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夜席（1 / 1）
“好……好，我說，我全說。”瘦掌櫃被擰的頓時滿地求饒，道，“柳葉城之所以關門閉戶，是因為要過所謂的鬼節。”
“鬼節？”
“對。每年這個時候，柳葉城必須閉門關燈，擺上祭品，以度過這個鬼節。等一會會有官吏巡街，以檢視各家的情況。如果誰家沒準備好，將會得到嚴歷的警告。此事並非兒戲，如果誰家不擺放祭品，後果將十分嚴重。”
“照你這麼說，真有鬼出沒嘍？”
“當然有。我們每年的祭品，都會被這些鬼食用一空。當然擺放了祭品，也不代表就不危險了。有時候這些鬼也闖進有祭品人家的屋中，禍害死裡面的人，特別是有漂亮姑娘的人家，更是要謹慎。”
“嘿嘿，還是一群好色之鬼。”天蓬笑道，隨手放開了身下的廋掌櫃，讓他站起來說話。
廋掌櫃恭敬地做出請的姿勢，讓大家坐在座位上，然後讓夥計連忙去泡茶。
“掌櫃，這個地方歸誰所管轄？”公主坐在座位上，問道。
廋掌櫃用手撓了撓額頭：“這裡本來是蚩尤所管的地方，而現在則歸黃帝所有。不過，很快恐怕又將改變了。”
“怎麼說？”
“黃帝這幾年與蚩尤大戰，實力漸漸不敵蚩尤，接連丟了許多的城池。蚩尤與妖界勾結，實力發展太快，黃帝趕不上也在所難免。”
“黃帝如今在什麼地方？”公主沉默了一下，問道。
這時候，夥計端上熱茶，一個個放到客人的桌上。
廋掌櫃小眼睛眯了一下，搖了搖頭，：“黃帝在哪裡，又怎麼是我這小民知道的呢？黃帝神力無邊，出沒不定，想知曉他的蹤跡，恐怕不太容易。”
公主接過熱茶，將之放到桌上，道：“那城中有鬼作惡，就沒人管嗎？難道這個城中的城主就不請一個法師過來？”
“法師倒請過，沒用。每當法師請過來，有時候還沒作法事，就被害了，死因不明。，有時候正在作法事時，法師就突然暴斃。這群鬼非同一般的鬼，厲害的很，普通的法師定然鎮不住他。城主沒有辦法，只能讓我們先忍著，等天下太平之後，再請黃帝親自來除掉這些鬼。於是，我們這種詭異的規律，就保持了下來，每年都要如此。”
公主望向項蒙，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睛都有一種遲疑的神色閃過。
“怎麼辦，孩子們不能安排到房間裡去了。這裡似乎不太安全。”公主問道。
項蒙點點頭，“說的對，孩子們必須在我們視線之內，不能分開了。”
“哈哈，不管它是什麼鬼，俺天蓬今天倒要會會它們。你們不必擔心，鬼的事情交給我就是了。”天蓬頓時異常興奮，站起來道。
……
堂內正在飲茶對話，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廋掌櫃被喧譁聲所吸引，側耳傾聽。此時，從門外突然跑來了一個夥計。
“怎麼了？”廋掌櫃急忙問。
“回老爺，是巡街的官吏。他們似乎因為發現了我們大門沒關，所以來責問。”
“什麼，大門沒關？”廋掌櫃急忙站了起來，微一沉吟，想起了什麼，想起堂內的這群不速之客，明白了原因。
此時，幾個官吏打扮的人大步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胖官吏進門便吆喝道：“我說金掌櫃，怎麼大意如此，難道你錢掙得多了，就不看重性命了嗎？”
“嘿嘿。”廋掌櫃帶著歉意笑了笑，道：“我們這裡突然來了幾個客人，你看我，著急下把這件事忘記了。”
胖官吏狐疑的眼睛望向滿大堂的人，眼睛精光閃爍，問廋掌櫃道：“這些都是什麼人。”
“這些……”廋掌櫃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於是也看向了這群人。
“我們是青陽山的人。”天蓬帶著微笑，緩緩的道。
聽到這句話，胖官吏微微一震，眼裡隨即浮現一抹質疑，但隨後望向身後那群小弟子，看到他們所穿的服侍，才稍微相信天蓬說的話。
“青陽山的人？可是你們怎麼來到了這裡？”
