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Chapter200 落荒而逃(1 / 1)
北門城牆為黑暗所籠罩,隨著不死“黑色怪物”的再生,城牆上方駐守的生命體系士兵接連倒下。
“那東西是不死族麼……?”狄瓦拉記得曾經在一本古籍看到過關於不死族的解釋,上面提到了鬼冥神麾下的不死神兵……不知道這個黑色的怪物是否與不死神兵有瓜葛呢?
狄瓦拉倒吸了一口氣,緊皺著眉頭。
“該走了,美娜。”
“嗯?”美娜抬起頭,面帶微笑的注視著比她高出一頭的狄瑞。
但是如果換作是狄瓦拉他是如何也笑不出來的,但是美娜就是這樣的一個姑娘,即便是身臨絕境也能面帶微笑。
“我先把你送出城外,然後就去接我的妻子赫拉。”
“這樣的話,來得及嗎?”美娜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看著狄瓦拉。
“要是現在帶著你去找她的話,你們兩個人都跟著我這樣恐怕會更危險。更何況對方已經攻破了東門……想必對方的主將已經入城了。”
“我恐怕無法一個人同時保證你們兩個人的安危,還有就是,送走你們後我還要去找那個傢伙。”
“誰?盧克斯嗎?”美娜的立馬想起了那個人的名字。
“嗯……不管他有沒有死掉,我都要見他最後一面,如果他活著最好,然後我就會和他一起逃出來。”此刻,奧汀·狄瓦拉感覺的到城中的情況愈來愈壞。
“黑影”逐漸突破北門的防禦,一點一點地向他靠近。
“嗯,那好吧。”美娜點了點頭,臨走前回過頭向後方的鐘樓方向望了一眼。
那是赫爾城的標誌建築,在她出生之前,那座鐘樓就存在了,換句話說,那座鐘樓至少存在那裡二十年之久了。
議樓在塔樓附近,所以她這一望,也看到了不久前剛離開的議會大樓。
“那是……議會大樓著火了?”美娜瞪大了雙眼,一臉吃驚的樣子。
由於城中最高的兩座建築就是議會樓和鐘樓,其餘都是兩層和一層的房屋,所以在遠處一眼就能看得到。
遠處的議會樓的上空中為濃煙所籠罩,像是一片被風吹散的烏雲。
“走吧美娜,我們已經無能無力了。”狄瓦拉看到這幅景象雖然也於心不忍,但是僅僅依靠他們這幾人想挽救這座垂死的城池是做不到的。
想必,對方這次來攻打赫爾城一定是事先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也許,以後應該考慮與希諾城結盟……不過,以後赫爾城可能都已經不復存在了,還何談結盟一說呢?再說,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就是拍拍屁股走人罷了。
“可是……”美娜的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可能更難割捨,畢竟這裡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很多建築和人帶給她的記憶都彌足珍貴。
“他們要過來了……快走。”狄瓦拉拽著美娜的手向前走了幾步。
“轟——”
美娜猛地撲到前面,用力捂緊狄瓦拉的耳朵。
在他們兩個人身後響起一陣巨響,以至於短暫的響聲瞬間就已經過去了,但是她的耳朵裡還縈繞著“嗡嗡”的震後殘響。
狄瓦拉瞪大眼睛,盯著她,驚訝的眼神中帶著對她的擔心。
她眼睛裡含著淚水,同時,她只看到狄瓦拉在說話,卻聽不到任何他的聲音,耳朵裡似乎只有震後的殘響。
突然她感到身子一輕。
狄瓦拉將她抱在了懷裡,向城中的方向跑去。
她躺在狄瓦拉的懷裡,眼睛向後觀望著。
這時,她才知道,原來是城門被豁了個大洞。沿著城洞向上望去,城牆上方的剩餘的數百名生命體系士兵也陸續被“黑色怪物”吞噬……
視線中,身著紅色軍裝的步兵裝配著統一的槍支,紛紛透過了城門,進入了城內。
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追上來吧,她想。
“我們從東牆出城,這個時候,那裡的敵人應該最少。我們從最近的小路過去,敵人應該只會出集中在人多的居民區、商業街或是冥王殿附近……”
狄瓦拉早就為他們的逃亡計劃做好了準備。
想必,他是十分清楚,這座城池已經腐朽、沒落了,沒有辦法再去拯救。而他與白睿不同,白睿也知道赫爾城要完了,但是白睿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打算,最後為敵人所捉。
狄瓦拉抱著美娜在縱橫交錯的小巷裡穿梭。
“放下我吧……他們就快追上來了。”美娜聽到了遠處巷子那頭放的空槍槍聲,同時,她有氣無力的聲音讓狄瓦拉聽得有些心傷。
“不用擔心,她們就快來了。”
美娜從狄瓦拉那張充滿自信的臉上似乎看到了曙光。她眨了下眼,似懂非懂地嘀咕了一句:“啊?誰?”
