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科舉的重要(1 / 1)
藉著燭光,楊靖川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
“這是……”
楊靖川心中不由得震撼,竟是大乾兵馬名冊。
有北衙六軍、南衙十六衛的大小將校姓名,籍貫和出身。
有各布政使司兵馬節度的姓名、籍貫和出身。
有牧場數量,每個牧場又有戰馬多少……等等。
楊靖川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怪不得大乾開國近百年,仍能四徵黑水,駕馭漠南和漠北諸部。
再後面,是兵站名字,也是密密麻麻的。
兵站負責運輸錢糧,分永久和臨時。
打仗打的就是經濟,就是錢糧,對軍士供給全面,士兵再無後顧之憂,一打仗誰不嗷嗷叫。
看完時,天已大亮,不由得長吐了一口氣。
“二爺!”
楊靖川聞聲把冊子揣在懷裡,“進來。”
隨行的財兒這才進帳,抱拳道:“二爺,又要打獵。”
“知道了。”楊靖川伸了個懶腰,走出自己帳篷。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官員們議論紛紛,豎起耳朵聽,原來是太子被廢的詔書,正式下達了。
詔書內,歷數李納的罪行,廢除儲君之位,貶為庶人。
討論的內容,楊靖川仔細一聽,還有二皇子的事。
——加封為親王。
至此,大乾有兩個親王,二皇子李繼和三皇子李緣。
官員們都在猜測,誰會是下一個太子。
“太子被廢,輪到二皇子居長,說不定是他。”
“有可能。”
“咱們是不是該燒一燒二皇子的冷灶。”
“有理!”
楊靖川懶得再聽,直接往獵場走去。
趕到時,差不多到齊了。
只是,和昨日相比,每個人的臉上,都各懷心思。
二皇子傲氣,三皇子沉穩,四皇子頹喪,六皇子還是老樣子。
只有李蘊偷偷看他,投來微笑。
楊靖川抱了抱拳,翻身上馬,與皇子皇女們同列。
“陛下身體不適,今日諸位隨意射獵,根據獵獲多少,各有賞賜。”
黃燦朗聲說完,轉身退下。
李蘊笑道:“今天,我是不會輸給幾位兄長。”說著,看向李紹,“六哥,可敢和我比比?”
她瞭解楊靖川,要是皇上有事,第一個急的就是未來駙馬。
“敢,咱們去打獵。”李紹笑道。
他看楊靖川沒有任何暗示,就想幹嘛就幹嘛。
三皇子李緣一瞧,心裡安定不少,對二哥道:“咱們也比一比,看誰獵的多!”
之前,一直是和老四走得近。
現在不同了。
二哥是貨真價實的親王,自己要和他比,讓群臣看看優劣。
李繼正意氣風發,大笑道:“試看今日之獵場,是誰家之天下!”
北方大臣不少在誇讚。
李緣心如明鏡,一夾馬腹,“駕!”
他學乖了,就跟李紹學。
因為楊靖川和李紹走得很近,而老皇帝又很親近楊靖川。
事實的確如此。
皇子們剛走,楊靖川就被黃燦叫住,陛下召見。
一到大帳,老皇帝就問:“看得如何?”
“八九不離十。”楊靖川答道。
“很好。”老爺子招呼他坐自己身邊,等楊靖川入座,又問道:“朕問你,朕有數十萬精銳,能打下西域嗎?”
“不能。”
“能打吐蕃嗎?”
“也不能。”
“連遠征塞外都不行?”
楊靖川想了想,鄭重的道:“不行!”
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很好,你已經看破了天機。”說著,站起來。
楊靖川跟著起身,被老爺子按回去,繼續道:“所謂‘天機’,無外乎一句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怎麼把錢糧,運到前線,是值得思考的事。”老爺子走著,回頭,“你說說,怎麼運?”
楊靖川起身答道:“一是靠人,二是靠路。”
“繼續。”老爺子笑道。
“人,父皇已經做的極好;關鍵是路,要不斷鑽研修路技術,把路修的越遠,掌控就越強。”
“這想法很好。”老爺子往外走。
楊靖川過去,扶老爺子在外面慢慢地走著。
身後的宮人是個陌生的面孔,楊靖川看看,開口說道,“父皇,黃無用呢?”
“他去辦事。”老爺子淡淡地說道。
楊靖川瞬間明白。
“說起這話,朕有個難題,想問問你。”老爺子笑笑。
“這讓小婿受寵若驚。”楊靖川笑道。
“行了,你小子別裝了,滑頭!”老爺子笑罵。
說著,表情變得嚴肅:“兵馬節度麾下的府兵,按祖制有官田,可是不少土地被大臣侵佔。沒有被侵佔土地的地方,打仗又不行。”
這還真是大難題!
軍隊如何在和平時代保持戰力,是一個世紀大難題。
老爺子與其是問他,倒不如說是,提醒他。
楊靖川認真的想了又想,道:“足食足兵,權責分明。”
“後面一句是什麼意思?”老爺子笑問。
“兵馬節度,對內;練精兵,對外!培養三等侍衛,選拔將才。”楊靖川道,“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因勢利導。”
聽到此處,老爺子不由得笑了。
既能擰得清,又順勢而為,實在是大乾之幸。
笑著,老爺子忽然問出一個問題:“世人都說,以文御武不太好,你怎麼看。”
“殘唐五代的教訓太慘重,以文御武是勢在必行。”楊靖川道,“不過,儘量不選不懂行的,才是正道。”
說著,故意讓老爺子開心,“直到此時,小婿才知道,您讓小婿考科舉,是多麼英明偉大的決定。”
“滾他媽一邊去!”老爺子笑罵,“我踢死你!”
笑聲中,翁婿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大帳。
“聖駕到!”
隨著黃燦一聲大喊,大帳的門簾被拉開,數十位戰將出帳抱拳。
而後,目送楊靖川攙扶著老爺子,走進帳內。
楊靖川一看,老爺子原本慈祥的臉,已滿是肅殺。
“裡面說話。”老爺子像是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一樣,帶著楊靖川大步走入帥堂。
進去之後,一個魁梧的將領環視一週,目光冰冷,開口說道,“傳令下去,閒雜人等進十步者死!”
肅立在周圍的甲士抱拳回應,身上的甲冑鏗然作響。
這陣仗,楊靖川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些將領,來自北衙六軍。”老爺子說著,笑了一下,“而能全部見完的,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