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Chapter202 漂流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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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穿著紅色軍裝的男子和一名披著紅袍的少女站在已經化為廢墟的院子裡交談著。

“啊呀呀,來晚了呢~”克蘿莉婭看著滿地的殘骸,目光所及之處正搜尋著不久前某個男人的身影。

在向四周檢視了一番,發現四周無人後,克朗貝爾收起警戒的目光,走近了那名紅袍少女,“看來克蘿莉婭殿下是對不久前站在這裡的人很感興趣啊?”

克斯蘿莉婭看了他一眼,噘著嘴舔了舔嘴唇,沒有理會他,轉身走向房屋坍塌的廢墟邊緣。

“我總感覺我們的獵物要逃走了……”克蘿莉婭看著北門逐漸燃起的黑煙。

赤焰帝國的主力已經攻破了北門,他們正朝著城中心的方向浩浩蕩蕩地殺過來。

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是北門的主帥是西爾維婭·莎西絲手下的第一戰將狄利克雷,所以才會這麼順利的吧?

克蘿莉婭跳上院中的廢墟頂端,透過疊壓在一起的木樁和鐵皮間狹小的縫隙,看到了壓在廢墟下那名滿是鮮血計程車兵的臉。他已經死了。

站在最高處,她抬起頭,先是望向了東門的方向,那裡的城牆與藍天白雲之間,赤焰帝國的旗幟高高掛起,周圍還駐守著幾百名紅衣士兵,沒有任何戰鬥的跡象,那裡也正是他們不久前進入這座城池的方向。

耳垂兒處的金色橫槓符文在肩膀上空隨風搖曳,克蘿莉婭再度將視線轉移,她擺起左手,舉到眉齊處望向西牆的方向。

西牆上空正為一片片烏雲所籠罩。不過,似乎這陰霾正在漸漸消散。

“那裡……應該就是那裡吧。”克蘿莉婭舉起右手的鈴祭,指著城的西南方向搖了搖。

克朗貝爾和普帝雷克先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將視線隨著克蘿莉婭的指向一齊地轉向了城內的西南方向。

潮溼的空氣中帶著雨後嫩草般的清新味道。

維克多·多赫用力地嘖著嘴,不久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上級長官盧克斯,“少帥,那個傢伙……是狂戰士①麼?”

盧克斯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徘徊不定。

因為,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轟!”

“轟!”

“轟……”狂戰士甩起巨刃連續對鐵門猛擊了三下。

城門劇烈地震動了三下,以至於站在城牆上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下方的震感。

士兵維克多·多赫從城臺的環形瞭望口處探出頭來,收起下巴,視線緩緩下移。他的動作就像是在下雨的時候,集市上二樓關窗的老婦人。

一旁的凱加索·盧克斯也將手掌拄在垛口邊緣,透過瞭望口向下觀望。

紅色的矩形劍齒在鋼鐵材質的城門表面磨出一大片火花的同時割出了一個又一個條狀淺坑。顯然,那名狂戰士的力量很大。

“他真的……覺得自己能把城門砸開麼?”

維克多·多赫又轉過了頭看了盧克斯一眼,像是在說,“你相信麼,反正我是不信。”

此時此刻,維克多·多赫覺得自己城牆上是最安全的,而且對方的箭塔和攻城部隊都已經撤退了,只剩下這個傻乎乎的大塊頭在這裡猛敲著城門。

除非那個大塊頭覺得城牆上的人會自動把門給他開啟……不然他一輩子都別想進來。

大約在撞擊了十幾分鍾後,那名穿著紅色馬甲的狂戰士漸漸停下了動作,而是代之站在原地大口地吸氣、呼氣,但是他眼睛裡的金光卻絲毫沒有減弱。

“沒力氣了吧?”維克多·多赫趴在城臺邊緣,向下張望著。

“難道……”這時,凱加索·盧克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好的預想。

盧克斯考慮要不要將結界的領域擴張到城牆下方的城門前。

不過,一旦他這樣做了,可能幾乎會消耗掉他剩餘的全部DC。

然而就在這時,穿著紅色馬甲的狂戰士拋下手中的巨型大刀,仰天大吼一聲:“嗬!”

同時,狂戰士的右臂肌肉迅速瘋長,包裹肌肉的皮膚也開始燃燒、變黑……幾乎膨脹到了原來的二十倍。

他抬起黑化的巨型燃燒手臂,向前頂起城門,然後迅速向後退出了十幾步遠,腳跟壓緊地面,緊接著,“砰!”地面一陣沉悶的岩石壓裂的聲音傳到了城牆上空。

“恐怕已經晚了。”盧克斯放棄了擴張結界的想法,他將身子從兩側的城臺上探出,想要下去阻止那個準備撞開城門的肌肉瘋子。

狂戰士邁著大步向著鋼鐵城門疾速奔跑而來,那隻黑化的手臂上下搖擺著。可能是由於手臂重量的緣故,狂戰士側擺著右肩,手指幾乎貼近地面,掀起了一縷縷黃煙。

維克多·多赫驚慌地向下張望著,像是很怕城門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那件最令他擔心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

“轟——”

