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Chapter187 催眠棺那是,招魂葬?!(1 / 1)
娜拉朵絲抱拳,穿著齊胸襦裙的她雙手剛好擺在齊胸的高度,同時閉上了雙眼,面向著浮雕中的正義之神,像是一個純潔、虔誠的修女在默默地禱告著。
燈光下徘徊不斷的黑影像是猶豫不決的一川。蟲影沿著大殿的牆根肆意地遊走著。
“最近有很多曾經與鬼冥神簽訂契約的不死人和鬼冥神的爪牙‘地獄神兵’從時空門中湧現,那些黑影其實就是鬼冥神快要到來的徵兆,那些黑蟲都是鬼冥神的爪牙,它們一旦躁動起來,就說明鬼冥玉中被封印的靈魂被喚醒特,午夜鐘聲被敲響,冥之界也從此不再安寧。”
“好吧,我答應你,去試試。”洛一川站起身子,答應她的請求。
一條條黑色蠱蟲沿著大殿角落裡的牆壁爬行,這些蟲子軀殼外的紋理清晰可觀,表面的黑色凸起像是鱗片般鱗次櫛比,軀殼下藏著黑的發亮、鋒利尖銳觸手,像是巨大的“黑色螞蟻”。
娜拉朵絲揮起銀杖,頂端指向蠱蟲出現的角落裡。
轟——“呲啦”一道藍色閃電從手杖頂端的水晶石中迸發,射向了這群黑蟲,在它們堅硬的甲殼表面激起無數電火花,灼燒起蒼藍色的火焰。
眨眼間,黑蟲變成了“黑土”吸附在牆壁上。
一股蟲子燒焦的味道瀰漫整個冥之殿的空氣中。
洛一川站在原地,怔住了。
夜幕低垂,四個大小不一的身影朝著南面的一所寧靜的村莊緩緩行走著。應伯莉雅的請求,她們準備先到赫爾城與希諾城的中交之地,也是長期以來雙方覬覦的地方-百魂村走一走,看看有沒有威爾斯的訊息。
鄉村的夜景總是充滿著寧靜與和平,月光下的小路上沒有一人,只能見到樹的影子,微風吹過,枝葉搖曳,地上的影子也隨著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姿態。
遠遠地望去,還可以看見村莊裡依稀的燈光,時隱時現,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然而就在百魂村的另一頭,接近赫爾城的位置,有一個有名的地方,是一座龐大的墓地,這裡安葬著戰場上戰死的勇士與村莊內死去的有名的英雄。也正因為如此,百魂村又有了一個別稱:催眠棺。
據說,那裡是死人的地盤,亡靈的聚集地,所有侵犯者必受到天神的懲罰或者是惡鬼纏身。曾有人在午夜12點以後,嘗試進入這座墓地,想要盜取英雄活著時的武器,再以高價售出,自己從中獲得高價的利益,然而,當他到達所要挖掘的墓葬之時,他看到,墓葬的地下通道意外地被開啟了,彷彿在有人迎接著他。
當他感到十分詫異的時候,所有的棺木中又均傳來同一首曲調,歌曲像是鬼魂的歌唱,像是在向活人宣告著英雄死亡時的悲壯。
臉色被嚇得有些蒼白的他漸漸被歌曲吸引,戰戰兢兢地朝著一個棺木走去,棺木旁的一把散發著血光的骷髏之劍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突然睜大了眼睛,眼裡充滿了邪惡與貪婪,鐘聲再次響起,棺蓋緩緩地移動著,他抱著那把散發著血光的骷髏之劍,安靜地躺在了裡面,再也沒有出來過。
從此就有人叫這個地方為“催眠棺”,惡鬼與英靈的聚集地。
“催眠棺,是上天用來懲罰那些渾身罪惡,內心充滿了貪婪與邪惡的人的。”坐在茅草屋火坑上的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講道。
