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過大禮(1 / 1)
原本要陪老爺子,在北郊大營,召見草原各盟衛。
但因為另外一件大事,被迫提前離開大營。
納徵,又叫過大禮。
有許許多多的準備工作。
先是選人,作為男方,楊靖川需要請四位全福之人的女性親戚,作為福主。
這方面,有父親替他操心。
然後是備大禮。
包括金銀,寓意金玉滿堂,富貴綿長。
赤金百兩、紋銀五千兩、金元寶十錠、銀元寶二十錠、金錁子五十個、銀錁子一百個。
都是請金銀匠現鑄的。
每一樣,說法還不一樣,比如赤金,上面要鑄‘喜’字紋,分作十錠,每錠十兩。
紋銀鑄‘吉祥如意’紋,分作二十錠。
金元寶刻‘鸞鳳和鳴’紋,每錠五兩。
安排完金銀之後,還有一大堆繁瑣的事情。
“雲錦,蘇繡,織金緞,漳絨……”段雪姣拿著採購禮單,每點一樣,丫鬟就或捧或抬的,讓她過目。
楊靖川過來,“姨娘,齊了嗎?”
段雪姣抬頭笑道:“還在清點呢,稍等一會。”
楊靖川便在一側椅子上坐了,一邊品嚐丫鬟送來的茶,一邊等候。
“噫?”一口茶下去,楊靖川感覺味道很新鮮,抬頭看奉茶的丫鬟。
原來是段姨娘的貼身丫鬟,碧兒。
碧兒見楊靖川看自己,臉瞬間好好的,腦子裡想羞羞的事。
楊靖川看出來了,趕忙低頭品茶。
忽然,聽到段雪姣怒道:“怎麼辦事的?竟然少了一件素色披風!”
“奴婢這就去買。”負責採購的管事,慌忙應道。
“哼,下不為例。”段雪姣警告。
綢緞衣料,寓意:錦繡前程,夫妻和美。
缺一樣都不行。
段雪姣已經很有女主人的氣勢,一揮手,管事的戰戰兢兢地退下。
稍後。
上來的是珠寶首飾,寓意珠聯璧合,容光煥發。
“你瞧瞧,這支銀鍍金花簪怎麼樣?”檢查了一遍,段雪姣拿出一支海棠紋樣的金花簪,讓楊靖川過目。
楊靖川不懂這些,擺手道:“姨娘拿主意就好。”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段雪姣提醒,“這六支金花簪,是賞給公主侍女。”說著,一笑,“你也不想懷裡的溫柔鄉,讓你變成英雄冢吧。”
楊靖川馬上起身,一樣一樣的看,確定沒啥問題才放心。
這樣一想,金錁子也要仔細檢查一遍,那也是送給公主的侍女,分別刻有喜、福、祿、壽、財的紋樣。
“財兒!”楊靖川一聲。
“奴才在。”
“金銀不能出岔子!從現在起,你盯著那幫金銀匠,十二時辰不鬆懈。”
“二爺……”財兒想說,這種事怎麼派我一個貼身家僕,但一想到蔣琬,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一想到自己前途,財兒撲通一聲跪下,“二爺,您……您饒小的這一回吧。”
“饒你?”楊靖川淡淡地道,“我給你安排了個好差事,不用再跟著爺受苦,你還不領情。”
三言兩語,財兒已是瑟瑟發抖。
不過楊靖川不打算一擼到底,一是自己根基還淺,調教個趁手的不容易,損失一個就少一個。
二是不能給人留下刻薄寡恩的印象,導致人們敬而遠之。
楊靖川沉吟片刻,“算了,這回就放過你。不過,監工的事你得做,算是我給你的一個考驗。”
財兒一聽,連連磕頭,“奴才這就去。”起身,低頭垂手,慢慢後退出去。
“這裡面的事,你知道了?”段雪姣不鹹不淡的問道。
“我已知!”楊靖川心裡琢磨一下,開口道,“蔣琬我警告過了,他應該不敢再幹相同的事,財兒也怕了。”
“這奴才接受邀請的時候,不知道怕。”段雪姣一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現在也不晚,他既有悔過之心,我自然不會同他一般計較。”
“要小心!”段雪姣笑道,“現在你袒護他,將來有你難受的時候。”
楊靖川笑笑,沒有接話。
任何事,沒有一蹴而就的,都是靠不斷磨合和互相試探。
是以,情商和智商不能畫等號。
“二爺!”門房快步走來,“六殿下來了。”
楊靖川剛起身,就見李紹笑吟吟的走來,“準備的如何?”
“你來的正是時候。”楊靖川笑道,“陪我去看海味山珍。”
“要得!”
兩個人走到東跨院,東院管家楊旺還在收拾,燕窩、魚翅、海參……共有八樣。
寓意:豐衣足食,福壽安康。
“竟是上品官燕。”李紹隨手拿起還沒貼福字的盒子,開啟一看。
楊靖川笑道:“為了迎娶公主,我可是下了血本。”
光采購,就花了上萬兩銀子。
李紹看了好兄弟半響,淡淡的說道:“父皇真奇怪,納徵晚些也可以,幹嘛非要現在弄,錯過了會見草原各盟衛。”
說著,大感遺憾:“這是多麼好的機會!”
似乎是在楊靖川,感覺更多是說李紹自己。
“你呀,想得太多。”楊靖川隨便在一個凳子上坐下,“其實這個事,皇上是另有深意。”
“什麼深意?”李紹不解。
“我猜,皇帝下一步,會讓三殿下接待草原各盟衛。”楊靖川一指凳子,看李紹坐下後,繼續道:“目的是繼續抬二位皇子。”
李紹心裡一陣鬱悶,“唯獨沒有我。”
“也沒有四殿下!”
“對哦,四哥怎麼回事,最近感覺老了幾歲。”
“我也不知道。”楊靖川小小的撒了一個謊。
四皇子乾的蠢事,還是別人捅出來比較好,因為太抽象了!
“我知道你想什麼。”楊靖川看看好友,露出溫和的神色,“欲速則不達,老爺子心裡有數。”
借抬二位皇子,讓各大利益集團無暇理會太子被廢,而全心投入新的擁立之功。
順便讓毫無根基的李紹,躲過政治衝擊。
這麼高明的政治手段,楊靖川不適合講出來,他可不想做楊修第二。
李紹裡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是我心急了。”
面對至高無上的權勢,不心動,是聖人。
李紹不是,楊靖川也不是。
但兩個人都明白,當前的大勢下,兩兄弟是最合適的。
“走!”楊靖川起身,“還有喜宴、器物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