一陣響徹天際的巨響徘徊在西門城牆之上,就如同一道悶雷突然從天而降。

鋼鐵城門脫離了懸掛的數十條鋼鎖,中央區域被瞬間撞碎,厚重的鋼鐵碎片從城洞中飛出,零碎地砸在城內的地面上,捲起陣陣黃煙。

盧克斯清晰的看到,狂戰士右肩那隻巨型手臂在撞擊城門的那一瞬間再次膨脹了,火焰沿著手臂迅速燃燒,如同巨大的鑽頭,將鐵門頂成了碎片。

同時,城門被破壞的時候,城洞附近的磚頭也隨之鬆動,掉落,整座城牆如同遭遇了一場嚴重的地震。

維克多·多赫探出的上半身差點隨這次強烈的震動從城臺上掉下去,還好盧克斯從背後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牢牢地拉住了。

“多謝了,少帥……”

維克多·多赫笑了笑,尷尬地看著盧克斯。

“他們要來了……”盧克斯迅速拔出腰間的血滴石佩刀。

“什麼?”維克多·多赫看著目視前方、臉色凝重的盧克斯。

“你先去攔住那個傢伙一會兒,可以嗎?”盧克斯單腳踩在垛口的石磚上,似乎準備從城牆的邊緣跳下。

狂戰士停留在原地,像是不久前吐息的紅色巨龍站在原地喘息著,瞳孔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片刻後,他再次拔起巨刃,徑直朝城中走去。

“雖然可能會有些困難……”維克多·多赫向下瞥了一眼,“不過,是!少帥!”他洪亮的嗓音掩蓋了他內心的恐懼。

維克多·多赫抽出腰間的銀色十字佩劍,嘆了口氣,轉身朝通往城牆下方的階梯走去。

看著士兵離開的背影,盧克斯漸漸轉過頭,望向遠處駐紮在平原上的軍營,“最終還是逃不過這宿命麼……?狄。”此時此刻,他想起了昔日裡與他拌嘴的好友——狄瓦拉。

盧克斯看著遠處城外從後方駐紮的大本營中蜂擁而出的紅衣士兵,他憂鬱、悲傷的眼神中彷彿帶著好友狄瓦拉的影子。

“本來想看著你稱王的,結果呢,城先亡了。”嘆息過後,凱加索·盧克斯握著血滴石佩劍,從城牆上空一躍而下。

他半蹲著穩穩降落在地面,劍尖隨著垂直而下的手臂插入了城牆下方還有些溼潤的泥土中。

他拔出血滴石佩劍,向前走了兩步,黑色軍靴在溼潤的土壤表面留下了兩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Withthesacrificeofblood,andthenameofgod.(以血為祭,以神之名。)”

“以刃為界,剝萬物之塵埃;削鐵如泥,破將軍之利器。塵埃落定,必死無疑。”

盧克斯誦讀的同時,劍柄處鑲嵌的血滴石開始流淌鮮血。漸漸地,濃綢的血液將他的手指與劍融合在了一起。盧克斯的眼睛也開始流淚,只不過,是紅色的眼淚。

血滴石流出的血液覆蓋了整支劍和盧克斯的手掌。

不過,令人無法置信的是那一塊血滴石怎麼會流出這麼多血,也許,只有盧克斯自己才知道,那是從他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液。

此時此刻,進攻西門的紅衣軍隊離他只有幾百步遠的距離。他們手裡握著統一的刀劍和紅色十字盾牌,向他慢慢地逼近。

然而,就在他剛要揮起佩劍迎擊將要到來的紅衣部隊時。耳畔響起一陣慘叫聲,他聽的出那聲音正是不久前結識的守城士兵維克多·多赫的……

小雨拍打著他有些蒼白的臉頰,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乾枯的血漬,奧汀·狄瓦拉抱著妻子赫拉在小巷裡奔跑著。

他努力地搜尋著城中的每一家治療醫院,可是,每到一家不是人去樓空,就是緊閉著門,不肯給他開門。

也許,是被那群入侵的紅衣士兵嚇怕了。狄瓦拉每遇見一夥穿著那身紅色軍服計程車兵,他就會發動一次冥術,消耗一部分DC。以至於剩餘的DC連發動一次“上帝之手”能力都不夠了。

百般無奈下,他只能抱著妻子赫拉按照原本的打算前往西牆方向,去找他的摯友,凱加索·盧克斯。

半小時後,狄瓦拉來到西門城下。

他抱著懷中的妻子,環顧著四周破敗不堪的景象。

厚重的鋼鐵城門被擊成了無數薄厚不均、大小不一的碎片,散落在城洞、城牆下一帶。甚至,他還注意到有幾片較大的鋼板被崩到了一百米之外。

他不知道敵人是如何做到這些的,如何將城門打破成這個樣子……甚至即便是剛離開不久的北門也沒有眼前這副慘狀。

他管不了太多,他此時想要做的,應該做的,就是找到盧克斯,去看那個傢伙最後一眼,確認他有沒有戰死在這裡。如果沒有,那是最好,他們一起逃離這裡,如果他死了,那麼……

狄瓦拉站在城牆下,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城牆的正上方,“不過……”

視線中只有被燒成灰燼的赫爾城軍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還有遺留在原處光禿禿的旗杆。他的好友盧克斯完全失去了蹤影。

【注:①狂戰士:傳說為地獄神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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