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Chapter199 落慌而逃(1 / 1)
盧克斯登上滿是燒黑痕跡的城牆。
腳下踩著燒黑的牆磚,每走出幾步遠,地上便會多出幾支斷箭或是磨損的淺坑。
城臺上的生命體系士兵還在同敵方火箭塔苦戰著。
盧克斯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還有一名站在凸臺後觀察下方軍隊動向計程車兵。
他看起來有自己的思想,穿著也與生命體系士兵有些許不同,肩膀上上面還有兩條槓的徽章,應該是冥士級別計程車官長吧?
“你叫什麼名字?”盧克斯抬頭看著這名一米七左右,有些微胖的壯漢,目光中帶著對忠誠部下的欽佩。
男人聞聲回過頭來,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隨後擺正被火焰燒黑的衣襟,立正,抬起頭大聲地回答道:“維克多·多赫,少帥!”他的嗓門很大。
可能是由於突然看到自己長官的緣故,維克多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你有間歇性癲癇的病症嗎?”
“報告長官!沒有!”維克多昂首挺胸,重新將手在褲縫線處扣好,咬著牙忍著緊張而引發的手抖。
“那就把手扣好,握好你的劍。守護到這座城牆直到最後一刻……”盧克斯將一隻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一側。
“是!少帥!”維克多用力地用手拍打褲線。
盧克斯清清嗓子,可以看到他脖頸處明顯凸起的喉結。
“聽著,要開始作戰了。”
“對方的主力部隊都在北門,所以我們一定要駐守西門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不能給北門那些傢伙拖後腿,更不能讓北門那些傢伙看笑話,知道麼?”
“是!”男人抬起右臂,“砰”攥緊拳頭,緊緊地扣住了胸口心臟所在的位置。
此時此刻,北門城牆上空一片陰霾,四周一片荒涼之景。
也許是由於黑色粒子不斷在天空中散落的原因,站在北門城牆下,竟看不到一點太陽,似乎是被不斷疊起的“黑影”遮住了。
負責攻打赫爾城北門的是赤焰帝國第一任女王西爾維婭·莎西絲手下的第一戰將,狄利克雷。
狄利克雷是赤焰帝國建立之初的徵兵總督,負責東北部零散村落的兵役。現在,他的部下有萬夫長“燭龍”瀧之介、千騎女兵長“飛燕”諾婭和重巖裝甲團團長“土盾甲”巴西赫夫等等。
幾個月前,狄利克雷手下由數千人組成的徵兵團,在數十天內,便擴張到了幾萬人的規模,同時,據最後統計,這支分散在冥之界各地的徵兵團擄走的青少年、幼童,共計達五千人。
在此之後,狄利克雷開始派手下的徵兵團前往南部的村莊進行徵兵,自己則坐落北方,靜待佳音。
克蘿莉婭與侍衛官普帝雷克、克朗貝爾一同前往了冥王殿。
似乎哈薩冥王被刺的訊息還沒有傳到赤焰帝國,他們的首要任務還是擒賊先擒王-抓住哈薩·卡爾。而此時此刻,他們還不知道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了,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宮殿。
與此同時,一支騎兵團如同一條赤色長龍沿著無人的街道飛速地向北門爬行著。
“列隊,二縱變十縱,保持十縱前進!”
紅衣騎兵團頭部中央的位置的男人露出白色鬍鬚覆蓋的肥唇,大喊道。
“扣緊扳機,一橫隊準備開槍!”
“韃靼長官,後方部隊已經做好了替補準備!”胡克快馬加鞭地趕到了騎兵團的首部,向韃靼報告。
狄瓦拉聞聲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飛速接近的紅衣騎兵。
“白睿那個傢伙,果然……”
“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追過來了呢?”
“冥術,千葉捲風。”身為接近冥王等級的冥師的狄瓦拉揮起刀刃。
“開槍!”
刀起刀落,旋風沿著刀刃劈開層層灰色的地磚,紅衣騎兵前方的路面黃沙四起。
狄瓦拉與百米外漸漸停下的騎兵團面對面,碎石卷著落葉向騎兵襲捲而去。
紅衣騎兵的戰馬受驚,向上瘋狂地撩動前蹄,同時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風沙遮擋了騎兵的視線,所以他們剛剛所開的槍,全部射偏,有的甚至還打中了自己人。
“換彈,準備!”白鬍子老頭並不善罷甘休,殺敵立功的熱血彷彿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燒。
“還沒完。”
狄瓦拉的話音未落,街邊的灰色石磚接連從高空中落下,向騎兵團砸去。
子彈射偏了軌跡,亂槍打在石磚上。碎石砸在他們的頭頂,有計程車兵被擦傷,有計程車兵被砸中了腦袋,然後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被擊潰騎兵團開始沿著街邊四處逃躥。
韃靼拉著馬疆繩站在中央大喊,“結界師呢?!快展開防禦!!”
