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裝樣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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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錦衣衛提著食盒進來,後面跟著邊讓、裴驥。

菜一一擺好,酒壺也在熱水裡燙著。

加熱後的美酒,香氣濃郁,口感綿柔醇厚、順滑回甘。

邊讓、裴驥來了就沒走,上桌陪坐。

他們聰明的很,知道楊靖川的席不容易吃到,就算是厚著臉皮也不能錯過。

楊靖川看得出來,沒有阻止。

他拿筷子夾了一塊手掰豬肝,放嘴裡嚼著,閉著眼睛的享受的點頭。

“不錯,這味兒,真好!”說著,又帶些許遺憾,“不過,這豬肝還是不夠鮮,要說真的好吃,還是草原上的羊肝鮮嫩。”

說著,忽然又想起來什麼,“口味偏南方,是哪家酒樓的手藝?”

北方手掰豬肝,幹香緊實、綿密不柴,越嚼越香。

南方的,嫩滑粉糯、細膩無渣,極致追求“嫩而不生、粉而不柴”。

朱晉微笑的點頭,而邊讓的情緒則是帶著幾分害怕。

細節決定成敗。

二公子的意思是,不要輕易暴露你的飲食習慣,人家會對症下藥。

“明天換個酒樓。”邊讓沉聲對手下人道。

裴驥拿起酒壺,給楊靖川滿上熱酒。

“嗞!”端起酒杯,楊靖川笑道,“酒,還是要趁熱喝。”

都把杯子裡的熱酒一飲而盡。

“二爺。”朱晉放下酒杯,“我在牢裡待太久,已經不知道外面的事。”

楊靖川微笑,“沒關係,裴驥,你把外面的事說一遍。”

論情報,親軍衛在京中絕對排的上號。

牢裡,楊靖川安靜的吃喝著。他一側,朱晉和邊讓無聲聽著。

等到裴驥說完,朱晉冷笑:“那個和尚,我知道是誰。”

“誰?”楊靖川放下筷子,開口問道。

朱晉又道:“那廝掛單在甘泉寺,僧號一行,是一個酒肉和尚。滿肚子詭計,是三殿下的心腹。”

掛單,就是行腳僧到寺院投宿,時間有長有短。

楊靖川又問:“三殿下除了一行,還有哪些心腹?”

“還有一個。”朱晉端起酒杯,“是東正書院的山長,陸程。”說到此處,將酒杯一飲而盡,“不過,陸程是為了‘南人’才做三皇子的心腹。”

邊讓和裴驥對視一眼,這點,他們早知道。

裴驥之所以不說,完全是想把表現的空間都留給朱晉。

表現亮眼而不搶眼,是親軍衛的基本功。

“有點意思。”楊靖川摸著下巴,“這回推舉太子,南方大臣佔據上風,詹徽等北方大臣只怕凶多吉少。”

“未必!”朱晉再次倒酒,“皇上真是曠古聖君。”

“何出此言?”

朱晉坐直了身體,“因為詹俊掌握在親軍衛手中。”

如果詹俊在三法司手裡,以沈四維為首的南方大臣,就會暗暗施壓。

到那時,事情可能向老爺子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掌握在親軍衛手中則不同,邊讓、裴驥可以控制審案進度,南方大臣也沒機會施壓。

當然,南北大臣並非門禁森嚴,也有北方的跟南方混,南方的混在北方。

楊靖川沉吟道:“但,沈四維反應很快,竟把心思放在飯食上。”

邊讓和裴驥一聽,立刻警惕起來,絕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朱晉,你說我現在該幹什麼?”

楊靖川看著對方。

“當前,最大的事情,自然是科試!”朱晉也看著他,一字一句,“明槍有魏衡和賀遠圖,暗箭有屬下!”

“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楊靖川把酒杯拍在桌上。

半個時辰後,朱晉換了一身衣裳,跟著楊靖川,坐著馬車,緩緩的出了衙門。

馬車從親軍衛衙門側門出去,很快,匯入了滾滾車流。

由於楊靖川明天要到御書房報到,今晚住在國公府。

魏衡和賀遠圖也在。

他倆一看到朱晉,眉毛都豎起來了。

“二公子,他……”

“哎喲。”楊靖川誇張地叫了一聲,“你先別急著罵我,讓我回屋上藥,再和你們說這件事。”

朱晉忍笑,兩個讀書人則是有些懵。

二公子這是唱的哪出?

到屋裡,楊靖川趴床上上藥,他們都在外面。

只有青櫻在看。

剛皺眉,楊靖川就使眼色。

青櫻故意大聲道:“呀,沒想到傷這麼重。”

“可不。”楊靖川也很大聲,“你快給我上藥,我就這樣見他們。”

“婢子知道了。”青櫻象徵性的抹了點藥,再拿一塊涼蓆,蓋在楊靖川后面。

遠遠一看,還挺像是受傷不輕。

青櫻做完這事,走出屋子,請朱晉和兩個讀書人進去。

他們還沒說什麼,不明就裡的楊旺先嚎一嗓子:“怎麼了這是?二爺……”眼淚都差點出來。

楊靖川忙道:“你別哭,趕緊給我做點吃的。”

“是。”楊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出去。

魏衡和賀遠圖對視一眼,問起屁股受傷的原因。

“還能因為啥,給老爺子添了麻煩。”楊靖川滿是鬱悶,抬頭看著兩個讀書人,“最近一門心思讀聖賢書,渾渾噩噩的犯了錯誤。”

“我楊靖川有錯在先,我認!”

“哎喲,可是下次再犯,可能要牽連不少好人,好漢子。”

此時,楊靖川一臉羞愧的道,“他們,都是大乾的忠臣,一心齊家治國平天下,他們有什麼罪?”

說著,楊靖川嘆息,“他們都是正大光明的漢子,他們有什麼罪?”

哎喲,床上的少年又是一聲叫喚。

賀遠圖不為所動,把頭一昂:“大丈夫為忠義而死,死得其所,何足懼哉!”

而魏衡則是一臉莊重,認真的點頭:“老賀,這次我挺你!”說著,又超刻意的看一眼朱晉。

小樣,跟我們玩這一手,還嫩了點。

楊靖川咋舌,半天表演似乎白乾,不過他還有後手。

“好吧,那我只能再捱打了。”楊靖川裝作可憐兮兮,“我捱打事小,就怕你們也跟著捱打。”

兩個讀書人眼皮直跳,感覺很有這個可能,尤其是想到陳循那張臉。

“那啥。”魏衡也不是呆子,“我覺得有個人在旁邊看著點,很有必要。”

賀遠圖沒附和,而是盯著朱晉:“你要敢胡來,我就和你沒玩!”

朱晉撇撇嘴。

還沒開口,門房進來稟報,“二爺,沈首輔的請柬。”

這麼快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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