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會試發榜(1 / 1)
就在順天府尹閱卷的時候,楊靖川回到東跨院。
他感覺好累。
短時間內頭腦風暴引起的。
吃完飯後,楊靖川跟父親坐著說了一會話,就各自回房洗澡。
明天是四月十五,會試放榜的日子。
還好,放榜的時辰,是午時。
又不用去御書房讀書,可以睡一個懶覺。
洗完澡之後,楊靖川直接就摟著紫嫣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醒過來。
一問時間,已經到了巳正,也就是上午十點。
楊靖川下了床,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了身衣服,洗漱一番。
走到外面,又是一個豔陽天。
葉時在院子裡,搓著手:“恩師,午時放榜,只有半個時辰。”
“反正不餓,咱們先去看榜。”楊靖川拉著葉時,就跑了出去。
連續兩天放晴,路上沒有擁堵,坐車很順暢。
會試放榜,不在貢院,而在禮部。
楊靖川一行人趕到的時候,門前大街擠滿了看榜的書生。
兩個人下了馬車,在虎斯等家丁護衛下,走路去禮部大門。
“那不是紈絝子弟麼?”
“哎,好像真是!”
“他也好意思來看榜,朽木不可雕也。”
會試考生很多,本來誰也記不住誰。
但葉時準備太充分,讓人印象深刻,想不記住都難。
楊靖川也聽到了,笑問:“葉時,紈絝子弟是在說你麼?”
“回恩師,是在說學生。”葉時尷尬的笑了笑。
會試考三場,他三場都大包小包,回頭想想,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他這麼一說,卻再次在人群中,鬧出不小動靜。
“什麼?恩師!”
“我的天吶,我沒聽錯吧。”
“那小子看著十五六歲,竟是舉人的老師。”
簡直了!
楊靖川可不是任人嘲諷的主,當即反駁:“三人行必有我師,我做他老師,有什麼不妥麼?”
“呵呵。”一個書生笑了兩聲,“請問你是何功名?”
“還在考童生試。”楊靖川回答。
一片譁然。
連個秀才都不是的傢伙,居然做舉人的老師。
滑天下之大稽。
另一個書生,忙問葉時:“他真的是你老師?”
“是。”葉時很肯定的回答。
眾人面面相覷,繼而都恍然大悟。
難怪呢,一個白身教出來的弟子能有多大出息!
連舉人的身份都是蒙的吧。
大乾地域廣大,每個布政使司的鄉試難度不一樣。
這個傢伙,也許是來自西北或西南。
不少考生露出輕蔑的目光。
楊靖川猜出來了,正要說出葉時來自江南。
這時,從禮部傳出鑼響。
大家的目光,包括楊靖川和葉時,都投向了禮部。
會試在放榜前,有一個很重要的步驟,便是唱名拆封。
就是把彌封好的杏榜拆開,當眾把中榜考生的名次,從低到高念出來。
唸完才懸掛在禮部,供沒來的考生閱覽。
禮部官員手捧杏黃色紙,走到門外。
站在臺階上,朗聲道:“大乾四十二年,癸未年會試杏榜,拆封……!”
現場一片安靜。
每個書生都很緊張。
楊靖川一疼,是葉時抓他的胳膊,是下意識的。
他沒說話,換做自己,也會很緊張吧。
畢竟會試一過,前途就穩了。
禮部官員拆開彌封,將杏黃色的榜展開,從最後一名開始念。
“高中第三百九十六名,廣州府寶安縣呂榮義。”
話音剛落下,人堆裡就有一個高呼,我中了!我中了!
手舞足蹈,笑得癲狂。
禮部官員早已習慣,很冷靜的念上一個名次。
又一聲‘我中了’,從人堆中鑽出,在大街上狂奔。
附近的商戶、百姓紛紛拱手,向他道喜。
每走一個,剩下的就緊張一分。
尤其是楊靖川周邊的,剛才嘲諷葉時的那幫書生,一箇中的都沒有。
個個伸長脖子,緊緊握著的手裡都有些出汗了。
要是自己人一個沒中,哪還有資格嘲笑葉時。
“高中第三十八名,順天府鄒鵬。”
“中了!”
一聲大叫,讓楊靖川揉了揉耳朵。
因為就在耳邊。
方才一個嘲諷葉時的書生,聽到自己姓名,高興得跳起來。
而後一瞥葉時,臉上都是得意。
楊靖川心道,‘孃的,這傢伙真有幾分本事。’
下一秒。
“哪個鄒鵬?”遠處一個書生大喊,“我也是順天府的,也叫鄒鵬。”
跳起來的書生,愣了一下,也看向禮部大門。
禮部官員勉為其難的瞅了一眼,朗聲道:“雙月,朋。”
鄒朋大笑:“是我,是我。”
“是他?”書生們都望向他,羨慕嫉妒恨。
鄒鵬破防了,“你有沒有看錯?”
“本官照著杏榜念,你若不信,待會兒張貼出來,自己來檢視。”
禮部官員冷冷地懟了回去,繼續念第三十七名。
鄒鵬身體一歪,差點倒下去。
三十六名。
三十五名。
……
還沒輪到。
楊靖川心裡緊張,但並不太擔心,葉時可是江南鄉試的解元。
第一名,會元,錢塘葉時。
“呼!”
葉時長出一口氣。
自己中了。
而後,雙腿一軟,就往後倒下。
虎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恭喜你,中了!”
楊靖川也拉他站起來,“恭喜,恭喜。”
“嗯?”鄒鵬揉了揉耳朵,不服氣道:“一個紈絝子弟居然中會元,我不服!”
“就是就是,肯定是有作弊。”
“沒錯,有人作弊!”
鄒鵬的同伴,也紛紛起鬨。
他們已被憤怒衝昏頭腦,說話不管不顧的。
聲音太大,讓禮部官員聽到,皺眉道:“你們這幫井底之蛙,可笑至極!連葉時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在這大言不慚。”
“他還能是誰,拜連功名都沒有的小子當師父,足見其水平。”鄒鵬氣糊塗了,連禮部官員都敢懟。
禮部官員不知道其中細節,只道:“你說的事,我不知道。但,葉時乃是江南鄉試的解元。”
“什、什麼?”鄒鵬等書生,都吃了一大驚。
葉時是鄉試解元,而那小子不僅是舉人的師父,還是解元的師父。
楊靖川一笑,“有什麼稀奇。我好歹是大興縣試的縣案首,說不定會是順天府試的府案首。”
“吹牛!”沒高中的書生本來很沮喪,被他的話逗笑了。
順天府試的難度,人盡皆知。
鄒鵬就是順天府人,冷笑道:“大乾開國至今,就沒一個能在得到縣案首後得到府案首。”
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