

這護衛是屬狗臉的嗎?剛才還要殺人,現在就要東西?

“給你可以。”

溫青心中一喜,看來凌玉靈確實傷得很重,急需這東西,“但我要親手交給玉靈……”

“拿來!”

李拙不耐煩地吼了一聲,身上的煞氣再次爆發。

他又向前邁了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溫青。

“少主在閉關。”

“藥留下,人滾蛋。”

“否則,捏碎你。”

李拙配合地捏了捏拳頭,空氣被捏爆的聲音讓溫青頭皮發麻。

這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蠻橫瘋子!

溫青咬著牙,看著眼前這堵牆,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

他賭不起。

如果凌玉靈真的急需這藥,而因為他沒給導致傷勢惡化,那星宮雙聖怪罪下來,溫家擔待不起。

“好!算你狠!”

溫青肉痛地把那個玉瓶拍在李拙手裡。

“告訴玉靈,這是我溫青的一片心意!讓她記得我的好!”

李拙一把抓過玉瓶,連句謝謝都沒說。

他直接轉身,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甚至還當著溫青的面,掛上了閉關謝客的牌子。

門外。

溫青站在風中凌亂。

“少主……這……”

護衛小心翼翼地問道,“咱們還等嗎?”

“等個屁!”

溫青氣得把摺扇都給折斷了。

“這凌玉靈……果然是仗著寵愛無法無天!養條狗都這麼橫!”

“不過……”

溫青回頭看了一眼聽濤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她這麼迫切地收下天火液,說明她的傷勢確實不輕,但還沒死透。只要她還是少主,這門親事就還有價值。”

“走!回去向老祖彙報!”

……

聽濤閣內院。

李拙摘下面具,隨手將那瓶價值連城的天火液拋了拋。

“嘖嘖,溫家果然財大氣粗。”

“一瓶天火液,夠我把傀儡的經脈重新淬鍊三遍了。”

他並沒有把這藥給凌玉靈用。

傀儡嘛,只要外面看著光鮮就行了。

他開啟瓶塞,一仰頭,直接將那滾燙如岩漿的藥液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咕嚕。

藥液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熱流,沖刷著李拙那早已魔改過的堅韌經脈。

《神木銘紋錄》·吞噬解析。

在他的體內,那些熱流並沒有四處亂竄,而是被精準地引導向了脊椎和丹田。

“阿醜。”

李拙喚了一聲。

角落裡,那隻只有巴掌大小的龍骨傀儡爬了出來。

李拙張開嘴,吐出一口精純至極的赤紅霧氣,噴在阿醜身上。

這是經過他肉身過濾、提純後的天火精華。

滋滋滋。

阿醜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身上那些原本有些發黑的骨骼,瞬間變得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一般。

“你喝湯,我吃肉。”

李拙擦了擦嘴角,感受著體內增長了一絲的火屬性靈力。

“這溫少主是個好人啊。”

“下次他再來,記得讓蘇慈把門開大點。”

“這送財童子,得常來常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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