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Chapter196 兒時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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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騎在馬背上的克蘿莉婭回憶起了當年的事,驚訝地看著白睿的臉。

佰莫里的父親是殘疾人,腿部疾病,而母親在他剛出生時便因為難產去世了……這些都是白睿告訴她的,她只知道他姓佰莫里,和祖母一樣的姓。

“還記得我嗎?我是克蘿莉婭啊。”

她輕聲說出自己的名字,毫無避諱。可是,佰莫里·白睿卻毫無反應,

她想,可能是剛剛被重重地打了一拳的原因,頭腦已經不太清醒了,所以才無法認出自己。

“將他帶到陣營後方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對他行刑。”

也許今天晚上,我就能知道在那之後你到底去了哪裡了,佰莫里……因為,自從那次分開之後,等我再回到祖母家去看你時,你卻早已經離開了那棟房子,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好的,我的克蘿莉婭殿下。”

黑髮男子用手指抿了抿手上的結痂的鮮血,嘴角帶著輕蔑又服從的微笑。克蘿莉婭看得出,這鮮血是不久前從盧克斯鼻腔中迸濺出來,然後濺到他手上的。

佰莫里·白睿被兩名穿著赤焰帝國軍服計程車兵和這名黑髮男子捆綁著帶走。

當他從她身邊經過時,她耳朵裡似乎聽到了他在說話:

“克……蘿莉婭……”

她猛地回了一下頭,有些不捨的望著這個頹廢的身影,“真的好久不見了呢,佰莫里。只不過,沒想到偏偏是在這裡……”

很明顯,克蘿莉婭也不願在戰場上與記憶中昔日裡的友人重逢,雖然,他們只見過那一面,但是,當他們再相見時,也能一眼看出彼此。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佰莫里……”

風吹過她側頰的紅色帽邊兒,帽邊微微抖動。看起來,她似乎並沒有怎麼長大,還是當年那個身穿紅衣、個子不太高的小女孩。而眼前的佰莫里已經長大了,長高了,當年差不多高的他們如今之間已經差了幾頭高的距離。

即使她騎著戰馬,她和佰莫里看起來也差不多一樣高。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心裡總有一種想笑的感覺,她回憶著佰莫里叫她的名字時候,她欣然地笑了。

“因為,你是我妹妹啊。”

“只不過,不是親妹妹罷了。”

回憶裡,當年的那個站在院子中矮腳凳上修鞦韆的白髮小男孩輕聲說。她將從他手中脫落的扳手撿了起來,又重新遞到了他的手裡。

怪不得他與外祖母一個姓都叫佰莫里,原來……原來他們是有羈絆的彼此親戚家的孩子。

克蘿莉婭唏噓著,“唔……”,她感嘆著這世界總是造化弄人。

就在這時,城牆上方的爬行部隊發出了可以入城的訊號。於是,克蘿莉婭立馬向上提起並拉緊了馬疆繩,“全員做好準備。”

她的聲音很尖,以至於身後的每一個騎兵都微張著嘴,禁了禁鼻子,以免耳膜產生刺痛的感覺。

“啪”位於克蘿莉婭身子左側的一名紅衣軍官打了一個響指,轉頭與另一側的男子對視了一眼,“請克蘿莉婭小姐放心,吾二人定護小姐周全。”那名男子笑著講到。

同時,後方四橫八縱的紅衣騎兵也收到了指令,整齊地開始變換陣形,以兩縱隊的形式站在城門口一米遠處安靜地等待著大門被拉起。

城牆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身穿軍服的身影在城門的起重器旁一上一下地忙碌著,伴之而來的還有鋼絲繩的抽絲聲。

難道敵人已經佔領了城牆嗎……?坐在城洞中城門前的男人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辦?我似乎已經感覺到大軍正在逼近的氣息了……”

躲在城洞中,靠在城門厚鐵門上的男子被城洞中陰冷的氣息激了個寒戰。此時此刻,他感覺渾身不舒服,頭頂上的軍帽也不知何時被他摘了下來,坐在了屁股底下,坐癟了。

此時此刻,他有個想法,就是立刻逃離這裡。即使在這裡繼續等著也是無濟於事,因為根本沒有人會來救他們的。

“我要走了……你們倆走不走?”男人提了提嗓音,搔了搔微禿的頭頂,用那老男人特有的雄厚嗓音說。

說著,他站起已經坐麻的雙腿,抖了抖身上沾的灰塵,戰戰兢兢地向前邁了一步。

這時,突然一聲巨響,他差點摔倒在地上。

不過,還好他用槍支的尾部當作柺杖抵在了地面上。不然,就憑他那雙坐麻了的老腿,也得摔個人仰馬翻。

巨響過後,他的耳朵裡還殘留著餘震,還在不停地嗡嗡直響,耳膜隱約得有一種快要撕裂的感覺,他瞪大眼睛向四周環視,

“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向下用力地跺著腳,似乎在發洩著剛剛被嚇了一跳的怒火。

面前另外兩名抱膝而坐的男子向下一齊頓了頓首,又彼此對視了一眼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過,聽起來好像是正門傳來的響聲……”其中坐在地上那名聽力較好的中年男子答道。

