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鬼鳥(1 / 1)
那個男人背對著項蒙一動不動,不知已經坐在了那裡多久,不知為什麼,看這人的背影十分的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人感覺到了什麼,突然回過頭來,咧嘴便微笑起來。這一下才讓項蒙看清,他竟然就是梁秉。
“項蒙,你醒了?!”梁秉腐爛的臉帶著怪異的微笑,熱情地道。
“梁秉,竟然是你!”
“對的,是我。”
項蒙瞬間變的不再警覺,大步朝梁秉走去:“天吶,誰能知道是你呢,剛才我倆竟然都沒認出你。”
“抱歉,剛才我在睡覺,也不知道你們來了。”梁秉笑著搖著頭道。
項蒙走到他身邊,看到在梁秉前面的一大塊區域的枯草已被扒開,露出了一個幾尺寬的大洞,洞非常深,似乎是人工挖成的。在洞的深處,微微發著一種黃色的光。
“這是?”這個洞引起了項蒙所有的注意。
“我挖的。”梁秉道。
此時許多的不解之謎開始在項蒙腦海裡翻騰,一時不知應該先問哪一個。
“你是奇怪我是怎麼也在這裡的吧?我告訴你。”梁秉從項蒙臉上看出了他的疑惑,道,“前不久,南方鬼王聯合我主蚩尤反叛四域鬼王,派我打頭陣,我就被四域鬼王俘虜了,關在了這裡。”
“那蚩尤呢?”
“不知道,大概是逃回去了,也或許正在與四域鬼王對峙。他們雙方的實力誰高誰低誰都難以說清。”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好多天了,就在你們上青陽山的時候蚩尤就命我就帶一部分陰兵從青陽山撤走了,後來南方鬼王就和蚩尤進攻四域鬼王。”
聽完梁秉的講述,項蒙依稀明白了四域鬼王為什麼抓公主,他可能知道了公主就是星神,所以想讓她去協助他對抗南方鬼王。可是四域鬼王怎麼知道公主就是星神的呢?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又會是因為什麼呢?
“我在這裡關了這麼多天,已經快在地上悄悄地挖了一個出去的洞。”
“那現在挖的怎麼樣了?”
“還差一點點,今晚我就可以挖通。”
“那太好了。”
“既然你來了,那就更好了。有你幫忙,挖的會更快一點。來吧!”梁秉拍了一下項蒙,讓他跟著他下去。
……
這個洞一開始是像水井一般垂直往下挖的。往下挖了十幾丈,便到了底部。到了底部之後,洞開始往旁邊挖。
在洞裡,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黃色的燈籠用來照明,這些燈籠和鬼吏拿的燈籠相同,只不過略小一點,也不知梁秉是怎麼搞到的。
項蒙緊緊跟在梁秉身後,洞一個轉彎都沒有,直直的便到了盡頭,在盡頭處,梁秉停了下來,轉身對著項蒙道:“這裡已經是到了外面的一條大街下面。我們一隻往上挖,就能逃出去。”
項蒙望了望梁秉,發現他兩手空空,心道你什麼工具都沒有,這麼大的洞是怎麼挖出來的呢?
他把這個問題告訴了梁秉,誰知梁秉笑了笑,反問他道:“用什麼工具?難道用雙手就不可以嗎?”
“什麼,用手?”項蒙把目光掃下來,去看項蒙的雙手,發現他的手非常的乾淨,根本不像是用這雙手挖的這個洞。
“哈哈哈……”梁秉看到項蒙疑惑的樣子,不禁大笑起來,“騙你的了,用手怎麼能挖這麼大的洞。”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怎麼挖的?”
“是用它。”說完,項蒙一指,指向洞壁上的燈籠。
“用這些燈籠?”
“不,這些不是燈籠。”說完,梁秉將一個燈籠取了下來,拿在手中,用手使勁一握,燈籠的光立即暗了下來。
接著項蒙看到,燈籠竟然是一隻黃色的鳥。由於這隻鳥發出的光比較亮,所以看起來像是一個燈籠。這鳥長的就像一隻黃色的鷹,翅膀非常的大,爪子也特別細長。
“這是鬼鳥。”梁秉道,“鬼界空中飄蕩的那些光點,就是這些鬼鳥組成的。它們看起來像是燈籠,不過卻是一個個鳥。它們全是鬼界的陰氣所化的鬼物。”
“那你是怎麼得到它們的呢?”