“真是一個固執的老骨頭……”站在狄瓦拉身後的美娜小聲嘀咕了一句,臉上帶著不悅與不安的神情。
“白垍之盾!”
天空中展開一道圓盤形狀的飛碟,毫無徵兆地懸停在白鬍子韃靼的頭頂上。
胡克從白鬍子男人的身後趕了過來,由於他還沒有達到冥士的級別,釋放的結界範圍很小,只能勉強將他們兩個人罩住。
白鬍子韃靼瞪大眼睛盯著他。
“你……”
韃靼一時嚇得說不出話來。
“長官,抱歉,我救不了這裡的所有人。我的能力有限……”
說著說著,胡克垂下了頭,甩手丟掉了那支被石塊砸彎了槍管的雙管獵槍。
就在不久前,胡克用這支獵槍擋住了飛來的一塊碎石,保護了一位素不相識的女騎兵。
當時,如果自己沒有擋下那一擊,也許那個女孩就毀容了,或者被石塊砸暈砸死了。
他看著遠處騎馬沿原路返回逃走的女孩,眼裡含著兩滴淚水。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流淚。
他記得,在他參加赤焰帝國的徵兵之前,祖父曾多次告誡他不要在戰場上流眼淚,這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約定。可是,他才第一次上戰場就打破了這個男人間的約定。
他揉了揉眼眶,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熱淚。“我們撤退吧,對方太強了,也許,我們可以等大祭司他們過來……”
韃靼看著胡克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已經消失無影無蹤的手下。
“好……”他收起褶皺的下巴,用手抹了抹攪進了沙子的白毛鬍子。
隨後,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狄瓦拉,然後搖搖頭,嘆了口氣,拉起馬疆繩和胡克一起駕馬撤離了。
冥王殿外的臺階、地面上滿是落葉,沒有僕人進行清掃,一片荒涼的景象。
“這……這裡真的是冥王殿嗎?”
一片狼藉的景象映入眼簾,克朗貝爾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裡就是冥王的住所,淒涼、冷清。
“是,根據情報上說的就是這座依山而建的建築。”克蘿莉婭手裡攥著一張黃色的地圖。
“不過,這也太破了吧?”
“確實,我也覺得有點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普帝雷克點了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
“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吧?這樣低調一點也許會減少被人發現的機率。”克蘿莉婭把自己猜測的想法小聲地講了出來。
“可能吧。”
普帝雷克掰了掰手指、手腕,發出“嘎吱”骨頭斷裂般的響聲。他從馬上下來,伸手拿下背後那把白色的魚骨刀,緩步向臺階上走著。他十分謹慎,每一個動作都是十分的小心,如鼠的目光探向敞開的大殿大門,並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你們不覺得這裡太過安靜了麼?”
“你的意思是說……有陷阱?”克蘿莉婭反應過來後,從馬上迅速跳了下來。
“有沒有陷阱,進去一看便知。”普帝雷克作為了先鋒、一名探路者,他走在克蘿莉婭和侍衛官克朗貝爾前面。
克朗貝爾拔出腰間的短劍。
他將短劍從劍鞘中拔出後,用力按下劍柄與劍刃交接處的滑動按鈕,劍身開始向後拉長,劍柄拉長後的短劍瞬間變成了一支長槍,只不過是槍尖變成了鋒利的劍尖。
侍衛官特有的赤色肩後披風在身後隨風搖曳著。普帝雷克和克朗貝爾一前一後地向前走著,大祭司克蘿莉婭走在他們正中間。
看到大殿空無一人後,克蘿莉婭從兩人的包圍中走了出來,“真的……沒人麼?”克蘿莉婭的表情像是僵住了,瞪大眼睛環顧著寶座的四周。
“你們趕快去搜查一下。”
“是。”普帝雷克和克朗貝爾一齊回答道。
整個冥王殿內似乎只有他們三個人剛才對話的聲音和普帝雷克、克朗貝爾急促的腳步聲。
“砰!”
普帝雷克用肩膀撞開了裡室內的一間女僕用來更衣的更衣室,卻發現裡面除了一些雜亂的內衣和袍服以外什麼也沒有。
“那個狹小的房間是做什麼用的?”普帝雷克的腦袋和他的哥哥雷拉魯斯是一根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那個密室一樣的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間更衣室應是侍奉冥王大人的女人換衣服的地方。”克朗貝爾嚥了口口水。
他突然想起了曾經在曾祖父的那個日記本上看到的有關冥王生活的記錄,那簡直就是,貴族的天堂,平民的地獄,每晚冥王都會選擇城內的一個少女陪睡……
不知道這種制度現在有沒有改變呢……他想。
“哦?”普帝雷克兩眼放光,同時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褲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