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唯一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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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回到藏身的大樹時,趙天罡還在呼呼大睡。

這傢伙睡覺的姿勢實在不敢恭維——整個人橫在粗壯的樹枝上,一隻腳懸空垂著,嘴裡還時不時砸吧兩下,似乎夢裡還在吃著什麼美味。

蘇白無奈地搖搖頭,將裝著令牌和妖丹的布袋小心放在一旁,然後艱難地爬上樹幹。

蘇白盤腿坐下,然後他開啟那個鼓鼓的布袋,將裡面的妖丹全部倒出來。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那些妖丹在夜色中泛著各色微光——青的、紅的、藍的、紫的……足有二十多枚,每一枚都蘊含著磅礴的妖力。

蘇白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將其中一枚含在口中,蘇白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灌注。

【你花費十八年時間……】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隨著妖丹一枚枚被煉化,蘇白體內竅穴儲存的真氣不斷增長。

當最後一枚妖丹被徹底煉化時,蘇白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中琉璃色光芒流轉,周身氣息溫潤如玉,卻又隱含著一股堅不可摧的韌性。

共花費了834年才將全部妖丹煉化,而同時琉璃淨玉身也已步入融會貫通的境界。

而他的境界也順利來到了靈樞二品!

短短兩日,自己就從靈樞七品連破五品來到了二品之境!這如果說出去恐怕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蘇白從布袋中取出令牌,數了數。

一共五十枚令牌,足夠他和趙天罡兩人透過考核了。

剩下的,只需要熬過最後一天,自己就可以順利透過考核,加入蕩魔司!

第二天一早,趙天罡醒來。

蘇白將二十五枚令牌遞給趙天罡:“這些給你,加上你自己原有的,足夠透過考核了。”

趙天罡接過令牌,手都有些顫抖。

“你變戲法呢?這麼多令牌你哪裡搞來的?”

蘇白於是將昨晚的經歷簡要的給趙天罡說了一遍。

趙天罡聽後一臉的不可置信!

“狼崽子不殺?你把他給擊敗了?”

蘇白疑惑道:“你知道他?”

趙天罡用力點了點頭:“何止是知道,不殺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都說他自小在狼窩長大,後來得遇一名西方釋門高僧,收他為徒,傳其釋門功法。而這狼崽子也是天資卓絕,短短几年,就一路將境界攀升至靈樞四品。”

“這一屆參加選拔的,除了熱門許秦川,就屬這個不殺名氣最大,這個狼崽子在西荒可是出了名的難纏,想不到連他都敗在你手裡了!”

他原本以為這次考核自己凶多吉少,沒想到抱上蘇白這條大腿,竟然躺著就拿到了足夠的令牌。

“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我趙天罡的地方,儘管開口!”趙天罡鄭重地說道。

蘇白擺擺手:“不用客氣,你我也算有緣。”

他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蘇白和趙天罡已經商量好,既然令牌足夠,今天最好的策略就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熬過這最後一天。

“往北邊走,我記得那邊有一片亂石堆,地形複雜,藏身容易。”趙天罡提議道。

蘇白點頭同意,兩人正要動身,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是兵刃交擊的聲響。

聲音很快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斷。

“又有人被淘汰了。”趙天罡低聲道,臉色不太好看,“這幾天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次考核根本不是看誰能搶到更多令牌,而是看誰能活到最後。”

蘇白沒有說話,他的感知比趙天罡敏銳得多。剛才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許秦川特有的真氣波動,高傲而凌厲,如同出鞘的利劍。

“是許秦川動的手。”蘇白沉聲道。

趙天罡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的真氣波動很特殊,我記得。”蘇白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眉頭微皺,“而且不止一個地方,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人在被快速淘汰。”

趙天罡仔細感應,果然發現四周都有真氣碰撞的波動傳來,而且這些波動無一例外都在極短時間內平息。

這意味著,出手之人實力遠超過那些被淘汰的參賽者。

“許秦川……他想做什麼?”趙天罡喃喃道,“難道他想把所有參賽者都淘汰掉?”

這個猜測讓兩人同時心頭一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許秦川的目標就不是簡單的透過考核,而是要成為這一屆唯一透過考核的人。

“瘋子……”趙天罡低聲罵道,“這種考核還想著出風頭,他就不怕得罪所有人嗎?”

蘇白卻搖了搖頭:“他不是想出風頭。”

“那是什麼?”

蘇白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是要證明自己是最強的,強到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獲得最好的資源,得到四位門主的重視。他要的不是透過考核,而是碾壓所有人,成為這一屆無可爭議的第一。”

趙天罡倒吸一口涼氣:“這野心也太大了……不過以他的實力,說不定真能做到。”

許秦川的實力有目共睹,大離天驕的名號不是白叫的。二十歲便達到靈樞二品巔峰,距離一品僅有半步之遙,這樣的天賦在整個大離都找不出幾個。

更可怕的是,他出身鎮北王府,從小接受的訓練和資源遠超常人,實戰經驗也極為豐富。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蘇白當機立斷,“許秦川肯定會往人多的地方去,北邊的亂石堆目標太大,得換個方向。”

趙天罡急忙點頭:“那往西走,西邊有一片沼澤地,地形更復雜,藏身更容易。”

兩人正要動身,忽然一陣破空聲傳來。

三道身影從林中竄出,狼狽地朝這邊跑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藍衣的青年,此刻他左臂受傷,鮮血淋漓,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他身後跟著的一男一女也都掛了彩,狀態極差。

“救命!救命啊!”藍衣青年看到蘇白二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呼救。

趙天罡正要上前詢問,蘇白卻伸手攔住了他。

“先別過去。”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劍光從林中射出,直取藍衣青年的後心。

藍衣青年察覺危險,慌忙側身躲避,劍光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許秦川!你太過分了!”藍衣青年轉頭怒喝,“我們已經交出令牌了,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林中,許秦川緩步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錦袍,纖塵不染,神色從容,彷彿剛才那一劍不是他出的。

“交出令牌?”許秦川微微一笑,“那只是考核的要求。但我想做的,是讓你們徹底失去資格。”

“你什麼意思?”藍衣青年臉色一白。

許秦川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劍氣。

“很簡單,讓你們都失去行動能力,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尋找真正的目標了。”

話音未落,劍氣已經射出。

藍衣青年三人慌忙抵擋,但他們的實力與許秦川差距太大,只堅持了三招,就被劍氣擊中要害,紛紛倒地不起。

許秦川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轉向蘇白和趙天罡。

“又見面了。”他的笑容依舊溫和,眼中卻沒有任何溫度,“蘇白,對吧?我記得你。”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雁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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