“這些鳥就像人一樣,有公有母,我是模仿母鳥的叫聲,所以把一些公鳥給吸引了過來。”
“牢房內只有窗戶才能讓這些鳥進出,那裡有結界,它們怎麼進來的呢?”
“對的,那裡的確有結界。不過那東西對這些鬼鳥沒用,它們完全可以自由出入鬼界任何地方,包括那個窗臺。”
“你是用什麼辦法憑藉它們挖洞的,能讓我看看嗎?”
“這個簡單。”梁秉說道。接著,他一隻手握住鬼鳥的脖子,使勁一握,立即有深黃色的血從鬼鳥的嘴裡湧出來。
這些血流到地上,緊接著一股黑煙便從那個地方升了起來,黑煙源源不斷地升起,到了黑煙散去,項蒙才發現地上已出現了一條深坑。
“這東西的血就和白麵蟻的血一樣,是可以腐蝕物體的。我就藉助這些挖了這個洞。”
“那太好了。”項蒙道,“這個辦法實在太好了。”
梁秉笑了笑,道:“從這裡再挖到上面,至少還需要一晚上的時間,要想更快挖到上面,你恐怕得幫助我。”
“那好,你說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不過讓我模仿鬼鳥的叫聲我是不行的,再說我也沒有聽到過它們怎麼叫的。”
“當然不用你模仿它們叫,這些事我來做。你要做的是把鬼鳥的血擠出來,然後傾斜著打一個向上的洞。”
“那好,我先試試。”
說完,項蒙就走到洞壁前,拿出一隻鬼鳥。剛拿到鬼鳥時,項蒙感覺鬼鳥軟的就像一團棉花,重量還特別的輕,真難以想象它身體裡竟然還有鮮血。
項蒙拿著鬼鳥,它並不反抗,項蒙實在不忍心殺死他。最後在梁秉的鼓勵下,項蒙的手才一用力,將鬼鳥的脖子握斷。
“嗞……”
鬼鳥的血立即從嘴裡湧了出來,流到項蒙手上,就像一團炙熱的火球燒到一般,頓時一縷黑煙從皮膚上升起,使他直接將鬼鳥丟了出去。
“你用力太大了。”梁秉道,“好了好了,看來你做這個實在不行,不如你回去放哨,這些事交給我就好了。”
……
項蒙手捂著傷口,被梁秉又趕回來放哨。他坐在洞口之旁,期盼薛神醫能夠回來。
他現在手痛的厲害,如果薛神醫能夠回來,順便可以讓他醫治一下。
“咔嚓嚓……”
門終於再次響了。
牢門開啟,薛神醫終於走了進來,滿臉的疲憊,眼睛裡充滿著血絲,彷彿一個生了重病的人一樣。項蒙立即坐到洞上,用身體將洞遮蓋住,生怕鬼吏看見。
後面的鬼吏並沒有走進來,只對著薛神醫罵了一聲,接著又把門關上了。
薛神醫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在枯草上,嘴裡開始罵起來。
“他們讓你幹什麼去了?”項蒙急切地問道。
“奶奶的,別提了。”薛神醫罵了一句道,“人界每天都要死很多人,他們有的必須要到這裡報道,所以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個橋邊,死人每天排成了長龍。那個鬼吏說他看出我識字,所以就找我給這些死人登記。而他則與負責這件事的人在旁邊飲酒吃肉。這快累死我了,我十幾個時辰都沒有休息一次。”
“他看出你識字?可是我也識字,他為什麼不找我呢?”
“這問題我也問過他,他的回答差點沒把我氣死。他說你鬍子邋遢的,根本不像一個識字之人,反而更像是粗人。”
說完,項蒙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他現在說起來也有四十多歲了,只在蚩尤牢獄裡就被關了整整二十年,所以文人氣質完全的消失不見了。鬼吏說他像一個不識字的粗人,其實一點兒也不足為怪。
“那就太委屈你了。”項蒙略帶調皮地笑了笑,又道,“我的手剛才被燒了一下,麻煩你幫我醫治一下。等會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喜。”
薛神醫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道:“驚喜,現在能有什麼驚喜?我太困了,睡一覺後再給你醫治吧。”
說完,薛神醫便一頭爬進了枯草裡,準備大睡一場。只剩下項蒙兀自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