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收了個徒弟,接了個活兒(1 / 1)
半個時辰後,翠煙適時出現。
這麼長時間,楊靖川跟段雪姣早已恢復如初。
無事發生。
“飯菜準備的如何?”段雪姣拿出當家的架勢。
不過說話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很是心虛。
她自認為是‘壞女人’。
但現在感覺,楊靖川比她還‘壞’。
趁著楊顯宗不在家,跟他的兒子在家裡面……想想都感覺尷尬。
但同時,內心深處還有一絲她不願意承認的……刺激。
“回夫人的話。”翠煙笑著作揖,“飯菜已備好,請夫人和二爺去享用。”
“那就好。”段雪姣點點頭,“走吧,咱們先吃著,你爹值班,不用等他。”
晚餐十分豐盛。
吃完飯之後,楊靖川回了書房。
他現在有兩件大事,一件是讀四書五經,為府試做準備;二是編數學書。
本來應該把溫書擺在第一位。
但因為楊靖川太想進步了,所以選擇兩件事一起做,把一晚分作兩半,前半場讀四書五經,後半場編數學。
回東跨院的路上,見到楊靖川的僕人,都無比的熱情。
“二爺,吉祥!”
“二爺看上去比昨日更俊了。”
“你這不廢話,二爺什麼時候不俊!”
有讚美的,有阿諛奉承的,就是沒有陰陽怪氣的。
一個個都無比主動,言語誠懇。
甚至於,楊靖川在路上,還見到了伺候過大哥楊靖康的僕人。
他們哪怕是心裡恨楊靖川恨得要死,但這會兒表面上,還是不得不露出笑容。
只因楊靖川的家丁,竟是來自四皇子的衛隊。
還有公主下嫁。
楊靖川真切感受到了,地位提升帶來的最直接變化。
那就是你身邊的所有惡意,彷彿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周圍彷彿都是好人。
楊靖川一邊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要被迷惑,一邊快步走著。
還沒到東跨院,便看到了呂直。
他停下腳步。
呂直走近,躬身施了一禮,“老奴參見二公子!”
“呂公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啊。”楊靖川客套一句,一伸手,財兒很自然的遞來一包銀子。
楊靖川拉過呂直的手,把銀子放他手心。
呂直道了聲謝,楊靖川才問他找自己有什麼事。
“西海的使臣到京,陛下傳旨,讓您明日上午出面接待!”
話音落下,家僕一片驚呼。
都是見過世面的。
都知道接待藩屬使臣,原本一直是太子的活,不是太子也是皇子,頭一回輪到二爺的頭上。
看來老皇帝真的是寵信二爺,讓他接見藩屬使臣。
楊靖川也有些意外:“只有我一個?六殿下呢?沒他?”
呂直依舊是笑:“老奴只是奉命傳旨,其他的一概不知。”
“好吧,臣遵旨便是。”楊靖川讓財兒送客,轉身進了東跨院。
西海,就是青海。
在楊靖川的印象中,吐蕃滅亡後,高原事實上分為三大塊。
衛藏、康巴、安多。
其中衛藏,指的是前後藏,是吐蕃核心區。
康巴,就是後來的川西。
安多是吐蕃方的稱呼,位於高原的東北部,即西海地區。
回憶完,就繼續看四書五經。
看了一會,又提筆寫出。
葉時也過來幫忙,教楊靖川四書五經的內容,順便背上幾遍。
加深一下印象!
他自己能透過教學,再熟悉一遍聖賢經典。
雙贏!
背了兩個時辰,天已經徹底的黑了,楊靖川開始編數學書。
他先把九章算術等古書找來,通讀一遍。
然後,根據這個時代特點,把自己小學學的內容融進去。
華夏古代不是沒有數學的輝煌,也不缺飽學之士,缺的是學習體系。
準確說,是素質教育的體系。
從入門到入土,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二爺還會這……”葉時想到過他會,沒想到過他這麼厲害,直追古人。
楊靖川難得臉紅,自己這點數學,哪好意思超越古人。
但在葉時面前,他從不表現出來這一點,“略懂,略懂。等你高中,回頭我親自教你這個。”
“學生葉時,拜見恩師。”葉時二話不說,當即跪下,行拜師大禮。
磕了三個響頭。
不是因為楊靖川的身份地位,純是因為楊靖川的才學。
楊靖川把他扶起,笑道:“既拜我為師,那我這個當師父的,得照顧徒弟。我以前住的小院,歸你了。”
反正在宮裡有太監,在宮外有內侍,沿途有虎斯等護衛,用不著葉時。
而且,葉時一旦高中,對他大有好處。
楊靖川是需要科舉,但只需要科舉帶來的身份,而不需要進翰林院。
這就要一個對他忠誠、聽話的翰林學士,替他在翰林院盯著。
還有誰,比葉時合適呢!
又編了會書,兩個人洗了澡,就各自回屋了。
第二天,依舊是寅時,楊靖川醒來。
睡了一覺,渾身充滿活力。
國公府也動了起來。
段雪姣在廚房,監督菜品;青櫻等楊靖川鍛鍊結束,伺候他梳洗。
楊顯宗則是剛巡夜回來。
找到楊靖川,叮囑他,千萬別出風頭。
接見使臣,那是太子或皇子的活,能不接就不接,既然接了,也得低調。
不可丟了做臣子的本分,楊顯宗最後叮囑。
楊靖川認真聽著,但心裡明白,老皇帝的另有深意,不是父親能懂。
用完早膳,楊靖川跟父親就出門了。
他剛到紫微宮,就又見到呂直,“陛下有旨,命二公子,在乾元殿接見。”
乾元殿?那可是皇帝接見外藩的大殿。
是三大殿之首!
自己用它,似乎不合適。
他還沒提出,呂直就又道:“陛下口諭,臭小子,我叫你幹嘛你就幹嘛,別他孃的磨磨唧唧。”
“呵呵。”楊靖川笑了,作揖道:“臣遵旨。”
“陛下還說,讓您在乾元殿的後殿沐浴更衣,再去接見使臣。”
“臣遵旨。”楊靖川說著,又是一笑,“我不懂番邦語言,可否讓我一個親信過來充當翻譯。”
“可以。”呂直笑道。
楊靖川隨即打發一個小太監,讓他去把虎斯叫來。
打發完,自己便徑直去了乾元殿沐浴更衣。
呂直則是等楊靖川走遠,徑直回乾元殿覆命。
沒走幾步,就聽到背後一聲呵斥,“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