南薇可怡、尤米莎、伯莉雅圍在老人的身旁,而隨從的冥瞳卻不知去了哪裡。
南薇可怡聽得有些入神,仔細想想,又有些驚魂動魄,伯莉雅和尤米莎也有些怛然失色,她們蜷著腿,坐在火炕上,圍在老人的身旁。
“你怕麼?”尤米莎縮著肩膀看了伯莉雅一眼。
“不怕,因為我覺得這些都是假的。”伯莉雅攤了攤手,聳了聳肩。
老奶奶抖了抖長長的菸斗,在炕沿上敲了敲,墜在菸斗下面的菸袋左右晃了晃,“不過,這些也都是傳聞,要想知道那裡有什麼秘密還要自己去看一看……不過,那名曾經去過青年的確是存在的,三年前他迫於生計想去墓裡淘金,可是卻再也沒有回來。”老人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講道。
“早點睡吧,姑娘們,明早還要趕路。”白髮老奶奶從火炕上的櫥櫃裡取來兩套被子和四個枕頭。
“家裡的被子不多了,你們就委屈一下吧。”老奶奶將菸斗輕輕地放在炕前破舊的褐色方桌上,眼睛漸漸眯成了一條縫,眼角佈滿了皺紋,和藹地笑著。
“謝謝了,奶奶。”南薇可怡坐在火炕的邊緣處,雙腿側著搭在炕沿上。
“真是麻煩您了……阿里嘎多,國扎伊瑪斯!”尤米莎掌心合一。
“她說什麼?”老奶奶愣住了,茫然不解地看著
“不用管她,她在說鳥語。”伯莉雅用力拉扯著被子,將被子扯平,然後將枕頭沿直線依次擺好。
“你才說的是鳥語……”尤米莎一把扯過被子,“本小姐決定了,今晚不和你睡同一條被子~”
“切~愛哪去哪去!”伯莉雅鬆開尤米莎搶走的被子,朝著躲在桌底偷吃著槳果的冥瞳招了招手,“來,今晚和姐姐一起睡。”
冥瞳從桌底漸漸探出頭來,帶著那一牛皮紙袋的槳果脫掉黑色的長靴,露出藍白色條紋的襪底在尾後搖擺,從炕沿處爬了過來。
夜深了,萬家的燈火都陸續熄滅。老人緩緩地下了炕,穿上那雙破舊的棉拖鞋,走到方桌旁,吹滅了屋子裡唯一的一盞油燈。
漆黑的小屋裡,可以清晰地聽見的只有周圍人輕微的呼吸聲和房屋後野貓時而的叫聲。
“你說我們明天要不要去瞧瞧呢?”尤米莎問向睡在右牆邊的伯莉雅,兩個人之間間隔著一個瘦小的小女孩。
“早點睡吧,這些事明天再說吧。”南薇可怡轉過頭,在尤米莎的耳旁輕聲說。尤米莎突然地轉過頭來,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白兔,盯著她,說:“你……還沒睡?”她們兩個同蓋著一條被子。
“還沒呢。”南薇可怡又轉過了頭,深呼吸,目視著上方滿是裂紋的土牆,平躺著。
漸漸回想起老人所說的話:“叫威爾斯的人還真沒有來過這裡,我每天早上都會去村裡的集市轉一圈,看看集市裡有什麼新鮮的人或事物,再順便買些蔬菜,不過,最近每天都有人在議論,但不是你們說的威爾斯。”
“他的名字叫……叫……果然年紀大了,記憶力也是真差呢。”老人又仔細想了想,“好像叫十字棺什麼的守護神……”
“十字?”南薇可怡一聽到這兩個字就異常地敏感。
“是不是叫十字棺獵人?”南薇可怡的樣子有些坐臥不安。
“對對對,就是他。”老人提起手中的菸斗,吸了一口大煙,連忙點頭回答。
想到這裡,南薇可怡起身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
“怎麼了?”尤米莎察覺了到她的動作,同時感到被子裡鼓入了一股涼風。
“我去趟廁所。”
柔和的月光下,南薇可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聽到這句話,尤米莎於是放鬆了警惕,轉過頭,面朝冥瞳墨黑色的小後腦勺。南薇可怡離開後不久,她就睡著了。
