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深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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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的上頜緩緩地開啟,一股濃烈的黑氣緊接著翻騰了出來。在黑氣之中,走出四五個白衣服的人,把薛神醫嚇了一跳。

這些人身穿慘白的衣服,在漆黑的環境中顯得尤為刺眼。他們身材瘦長,每個都比薛神醫高,臉細長,嘴非常的大,透著鮮紅的顏色。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發著黃光的燈籠,燈籠的光不斷閃動著,把他們映照的更加神秘。

“這裡是總鬼都,我們是巡城鬼吏,請問你是什麼人?”為首的鬼吏細長的眼睛打量著薛神醫,嚴厲地問道。

“我……”薛神醫一時想不起怎麼回答,想了想才道,“我是來找一個人的。”

“人?什麼人?”

“我一個朋友。”

“你是人類吧?”另一個鬼吏打量了他之後,隨即問道。

薛神醫點頭。

正在此時,又有幾個鬼吏從城門裡走了出來。薛神醫看到,項蒙也在其中,他竟然也是被鬼吏捉住了。

“放開我……”項蒙非常氣憤,奮力想掙來抓著他的兩個鬼吏,但是鬼吏不放開他。

為首的官吏又打量起項蒙來,接著收回目光,對薛神醫道:“你二人私闖鬼界,不管是什麼原因,這都是大罪。”

“你以為我們想來呀。”項蒙道,“如果不是為了救人,請我來我都不來。”

為首的官吏並沒有被項蒙的話所激怒,只冷笑了一聲。

“這兩人該怎麼處置?”旁邊的一名鬼吏問道。

為首的管理搖搖頭,轉身向城門裡走去,邊走邊道,“帶進牢裡。”

話音剛落,兩名鬼吏便將薛神醫抓了起來。

……

兩人被五名鬼吏帶著,在鬼都的大街上走著,四周都是各種小鬼,披頭散髮,胡亂遊走著。

這些小鬼衣服都相同,都是青灰色,有的衣服相當的破爛,就和難民一個樣子。它們的樣貌還頗為奇特,有的渾身皮膚髮紫,有的露著內臟,有的缺少肢體。

薛神醫看到這種情景,心裡有些不舒服,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不再去看它們。

鬼吏帶著他們走進一個陰森森的大院,裡面黑氣瀰漫,一座座小房子排列在裡面。

鬼吏把他們帶進最近的一座房子裡,房子就是牢房,在地上全是枯草,只有一個小窗戶,但是沒有任何光亮從窗臺裡射進來。

鬼吏們將二人推進房子,然後把門關上。

兩人打量了一下這個牢房,整個空蕩蕩的,現在除了他二人,此時在牢房角落上還有著一個人,他正窩在草裡睡覺。

“他孃的真倒黴。”薛神醫靠著牆蹲了下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捉住了。我就知道憑我們是救不出彩蝶的,我們這是白送上門,搞不好這次命也丟了。”

“別這麼早洩氣。”項蒙從角落裡的人收回目光,望向那個小窗戶,“我相信我們一定有辦法出去的。”

“這裡可是鬼界,你以為還是在人界嗎?”

項蒙沒有回答他,走向了那個窗戶。在窗戶前面,他首先往外面望了望,沒有看到什麼,外面漆黑一片。

這個窗戶差不多有兩尺寬,呈正方形,從中完全可以鑽過去一個人的,可是,這麼大的窗戶沒有任何阻擋物,甚至是一根木條也沒有安。

項蒙瞬間皺起了眉頭,心中覺得奇怪。想了想,他又回頭望向角落裡的那個人。

看角落裡的那個人的背影,絕對是一個男人。他穿著深褐色的衣服,破破爛爛,顯得非常的邋遢。只看這種情景,項蒙就猜出他一定在這裡呆了很久的日子。

那人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覺還是已經死了。項蒙此時在想,為什麼他不從窗戶出去呢?難道窗戶上有什麼不能讓他出去?