他先是用手抹了抹城洞上震落到他耳朵上的灰塵,然後瞪著他那雙魚目眼,傻呆呆地盯著男人。

坐在地上的另外一名男子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丟了魂兒,用呆滯的目光盯著地面,完全沒有在意這個兩個剛剛說了什麼。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正門是由赫爾城主帥來負責的,正門都被突破了就根本不會有救援兵來管東門,所以我們只能聽天由命了……這下子,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這名男子在心裡不停地默唸著這些話,心裡又越是著急越是想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同時,他的腦海上空還盤旋著家人的模樣,那個可愛的6歲大的兒子和賢惠的妻子。

“你看看你們兩個……簡直就像是兩個窩囊廢,像兩坨狗屎一樣趴在地上!”男人左手託著槍支,右手用彎曲了半截的食指指著坐在地上的兩名男子大吼。

男人突然的大吼吵醒了他,這時,那名男子呆滯的目光擺離了地面。

十分擔憂家中妻兒的他臉上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

“你說什麼?!”他猛地站起,將帽子丟在城洞邊緣的一個角落裡,然後抬起雙臂,用雙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搖晃著。

“你他孃的才是窩囊廢!只會在這裡朝我們兩個大吼!有種出去啊?!朝外面計程車兵吼……”男子反唇相譏。

“啪!”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男人便掙脫他的雙手,抬起獵槍的槍把,上去就是猛地一掃。

木製的槍托十分堅硬,男人用力一揮,這名男子的臉上就多了一道淤青。

“你他孃的敢打我!”

男子反手就是一拳。男人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霎時間,兩個人衝到了彼此的面前,用力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糾纏在了一塊兒。

看到他們兩個突然打在了一塊,那名之前瞪著魚目眼的男子吐了口粗氣,收起呆滯的魚目眼光,起身拾起掉在地面上的那支僅剩下兩發子彈的步槍,暗自離去了。

“你知道嗎?我的老婆孩子都在正門附近的居民區!我現在有多鬧心你知道嗎?!”男子用力地扼住對方的喉嚨,男人鼻孔內向外冒著粗氣,像是一匹老了的野馬。

男子的手十分有力,男人似乎感到自己的喉嚨都快要被他的指甲扣出血了。

可能是由於年齡的差距,男人的力量實在是大不如前,年近五十歲的他面對這個二十幾歲出頭的青壯年,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男人咬了咬牙,“去你丫的!”,他一拳狠狠地悶在面前男子的眼眶上,男子當場就倒了下去。

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很大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看來,他被這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掐的不輕。他感到喉嚨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於是,他攤開那隻長滿老繭的手掌,在自己的喉嚨處摸索了一下,“果然……”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全是血……

“我都快一個月沒回去了……你說竟敢我窩囊?為了遵守你的指令,我一直忍氣吞聲!甚至半句怨言都沒有,你還說我窩囊?!”

男子重新站起身子,忍著眼眶的疼痛向後退了兩步,“老傢伙,平日裡你就對我們指指點點的,說真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就讓老子來教訓教訓你吧!”

男子猛蹬一下腿,向前方的男人撲去。

就在男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男人撲倒時,他似乎隱約地聽到了鐵門外傳來的馬蹄聲。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起頭來,“不好……”

城門外一百米。

“正門突破了麼?”克蘿莉婭噘起上唇,喃喃道。

一旁的男子嘖舌道:“看樣子,似乎是您的暗影傀儡突破了敵人的防線。”

男子抬起一隻手,遮擋在眼眶上方,向遠處眺望著,“因為……剛剛我看到了那隻黑色巨手。”

克蘿莉婭會意地點了點頭,

“全軍出擊!”

左右兩名侍衛官按照約定騎著戰馬衝在克蘿莉婭前面。同時,由赤焰帝國騎兵組成的二縱部隊,如一條赤龍於城洞中向赫爾城東部長驅直入。

“太晚了麼……?”

刺眼的白光從逐漸拉起的城門底部縫隙一道一道地射了進來,刺得他眼睛有些發痛,腦袋還有些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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