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祭肉（1 / 1）
夥計們知道掌櫃是想把責任都推卸給他們，當即暗罵一聲，但臉上卻表現出疑惑的神色，互相看了看，都一齊說不知道。
“大膽。定是你們與廚子偷懶，所以這才來糊弄眾人。”
夥計們臉色變的極為難看，心道不知哪個龜孫吝嗇，吩咐的讓用廉價的菜。而如今卻來怪罪我們。
那個叫德福的夥計聰明，走上前來對著掌櫃耳語幾句，廋掌櫃當即‘喜笑顏開’，笑眯眯地對著天蓬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弄錯了，剛才夥計稟告，說並不是他們偷懶，而是這幾天肉價因為鬼節而上漲，所以他們沒有購買肉食。本店的牲畜，都被用來祭祀了，所以只剩下了這些素菜來招待眾位，願眾位海涵吶！”
天蓬眼睛裡精光閃了閃，望了望眾人，又對廋掌櫃道：“你是說祭祀用的是肉？”
“對。全城都是這樣，用各類牲畜做成祭肉，放在房頂上祭祀。”
“那就好，既然店裡沒有肉，那就把祭肉拿來，供我們享用。”
“這……”廋掌櫃遲疑了一下，望向胖官吏。
胖官吏思忖了一下，道：“既然準備捉鬼，那就不怕得罪這些鬼了。聽這位客官的，把祭肉拿來吧。”
聽完官吏的話，廋掌櫃這才敢命令夥計們上屋頂拿祭肉過來。
三五個夥計們登上樓梯，須臾，各個夥計肩扛祭肉走了下來，這些肉頗為豐盛，全是整個的烤羊，燒豬。
夥計們將祭肉放到桌子上，便又回去扛，就這樣來往五六次，等每個桌子上都有肉，才停止了下來。
“這麼多？”天蓬驚異地道。
“嘿嘿。”廋掌櫃笑道，“這還只是一小部分。每家的祭肉一共六十隻羊，七十頭豬，三十隻牛……”
“這……”天蓬驚愕地站了起來，“照你這麼說，祭鬼都要這麼奢侈，那麼普通人家怎麼禁受的起？難道柳葉縣富足，普通人家也能承擔的起這些？”
“嘿嘿。”胖官吏慢慢搖了搖頭，“金掌櫃說的太過誇張了，其實哪裡是每家，只有大戶人家才用這個規格來祭祀。因為祭品越多越安全，所以有錢人就多祭祀，而普通人家，最多就一兩隻祭肉就可以了。”
廋掌櫃笑著點點頭：“他說的對，我說錯嘴了，不是每家人，而是每家的富人和商戶。”
天蓬望了望屋子裡都朝這邊看的人群，道：“別看了，大家開吃。”
得到天蓬的命令，小弟子們紛紛拿起筷子，從祭品身上剝下大塊的肉，狼吞虎嚥起來。
天蓬望向項蒙和公主：“你們吃，我要到屋頂上看看。”
“去哪裡幹什麼？一起吃啊，等一會你還要捉鬼。時間可不多了。”項蒙道。
天蓬笑著摸了摸肚子：“實不相瞞，俺天蓬的肚皮大，所以食量也大，這些肉食還不夠塞牙縫的，我要當屋頂上去吃，小蟲要不要也去？”
說完，天蓬望向一言不發的小蟲，他知道小蟲的食量也大，所以發出邀請。
小蟲被他突然一叫，抬起頭來，發著綠光的眼睛微一閃爍，站了起來，點點頭。
“那就好。”天蓬大笑起來，“那我倆就上去大吃特吃，順便還可以比試比試，看看誰的肚皮更大。”
說完，他一溜煙地就跑上了樓梯，消失在了盡頭處。剩下小蟲望了望眾人，也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
夜宴進行了半個時辰，大家都吃的飽了。
公主自始自終沒吃多少東西，吃的東西素菜佔了大半部分，項蒙把烤羊身上的好肉都放到她面前，她卻沒能吃下多少。
夜宴結束，許多孩子在堂內隨便找一個地方，便睡去了。薛神醫也有些困了，便托腮打起了盹。
公主望了望放下碗筷的項蒙，道：“我要上去看看，看他們怎麼了？”
“嗯，我也去。”
兩人站了起來，向樓梯走去，樓梯臺階上坐著廋掌櫃與胖官吏，兩人正在爭論著什麼，看到他們走來，便停止交談，笑眯眯地給他們讓開一條道。
公主對著他們笑了笑，便從他們身邊走過，走了一段距離，公主屏氣偷偷去聽他們在說什麼？
“我說了，明天錢你去官府領就行了。”
“說的容易，明天我去官府找誰？”
“找我。”
……
看著兩人還是為錢的事，公主噗笑一聲，搖搖頭，便繼續往前走去。