項蒙心想,窗戶上必定會有蹊蹺。於是從地上撿起一根枯草,然後慢慢把它向窗外伸去。

“嘶……”枯草剛到窗戶中間,似乎在印證項蒙的想法,猛地燃燒起來,火焰像受驚了一樣跳動著。

“你別瞎搞,等會把牢房點著火我們都別想出去了。”薛神醫看到項蒙的試驗,道。

項蒙將火焰熄滅,靠著牆蹲了下來,他窗臺逃跑的希望破滅了。

……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發著呆。突然,牢房門的鐵鏈響動了起來。

大門開啟,兩名鬼吏走了進來:“開飯了。”

說完,為首的一名鬼吏將一個帶蓋子的大罐子放到地上,然後對他們道:“快些吃,吃完我來收。”

兩名官吏關上門走後,項蒙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那個罐子。

“吃吧。吃飽才好想辦法。”薛神醫安慰項蒙道。

薛神醫走到罐子旁,輕輕地開啟,突然大怒:“他孃的,就給我們吃這些東西?!”

“怎麼了?”項蒙問。

薛神醫將罐子傾斜給項蒙看。項蒙看到,不大的罐子裡全是一些發著綠色的湯,其他什麼都沒有。

給項蒙看後,薛神醫頓時沒了胃口,將罐子一踢:“這鬼東西,誰愛吃誰吃。老子可不吃這玩意。”

“不吃就把這東西倒了,讓鬼吏回來看到恐怕不好。”

“那他呢?”薛神醫指了指角落那個人,道。

項蒙又看向那個人,只見那人依舊一動不動,看來根本不準備起來‘用餐’。

“喂,開飯了。”薛神醫對著那人喊道。

薛神醫一連喊了幾聲,角落那人都沒有動彈。“他不會死了吧!”薛神醫皺了皺眉,回頭望著項蒙道。

項蒙立即把手指放到嘴前,讓他別這麼不禮貌地說話。他們現在身處陌生的地方,對方什麼來路都不知道。如果開口得罪人家,後果只會對自己不利。

薛神醫得到項蒙的提示,只好又蹲回了老地方,兩人又開始發呆。

“咔嚓嚓……”

門上的鐵鏈又響動了起來,兩人都沒想到鬼吏這麼快就回來了,都有些措手不及。

項蒙反應快,連忙抱起罐子,找了一個角落將裡面的稀疏的湯倒了出去。

鬼吏開啟門,項蒙已經把罐子放到了原地。

“喂,你跟我來。”

“我?”薛神醫明顯有些震驚,沒有想到鬼吏會突然叫他,“叫我去幹什麼?”

鬼吏沒有回答他,用手只指了指罐子,意思是讓薛神醫抱起來跟他走。

薛神醫抱起罐子的同時,眼睛瞥了一下項蒙,項蒙只小聲對他說:“別緊張,也許只是讓你做點雜務。”

“雜務?你年輕,怎麼不叫你……”

“別費話,快走!”鬼吏已經站到了門外,看到薛神醫磨磨蹭蹭,便吼道。

於是,薛神醫只好老老實實跟他走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只剩下了項蒙獨自發呆。

項蒙坐在那裡思考出去的辦法,可是想了很多,都覺得不可行,最後覺得困了,便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躺下了。

沒過多久,他就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他大腦比較亂,以至於中途驚醒了幾次。

但總體來說睡的還算是睡的比較好,到了最後,竟然連一個噩夢也沒有了,整個人進入深眠中。

這麼長的日子裡,他幾乎還沒睡過這麼好的覺,在這裡他又彷彿回到了蚩尤的牢獄裡,已經習慣那種日子的他此時一點也不抗拒深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醒了過來。不知為什麼,他感到四周變的有些冷,便條件反射般伸手抓起一把一把枯草,把自己蓋了起來,然後繼續睡眠。

到最後,他終於睡足了,四肢痠痛,大腦也疼,睜開眼睛,發現四周還是一片漆黑。

鬼界是沒有太陽的,所以無論何時都是一片漆黑,項蒙睡了多久,根本無從知道。

他知道薛神醫一定還沒回來,不然一定會喊醒他,於是坐了起來,兩眼惺忪,四處掃視了一眼。

這時候,突然看到角落裡那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背對著他,正在低頭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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