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我學楊靖川,天吶!(1 / 1)
她倆是朱氏培養的丫鬟。
本來是給大少爺留著,可大少爺那邊已經有翠煙,就暫時閒置。
後來二少爺起勢了。
朱氏一心想把她倆塞到二少爺房中做臥底,第一次失敗,第二次才成功。
她倆原本已做好,當一個好臥底的打算。
可待在這院裡,才知道二少爺不一般。
上頭有皇帝的栽培,有皇子做朋友,又是未來的駙馬,還有解元當書童。
加上二少爺有撈錢的手段,又不吝嗇賞賜。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跟著二少爺吃肉喝湯。
她倆動搖了。
本來嘛,都是國公府的家生子,還能指望放出去當個正室?
跟著二少爺挺好。
“咋辦?”二少爺走後,紫嫣小聲問大她一歲的青櫻。
青櫻想了想,“你不是偶感風寒麼?”
“哦,對。”紫嫣手捂著額頭,“姐姐,我頭疼。”
“妹妹,你怎麼了,我扶你回房間歇會兒。”
楊靖川在內室說的話,只有她倆聽到,她倆不說出去,朱氏自然不知道。
早餐時,當楊顯宗問起楊靖川,朱氏告狀:“別提他了,昨天不知何故,回來後便再沒出去。”
“什麼?他不是應該在宮中當值麼。”楊顯宗有些惱了。
“或許是嫌累,他這孩子就是這個樣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個正行。”朱氏口氣惋惜。
原以為老爺會像從前那樣暴跳如雷,不料只是喝了口茶,淡淡地道:“等他放學回來再說。”
“說不定他又去了農莊,也說不定是皇宮,神龍見首不見尾。”朱氏繼續。
楊顯宗拿手帕擦擦嘴,看向楊靖康,意外的來了一句:“我倒希望,靖康也能像他一樣。”
楊靖康正在吃飯,噎了一下,什麼情況,這話居然從父親口中說出。
還是第一回!
要我學楊靖川,天吶,開什麼玩笑。
朱氏也眼神充滿怨恨。
居然讓我兒子學那個崔氏的餘孽,豈有此理。
楊顯宗懶得理會。
他還要上朝。
當!當!
延綿的鐘聲,在紫微宮的角樓響起。
武士有韻律的撞擊著,代表皇權的銅鐘。
今天是月底,大朝會的日子,也是皇帝患病後,第一次公開露面。
鐘聲落下,宮門開啟。
無數官員身著朝服,手拿朝笏,分文武兩班,按品級高低,陸續進宮。
此時的麟德殿中,老皇帝也乘坐御輦,往乾陽殿進發。
大乾三大殿,乾陽殿,大業殿,徽猷殿。
大朝會、殿試、萬國朝賀等,都在乾陽殿舉行。
“嗤!嗤!”
長長的儀仗前,兩個健壯的太監走著方步,邁步之時不斷地揮舞長鞭,發出嗤嗤地聲音。
聽到聲音的宮人,會主動避開。
隨後是高舉著儀仗,穿著紅色喜服,頭上插著白色羽毛的太監們。
再往後是穿著侍衛服,頭上插著紅色羽毛的侍衛。
李元卓一身龍袍,頭戴冕旒,晶瑩剔透的珠玉,遮住他的視線。
伴隨他身邊的,一個是穿著常服的六皇子,李紹。
另一個,便是楊靖川。
老皇帝目不斜視:“靖川。”
“臣在。”
“你待會好好聽,好好看,回頭朕要考你。”
“臣明白。”楊靖川點頭道。
“黃禹,帶他去角落。”
楊靖川就此脫離了儀仗,跟著黃禹去乾元殿外,找個相對隱蔽,卻能把大臣模樣看清楚,聽清楚的角落。
大朝會不在殿內,而是在殿外廣場,叫做御門聽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子們的朝拜聲山呼海嘯,空地上,跪滿了大乾的臣子。
老皇帝從御輦上下來,四平八穩的走到御座前,緩緩坐下。
“平身!”黃燦大聲地喊。
“謝萬歲!”
隨著再次山呼般的聲音,臣子們站了起來。
楊靖川一眼從人群中看到了幾張熟面孔,包括父親楊顯宗。
他們都目不斜視,起身後,非常安靜。
“前幾日,朕偶染小疾。”
此時,老皇帝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楊靖川的耳朵裡。
“你們不用擔心,朕身子還硬朗。”
楊靖川看到,老皇帝露出幾分微笑,“今日朝會,眾卿可以暢所欲言。”
“臣有本奏!”
聽到聲音後,楊靖川一看,是首輔沈四維。
“三皇子將漠北諸部,劃分為五盟、四十九衛,請陛下御覽。”
沈四維拿出奏疏,恭敬地捧出,由黃燦接過,送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一邊看一邊點頭,“很好,漠北完成之後,就將漠南諸部,也來一個照此辦理。”
群臣山呼萬歲。
楊靖川意外發現,首輔的笑在臉上,眼神卻有些擔憂。
“陛下,三殿下上奏朝廷,說人在漠北,萬分思念陛下,乞求回京面聖,而後回漠北。”
“傳旨給他,漠北事了,他再回來,朕自有重賞。”
“遵旨。”首輔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再看次輔方從嚴,似乎有些擔憂。
有意思!
“父皇。”六皇子李紹從一旁出來,朗聲道:“父皇龍體已恢復,兒臣奏請父皇恩准,免掉兒臣監國。”
內閣幾位大學士也出班,認為此舉妥當。
老皇帝便道:“好吧。你既然堅持,朕就不勉強你。不過,你辦事勤勉,從即日起,在朝聽政。”
“兒臣,謝父皇隆恩。”李紹激動地叩首。
能在朝會上有一席之地,對於尚未成年的李紹來說,是莫大的恩典。
哪怕是太子,都要到十八歲,才開始聽政。
這一幕,讓群臣更是心驚。
前面剛傳出三皇子封親王的訊息,這又當面讓六皇子聽政,都有點懵。
楊靖川卻看得明白,這不是所謂的‘制衡’,而是老皇帝在全力培養皇子。
唉,一場病,已經讓老皇帝意識到,這件事刻不容緩。
呵呵,唯一錯過的,似乎只有五皇子。
楊靖川才想起來,似乎一直沒有李綺的訊息,連淑妃也沒見到。
大概是被徹底的冷落了。
呃,老皇帝果然‘狠’,對於這對母子來說,沒什麼比‘冷落’更慘的。
“陛下!”
戶部尚書周汝成出班,奏道:“臣連日與六殿下核查京倉,現已核查完畢,京倉無恙。”
“很好!”老皇帝一笑,“待漕運事了,朕再賞賜你。”
楊靖川看到,老皇帝的眼裡滿是欣賞,心說周汝成徹底完了。
中午,大朝會散去。
回麟德殿的路上,老皇帝沒坐御輦,在楊靖川的陪伴下改為步行,宮人侍衛們離得遠遠的。
“靖川,你猜今日朝會少了誰?”老皇帝笑問。
楊靖川此時卻在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