這棟樓一共有三層，幾個人順著樓梯轉過幾個彎，便到了三樓。在三樓的盡頭處，有一個臨時的木梯，順著木梯便能到達樓頂。
夜幕降臨，天空昏暗的可怕，別說月亮，連一點星光也沒有。
深秋冰冷的風吹拂著公主的秀髮，公主放眼望去，感覺柳葉縣萬分廣闊。無數屋頂綿延到黑暗深處，寂靜中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使公主這幾天緊張的神經，頓時平靜了很多。
公主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到自已所呆的樓頂之上。樓頂上排列著許多木頭架子，釘成桌子的形狀，每個足有腰部那麼高，而且每個架子上，都有一面小小的黑色旗子，上面寫著看不懂的文字。
公主瞬間明白，這些架子可能都是放祭肉所用。不過此時，每個架子都空空如也，想必全是被天蓬和小蟲風捲殘雲般地享用了。
公主和項蒙對望一眼，相對失笑。
這時，突然傳來了一聲大笑聲，兩個身影，在房頂上跳來跳去，飛快地竄了過來。
天蓬落到公主面前，渾身酒氣，不斷地打著飽嗝，嘴裡還唱著莫名的小曲。雙眼散漫，正直直望著公主。
“你們飲酒了？”公主看著這兩個站立不穩的人，驚問道。
“嘿嘿。有肉無酒，豈不可惜。這群人還算識相，祭祀時知道配上小酒。”天蓬伸出一隻手指，帶著酒醉微微思索，“不過太少，太少。這點酒還不夠我倆儘性，我準備回去找掌櫃再索要些……索要些。”
說完，天蓬就準備走下去，但是公主卻拉住了他：“你還有事情要做，怎麼能醉成這個樣子，難道你就不怕耽誤事情？”
“事情？什麼事情？”天蓬聽言一愣，由於醉酒，把捉鬼的事情完全已經拋之腦後。
……
前堂。
天蓬把頭從一盆發綠的涼水中抬起，任由水珠從臉上淌下，背後一個夥計立即遞上毛巾。
“怎麼樣？”薛神醫扶著天蓬，問道。
天蓬擦乾臉上的水分，擠了擠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好多了。”
“看吧，我做的醒酒藥效果好吧。”薛神醫吹噓道。
這時候，房外突然傳來了紛亂的聲音。狂風頓時呼嘯，夾雜著陣陣尖利的聲音，瞬間充斥了整個前堂。
“它們來了。”廋掌櫃做出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面色凝重，輕聲道。
“嘁，有什麼。不要怕，有俺天蓬在呢。”說完，天蓬手一伸，一個夥計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將鋼戟遞到他的手中。
天蓬甩了甩鋼戟，鋼戟上青光迅速閃過，在頂端瞬間消失。
“你們等在這裡，俺天蓬去去就來。”
說完，天蓬跨著大步，向樓梯上走去，消失在樓梯轉角之後，過了剎那便傳出房頂上天蓬的腳快速踏在青瓦上的聲音。
“呔！”屋外傳出天蓬的一聲大喝，“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小鬼們，今天是你們倒黴的日子，因為你們天蓬爺爺我來了。快過來受死！”
說完，樓頂上便亂成一片，打鬥的聲音迅速的響起。
堂內。眾人都替天蓬捏一把冷汗，不過，沒有誰敢出去看一看。孩子們縮成一團，都不敢去聽外面的動靜。
鬼似乎特別之多，一會兒堂外尖利的叫聲越來越響，把大家的耳膜都震的生疼。
漸漸的，打鬥的聲音越來越遠，天蓬竟然向遠處去了。
廋掌櫃面露疑惑，道：“會不會天蓬堅持不住了？”
項蒙道：“放心，他不會有事情的，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你知道他的身份，你就不會有這種疑慮了。”
“那他是什麼身份？”
“抱歉，不能告訴你。”項蒙輕笑了笑，道。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公主突然站了起來，突兀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