“一言難盡。”天蓬道，“這事以後再說。不過我們剛才商議了一下，聽說了貴地有鬼，我們青陽山決定幫助你們除鬼。”
聽完此言，胖管理吸了一口氣，望向天蓬的眼睛也有幾分遲疑：“你們是青陽山的人，固然有很深的修為，可是……”
“可是？難道你懷疑俺的能力？”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雖然修為很深，可是這群鬼也不簡單。如果你們出手，除掉了它們，那固然好。可是如果除不掉，那殃及的還是我們柳葉縣。”
“奶奶的。好心幫你們除鬼，你們倒說出這種話。那既然這樣，俺倒不如不幫你們。明天，俺們就打包啟程，離開此地。”
“這……”胖官吏變得十分猶豫，想了想，隨後道：“其實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不如您等在這裡，我去請示一下城主，如果他同意，那麼您就除鬼。您看怎麼樣？”
天蓬聽了此言，轉臉對著公主壞笑一下，對胖官吏道：“那好，你去吧。不過順便你再和城主說一句，不能白幫你們，是有條件的。除鬼之後，你讓他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胖官吏眼睛轉了一下，點頭道：“那好，我一定把此話帶到。”
說完，胖官吏帶著眾人，告辭離去了。
……
過了足有半個時辰之久，胖管理才快步走了進來，大叫道：“城主同意了。他說既然你們是青陽山的人，那麼歡迎你們除鬼。如果你們能剷除這樣鬼，城主會答應你們所有要求。”
聽了此言，天蓬並沒有表現出驚喜之色，只淡淡地站了起來，道：“那就好。你們就放心吧，鬼我會全部剷除乾淨的。不過，除鬼之前我需要一點小小的準備，需要麻煩廋掌櫃和你，不知可否？”
“什麼準備，您儘管說？”胖管理一開始以為他想索要財物，不過一想他們是青陽山的人，就隨即打消了這種念頭，便轉而為問。
“俺總不能餓著肚皮除鬼吧，敢問貴地有什麼果腹的東西？”
聽完此言，胖官吏把臉轉向廋掌櫃：“這件事你去辦，吩咐廚房，做些東西出來。把賬記到官府身上就行了。”
廋掌櫃心裡偷偷瞪了胖官吏一眼，心道借賬容易，以後去官府討賬難。當即就有些不情願。但是轉念一想，這時候如果拒絕恐怕會惹惱這個胖青陽山的人，如果把他惹惱，他一耍脾氣，恐怕就拒絕為官府除鬼了。如果拒絕除鬼，那麼官府定會把責任拋到他身上，到時候得不償失。隨即心裡嘆了一口氣，“討債難就難吧，反正就是幾百個人，大部分還都是小孩，吃能吃多少東西。”
廋掌櫃只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叫來那個叫德福的夥計，耳語道：“吩咐廚房，做一些最廉價的飯菜過來。”
夥計點頭離去，廋掌櫃對天蓬笑道：“您稍等，飯菜稍後就到。”
……
前堂，眾人分開圍坐在幾十個四方形的客桌上，廋掌櫃吩咐人將大門重新用釘子釘上，然後在天蓬的要求下，點上了燈。
廋掌櫃坐在座位上，戰戰兢兢，手心都已滲出了汗水。剛才他極力勸阻天蓬不可開燈，因為這時候開燈無異於把所有鬼都引來，客棧變就會成一個死地。
天蓬執意讓他開燈，無奈之下，他只得命令夥計將前廳的所有窗戶都用東西遮住，就這樣，他依然難以安心。
在這種氣氛之下，夥計喊了一聲：“飯菜都做好了。”頓時前堂人頭浮動，飢餓的孩子都探頭張望，場面有些亂。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夥計們穿梭在客桌之間，將飯菜放到一個個桌上。
等飯菜都上齊，天蓬看到一個個盤子內都是廉價的素菜，連一星點肉絲都沒有。頓時大怒，拍案而起：“難道就用這些東西打發我們？”
“這……”胖官吏也有些驚愕，望向廋掌櫃，目光滿是責備的神色。
廋掌櫃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轉而望向一個夥計：“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