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轉危為安(1 / 1)
黃禹並不知道,自己被跟蹤了,躡手躡腳的走到拐角處,停下腳步。
“黃爺。”拐角另一側傳來聲音。
“派人八百里快馬通知太子,老皇帝病了,讓六殿下監國!”
此刻,黃禹完全沒有那種在老皇帝身邊時候的諂媚和小心,而是另一種氣場全開的表情,“不管跑死多少馬,都要快,聽到了嗎?”
“孩兒明白!”那邊答應一聲,無聲的消失。
隨後黃禹看看左右,跟蹤他的小太監趕緊側身,躲開黃禹的視線,再看時,黃禹已經走向別處,趕緊跟了上去。
黃禹走出月華門,左拐,到了乾清宮附近。
“奴婢監國娘娘。”
“都什麼時候,公公不必多禮!”淑妃的聲音響起,接著她和李綺從陰暗處走出來,“我們母子今後還要仰仗公公呢。”
“奴婢不敢。”黃禹笑道。
“皇帝到底怎樣?”淑妃眼神一變,盯著他。
“已經沒有大礙,只需調養即可。”黃禹小聲稟報。
淑妃心頭一涼,忙問:“六殿下那邊怎麼說?”
黃禹壓低了聲音,“楊靖川已經透過考驗,日後前途無量。六殿下也在御書房一側,開始批閱奏疏了。”
淑妃和李綺對視一眼,滿是驚恐。
直到此時,他們終於意識到,身邊有個明白人的重要性。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李紹這個沒孃的孩子,靠著和楊靖川的熟絡,竟鹹魚翻身,當了監國。
唉,現在想想,真是後悔莫及。
“娘娘,五殿下,奴婢先告退了。”黃禹小聲說著,看看左右,“奴婢還要去伺候。”
接著,他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
淑妃長嘆一聲,苦笑:“兒子啊,娘害苦了你。”說完,淚如雨下。
李綺也後悔,“母親,還有別的辦法麼?”
讓他放棄爭奪權力,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淑妃擦淚道,“叫人把佛堂打掃出來。”
“母親,您這是?”李綺不解。
“為娘要在佛前為皇帝祈福。”淑妃笑笑,“你身為皇子,也要盡孝道。”
李綺把心一橫,“母親你這麼說,兒子就怎麼做。”
這一幕,跟蹤黃禹的小太監,沒有聽到。
小太監在黃禹走後,也識趣的回到了麟德殿,報告給黃燦知曉。
黃燦很聰明,竟讓小太監當著楊靖川和李紹的面說,顯得他們是一個陣營。
楊靖川心如明鏡,一個陣營?屁!黃燦只忠於老皇帝。
但這對於楊靖川來說,足夠了。
他專心協助李紹批閱奏疏。
說是批閱,其實就是用硃筆寫個‘準’,‘知道了’等字樣。
因為奏疏的封面,貼著內閣的意見,由於用的是黃紙,故稱‘貼黃’。
太大的事,楊靖川讓李紹壓著,等老皇帝醒來批覆。
忙到了後半夜,已經換了三盞茶,才把積壓的奏疏批閱完畢。
楊靖川太累,和李紹在暖閣,暖和的炕上,隔著一張桌,睡著了。
辛苦一天,楊靖川的睡姿不敢恭維,四仰八叉的。
老皇帝醒來後,在黃燦的攙扶下,看到他睡成這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笑聲,把楊靖川驚醒,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能下床的老皇帝,驚喜地說道:“陛下,您能走路了。”
看著楊靖川滿是血絲的眼球,老皇帝欣慰的點點頭,“嗯,好多了。”
“六殿下。”楊靖川又趕緊搖了搖李紹。
李紹揉著眼睛,看到老皇帝,頓時睡意全無,慌忙起身:“父皇。”
兩個小年輕趕忙騰出地方,楊靖川拿來大枕頭,扶著老皇帝舒舒服服的斜躺在炕上。
“御醫。”黃燦對外面喊。
頃刻間,幾個御醫慌忙進來。
圍在老皇帝身邊,先是把脈,再看舌苔,然後小心的取出連夜配置的參丸,伺候老皇帝服用。
“父皇怎麼樣?”李紹關切地問道。
“回殿下,陛下已無大礙。但最近要好好調養,不能吃太辣的,太甜的。”
御醫說著,李紹記著。
楊靖川在一旁笑道:“皇上,我的榨菜今天就能好,送進宮嘗一嘗,開胃。”
老皇帝也笑起來,揶揄道:“三句有兩句惦記著買賣,我看你別當差了,去當個商賈。”
聽口氣都知道開玩笑,楊靖川也笑道:“等臣考了個狀元,就去當商賈。”
“呵呵!”老皇帝笑出聲,“淨他孃的想美事!”
老頭知道罵人了,知道罵人就是真沒事。
楊靖川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下。
“陛下,臣……”
“不用稱臣,以後在外人面前稱臣,關起門來,你就用‘我’,從今往後,就是一家人。”
這話的含金量十足,楊靖川當即作揖謝恩。
“你要說什麼?”
“陛下,我要去學宮。”楊靖川笑道。
“去吧,辛苦了一天一夜。”老皇帝看向李紹,“你留在我身邊,課業就在我邊上寫。”
“是,父皇。”李紹跪謝。
恩典,實在是太重了!
要知道,到目前為止,只有太子有這個待遇。
楊靖川暗道,這會不會引起太子的誤會,老六,你恐怕要捲入一場奪嫡之爭。
從皇宮出來後,楊靖川來不及回府,就在宮外換了身儒衫,便去學宮。
還沒到,就遇到了向庸。
“昨日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辛苦一天一夜,放你一天假。”
“謝,夫子。”
楊靖川作了一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農莊。
由於宵禁,他晚上無法出來,讓崔況等人把水渠的事辦好,交代完畢,就到了後院。
將早已準備好的香料,全都拿出來,楊靖川親自調味榨菜。
佃戶的婆姨們,都表示怎麼能讓二爺髒了手。
楊靖川笑道:“我調的,是有大用處。你們按我教的調,調好後封存,放在通風好的地方。”
“看著像醬菜,玲瓏閣的醬菜,一斤七十文。”有個婆姨笑道。
“那是他們,我的是榨菜,一斤至少一兩。”
楊靖川的話,把她們嚇了一跳,紛紛表示不可能。
但她們又覺得以主人的手段,也有可能,都好奇的詢問方法。
“這個嘛,我不能說,不是不信任你們,而是事關重大,不能告訴你們。”楊靖川笑道。
要是她們知道,自己的主人是青翎侍衛,還是皇帝的未來女婿,肯定嚇壞。
更擔心,他們因此尾巴翹到天上去。
“這一罈,送給皇帝;那一罈,送給……”楊靖川想到一個人,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