深夜裡,她獨自一人離開了茅草屋。
沿著蜿延曲折的小巷,走了不知多遠。夜闌人靜,她一人凝神諦聽著鐘擺在冷漠地不停地擺動,這是遠處的一座高樓上傳來的,黑夜與睡夢籠罩著大地,萬籟俱寂。
陰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了。
她有些害怕了,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的森林裡還不時地傳來野獸的嚎叫。
她走走停停,不知走了有多久,她抬起頭向遠處眺望著。
草地四周是斷壁殘垣,一副破敗的景象,半截圍牆的區域滿是大大小小的石堆與墓葬,石墓入口處長滿了及腰的野草,墓葬旁堆起的鐵架上還燃著淡藍色的鬼火。
那座巨大的廢棄空地,也許就是老人所說的墓地“催眠棺”,而催眠棺的中心彷彿還站著數十個黑影。
就在快要到達墓地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耳畔傳來了教徒的誦讀聲。
再走近一些去看,“黑影”彷彿是穿著黑袍的教徒,而“黑影”所在的高臺下還整齊地站著兩列“黑影”,只是她剛剛沒有發現。
她蹲下身子躲在一堵碎瓦罐堆積的土牆後,透過碎瓦片的縫隙觀察。
芒星臺上架設著一圈的由鐵架支起的藍色鬼火,同不久前在墓葬旁看到的一樣,幽邃、神秘的火焰不知為何而燃,如同盛開著的黑夜的眼睛。
芒星臺下朝南的方向站著兩排手持鐵絲燈籠的黑衣人,他們穿著與臺上教徒的長袍完全不同的斗篷,用帽子遮面。
“嗚哩馬噻……嗚哩馬噻……嗚哩馬噻……”
幾名穿著黑色暗金長袍的異教徒嘴裡不停地低語著同一句話,並圍著黑色芒星臺的中心焦點以逆時針旋轉3圈、順時針旋轉5圈、最後雙手掌心合一默唸1分鐘的禮節形式不停地重複著。
黑色芒星臺周圍看似是一個古老的祭壇,而芒星臺彷彿是作為一個集合眾多靈魂的容器被擺放在了祭壇的中央區域。
這種芒星臺與在冥之城武壇見到的並不相同,芒星臺的中心鐫刻的是一個多重的菱形圖案,圖案上共計49個凹槽,這些凹槽的深淺度相差不超過1mm的。
在儀式開始之前,凹槽被祭司與聖徒用一塊塊暗綠色的寶石依次填滿。這些暗綠色的寶石在夜裡散發著剔透的綠色熒光。寶石與巫師手中手杖頂端的綠色熒石一明一暗地閃爍,保持著驚人的同步節奏。
這些暗綠色的寶石便是鬼冥玉,《無名書》上記載:“鬼冥玉之七七排列,必以鮮血、靈魂祭之,載器具全,虔之禱告,子時一過,惡神降臨。”
原文的意思的將鬼冥玉用七七方陣的形式排列,用鮮血、靈魂作為祭品,等到這些容器、祭品都已經準備完備的時候,所有聖徒一同用最虔誠的禱告呼喚“惡神”。午夜子時過後,“惡神”終將降臨到這個世界。
四周停下腳步的異教聖徒紛紛掏出袍中的刀子,割破手腕,使鮮血從手腕流下,同時,他們將手腕對著芒星臺的中心緩緩轉圈。每走一步,鮮血便會流入一個嵌入鬼冥玉的綠色凹槽,同時,鬼冥玉便會散發出更亮的光芒。
這些鬼冥玉以七乘七方陣的形式井然有序地排列在芒星臺的中央,隨著巫師手中手杖的每一次迭起,它們的亮度也會升級,從起初的暗綠色逐漸變為了耀眼的亮綠色。
這時,每個墓葬旁鐵架上的淡藍色鬼火也漸漸轉變成了淡青色。
“那是,招魂葬?!”她捂住了嘴,聲音卻依舊打破了這周圍所固有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