狄瓦拉拿出在研究所時引路人交給他的那張管理生命體系士兵的ID卡,“最後,幫我攔住他們,你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狄瓦拉的瞳孔裡映出那張半透明卡片的模樣,藍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睛裡使得他的瞳孔看起來更加深邃,像是星空。
“啊?”美娜看看狄瓦拉,不懂他為什麼要對著那張卡片自言自語。半透明卡片上的晶體凹槽內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
艾莉蘇菲·美娜又扭過頭,看向他們的身後。
兩名分別身著紅色、藍色女騎士服的少女手握相同的十字佩劍,在向他們追過來的十幾名紅衣士兵後迅速出現,從紅衣士兵身後,將這些士兵一一斬殺。
“就……只剩這兩個人了麼?”狄瓦拉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了一眼這條巷子的那一頭。
一紅一藍的兩名女子站在原地,在她們的周圍是交替躺在血泊之中的紅衣士兵,地上散落著幾支步槍。
“看來……她們是不知道何去何從麼?”狄瓦拉似乎意識到了她們只是一個殺人的機器,除了服從命令別無他求。
既然這樣。
“你們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狄瓦拉對卡片下達新的指令。
這時,美娜注意到,狄瓦拉手中卡槽的光芒和女劍士眼睛裡的藍光幾乎同時亮起。
那兩名女劍士同時收起出鞘的藍色刀刃佩刀,朝著狄瓦拉疾步跟了上來。
“過了前面那片樹林,就離東牆不遠了。”狄瓦拉輕聲說,同時他注意著周圍一絲一毫的動靜,生怕遇到敵人的攔截部隊的突襲。
“放我下來吧。”美娜盯著狄瓦拉的下顎。
那上面似乎還沾著生命體系士兵的鮮血,已經結痂,大概是在“黑色怪物”與城內趕到計程車兵作戰時他在附近,然後濺在臉上的。
“為什麼?”
聽到美娜的話,狄瓦拉愣了一下,差點被前面的石塊絆倒,不過還好他的平衡力比較好,用力向後仰了一下,沒有摔倒。
他記得自己曾經在參加軍演時,還表演過馬背上擊劍的節目,那還是他處於少衛級別的時候,那時為了演出效果,自己苦苦訓練馬背上的平衡力,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光是摔跟頭就摔了不下於幾百次,還不包括那幾次比較嚴重的“人仰馬翻”。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後他贏得了和馬背擊劍對手凱加索·盧克斯少衛同等的獎項。
剛走進樹林沒幾步,狄瓦拉便放緩了速度。
“我感覺好多了……再說這樣你會很累的。”美娜的語氣很輕,聽起來像是渾身沒有力氣。
“我在這片樹林裡等你吧。恐怕,再晚一些,赫拉小姐會出事……”狄瓦拉驚訝地看著美娜的臉,他似乎從沒有看到過美娜這副擔心的樣子,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可能是她擔心的太多了吧?不僅顧及著我的安危,還考慮到我的妻子赫拉和我們兒時的朋友盧克斯……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吧?狄瓦拉看著艾莉蘇菲·美娜蒼白的臉色。
“好吧。”
說完,狄瓦拉把她放了下來。
“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你在這裡多休息一會兒,我不久之後就會回來。”
美娜走進草叢,回頭說:“嗯,我就在那棵樹後面等你。”
“嗯……”狄瓦拉看了一眼水桶粗的樹,這樹至少有幾十年的樹齡了吧?
以美娜的身材,躲在後面完全不會被人發現。樹的後面是一前灌木叢,只要她蹲在那裡,估計到明天也不會有人發現她。
這樣狄瓦拉也放下心,可以拼盡全力地去找那兩個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了。
為了避免暴露美娜的位置,所以狄瓦拉選另一條通往自己家的路。
“一定要沒事啊……赫拉。”狄瓦拉的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腳下的步伐也愈來愈快。
狄瓦拉越是接近家所在的方向,他的腳下似乎就會變得越沉重。
那兩名藍、紅女劍士與狄瓦拉同行。
“你們會說話麼?”
狄瓦拉看著身後兩名不同面孔、但長相都十分漂亮的女子說。
身著藍色騎士服的女子看了一旁另一名穿紅色騎士服的一眼後,搖了搖頭。
狄瓦拉又看了看紅衣女子。這時,紅衣女子重複了藍衣女子剛剛的動作,隨後也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們再快一點。”狄瓦拉跑了起來。腰間的獅頭佩刀上下顛簸著。
二十分鐘後,狄瓦拉看到了自己家的房子。
狄瓦拉和妻子住的房子就在議會樓附近,不過,他抬頭看了看,之前議會樓失的火似乎沒有燒到自己家那裡。
不過就在狄瓦拉從小巷後方繞到前門時,卻發現院子裡一樓的房門被人強行地從外面撞開了。
狄瓦拉推開院門,走進院子裡。他低頭注意到,門口處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那看起來像是鞋底的黑色橡膠蹭在石磚表面上所留下的。
“難道?不好!”
他衝進了一樓的房門,環顧四周,裡面站著三名正在自己家搜刮的紅衣士兵……
兩名士兵站在書桌旁,將附近的抽屜翻了個遍,並將搜到的幾塊金幣揣進了兜中。
狄瓦拉闖進去的時候,也許是太過突然,兩人似乎被嚇了一跳,他們沒有拿起背後的槍,而是瞪大眼睛盯著他。看起來,他們是正在瓜分在抽屜裡找到的那幾塊冥幣。
而第三名士兵則是站在廚房裡,看起來像是正在吃著什麼東西。同樣,他看到狄瓦拉進入房子的那一刻,也愣了一下,握那塊牛奶蛋糕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在手抖的同時,那張包裹蛋糕的錫紙脫落了下來,驚慌之中,掉在了地上。
狄瓦拉清楚的知道,那是妻子赫拉做給他的餐後甜點,幾乎每到週末,她都會重新做。
狄瓦拉咬了咬牙,揮起獅頭佩刀,就近衝了上去。
還沒有等客廳內書桌後的兩名紅衣士兵拿起背後的步槍,隨著桌面上方的一道黑光閃過,兩顆人頭就已紛紛落下。
黑曜石刀刃表面的麟片壓片處佈滿了鮮血。同時,狄瓦拉的臉上、下顎也都被濺上了血。
在廚房裡吃蛋糕的男子立馬扔掉了蛋糕,舉起步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檢視客廳內的情況。
“你是誰?!你是這裡計程車兵嗎?”男人慌張地瞄了狄瓦拉一眼。
就在他剛準備放槍時,二樓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這個傢伙,都告訴他讓他小點聲了,還給老子弄出這麼大聲來,找死啊?!!”男人橫握過步槍,向一旁樓梯的方向大吼道。
是赫拉的聲音……狄瓦拉用手背拂掉臉上髒兮兮的血液。
“赫拉!”狄瓦拉推開了一樓樓梯口處持槍男子的肩膀,甩過頭衝上了樓梯。
很快,狄瓦拉到達了二樓的臥室。
他推開臥室的門。
光著上半身的男人正趴在臥室裡的雙人床上,四周散落著男人的紅色軍服上衣和妻子的衣物。
那是平時生活中自己和妻子睡的雙人床,而赫拉則正被壓在身下。
狄瓦拉立刻衝了上去,想要把男人從妻子赫拉身上拉開。
就在這時,在他的視線裡閃過一絲亮銀色的光芒。
“別動……”男人突然回頭,用隨身攜帶的一把短刀架在赫拉的脖頸上。
透過男人肩膀的縫隙,狄瓦拉看到了赫拉哭紅的雙眼。同時,他還注意到,妻子的頭髮凌亂的披在後肩。
妻子今早梳理過了頭髮。
多半是那個畜生抓爛的……為了防止偶爾脫落的髮絲在她做飯的時候摻在食材裡,平日裡赫拉的頭髮都是用頭繩箍在腦後。
抬頭的一瞬間,他注意到,妻子箍發的頭繩和上衣一起被拽掉扔在床底下。
“放下你的刀,立刻。”男人命令道。
狄瓦拉咬了咬牙,被迫丟掉了手中的獅頭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