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Chapter204 希諾城:最後的希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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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水吧。”

狄瓦拉用溪邊的一片荷葉,舀了一些流動的清水,遞給了坐在叢林中小溪邊上的美娜。

“我之所以選擇把赫拉安葬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是她的家。因為無論這裡的統治者怎麼變,這裡都是她一直生活的城市,赫拉曾經總是這樣對我說。”

狄瓦拉依舊還記得曾經他們兩個在夜裡倚在窗邊看星星時,赫拉對他說的話,“吶,狄瑞,等我們老了,就一起在一片樹林裡建一間樹屋吧,然後我們就在那裡度過餘生。”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赫拉正緊緊地靠在狄瓦拉的肩膀。兩個人站在二樓窗戶外的觀景陽臺上。

“所以……我猜她一定會喜歡這裡的。”說罷,狄瓦拉的眼角又流出了兩滴眼淚。

美娜放下手中的荷葉,裡面的水隨著荷葉脫落,灑在了碎石旁的灰色蛛網上,她從溪邊站了起來,從背後抱住了狄瓦拉。“不要太難過。”她抬起頭,下巴輕輕抵在狄瓦拉的肩膀處,輕聲呢喃道。

“謝謝你,美娜。在這種時候還有你陪在我身旁,我還是感到十分幸運的……”狄瓦拉將美娜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別這麼說……”

美娜抬起頭看著狄瓦拉,她哭紅的眼睛就像是畫了兔眼妝,可愛又不失文雅。

半個小時前,狄瓦拉在回到森林的途中拾來一支鐵鍬。在回到森林找到美娜後,在森林深處靜謐的地方,將赫拉埋葬了。

在狄瓦拉挖土的時候,美娜在周圍的草叢中採摘了幾束野花,編織成了一個花環,放在了狄瓦拉妻子赫拉的墓前。

美娜舉起雙手,雙掌合一,同狄瓦拉站在墓前祈禱。

默哀了許久後,美娜側擺過頭,輕聲問:“對了,盧克斯怎麼樣了?怎麼沒見他和你一起回來?”

聽到美娜這麼問,狄瓦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她。

他注意到,美娜哭紅的兔眼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

狄瓦拉想,不,現在還不能告訴她盧克斯已經死了。

如果現在說出這件事的話……美娜可能會更痛苦吧。所以,他決定暫時隱瞞盧克斯死去的這件事。

“你說那個傢伙啊……?他已經逃出去了。”狄瓦拉側轉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自然一些,同時他也保證自己的視線不與美娜相對。

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擅長說謊。如果對視的話,憑藉著他對那個古靈精怪的姑娘的理解,自己恐怕會暴露。

“噢。”美娜眨了眨眼,輕輕答應了一聲。

雖然沒有正視美娜的眼睛,不過,他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她此時的憂傷和難過。

“準備走吧,美娜,該離開這裡了。我相信以後有一天我們還會和他相遇的。”

狄瓦拉走到那匹拴在樹下的馬匹前,取下馬背上拴著的一隻水袋,走到小溪邊,在溪邊用流動的表面清水灌滿,然後遞到了她的面前,“渴了麼?喝口水吧?”

“嗯。”美娜接過水袋,用手託著水袋底端,喝了一小口後,又遞迴給狄瓦拉。

“就放在你那裡吧。”狄瓦拉牽過來馬匹,“上來吧。”

“嗯……”

在狄瓦拉的攙扶下,美娜騎上了馬。

在剛剛接觸到美娜的手腕皮膚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她的身體似乎正在慢慢變冷。

“沒事吧?美娜。”

“沒……沒。”說著,她便身子一軟,在狄瓦拉手臂的攙扶下,重重地趴在了馬背上。

恐怕,如果不是自己正扶著馬背上的美娜,她可能就從馬背上跌落下來了。於是,他騎上馬,讓趴在馬背上的美娜重新趴在他的背上。

然而就在狄瓦拉還在擔心身後的美娜會不會在騎行時從上面摔下來的時候,她緩緩地伸過雙臂,在後面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見美娜在身後不知呢喃著些什麼,狄瓦拉苦笑道:“好吧。不過,這樣至少你不會掉下去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森林的盡頭,穿出了森林。

森林外,高聳的城牆上方正駐守著一名名紅衣士兵。其中一名紅衣士兵正在城牆上游走著,抽著煙,看樣子是在巡防。

這名紅衣士兵見到騎馬的狄瓦拉和美娜飛奔過來後,瞬間一驚,嘴中銜著的剛點燃不久的香菸也掉了下來。

緊接著,他又瞪大了雙眼,仔細地瞧了瞧,透過兩人的穿著外表,判斷出他們是希諾城的逃兵。

就在穿著赫爾城那身白色軍服的兩人即將騎馬透過東城城門時,他舉起步槍,大喊了一聲:

“發現敵方了士兵!立刻關閉城門!”

聽到喊聲後,狄瓦拉看向城牆上空,用嗔怒的眼神盯著那名紅衣士兵。於是,紅衣士兵下戰戰兢兢地向後退了兩步,朝他放了兩槍。

然而,這兩槍陸續打在了馬尾擺過的地方,沒有擊中目標。

緊接著,紅衣士兵焦急地向下張望著,心裡想著:如果放走的是敵方的主將,可是要被斬首的!

然而,最後他卻看到騎馬的二人此時已經失去了蹤影,而那扇厚重的鋼鐵城門還沒有下降到一半的高度。

這時,城牆上方駐守的其他紅衣士兵陸續發現了騎馬奔出城門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於是,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單筒獵槍開槍射擊。不過,由於此時他們之間距離早已超過了二百米,另外加上城牆本身高度的原因,精確度不超過百分之十。

因此,最後在城牆上空這群紅衣士兵眼前留下的只有馬蹄的腳印。耳邊還時而傳來短促、沉悶的槍聲。

那名率先發現有人出沒的紅衣士兵望著落日下逐漸遠去的兩個身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突然感到身子一軟,隨後癱坐在了城牆上。

“但願放走的不是對方的主將吧……”手中單筒獵槍的槍托拄在地面,握著扳機的手指也漸漸脫離,他的右眼皮還在不停地跳著,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

夕陽的餘輝灑滿西城城牆前的一片土地,城牆上方站滿了赤焰帝國的紅衣士兵。

這些紅衣士兵與紅衣騎兵、紅衣步槍手、紅衣獵槍手有些許不同。金色的條幅統一地斜挎在他們的肩上,條幅的底端還垂著穿成珠鏈的紅色琥珀石。

他們擺起雙手,擺出相同的十字,然後用統一的手勢開始結印,將一個龐大的赤色結界在凱加索·盧克斯的周圍漸次施展開來。而他正站在多重結界的正中央,被六重球狀結界完全封閉。

穿著紅色馬甲的男子奮力地向前揮擊著巨拳,長矛與黑色手臂表面摩擦著。表面的麟片破碎後,鮮血也沿著裂縫滲了出來。

赤焰帝國的騎兵扛著本國的旗杆登上城牆,沿著城臺的邊緣,陸續拔掉了被火箭頭火焰燒黑的赫爾城旗杆。他們在城牆邊緣的旗坑處陸續插上了本國的旗幟——那面融合了火焰與太陽的閃耀奪目之旗。

赤焰帝國的主帥狄利克雷、祭司克蘿莉婭、侍衛官普帝雷克、克朗貝爾也陸續登上了西城的城牆。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在城中相遇。於是,在主帥狄利克雷的帶領下,他們一同前往了目前還未被攻破的赫爾城西門。

普帝雷克站在垛臺前,透過瞭望口看著城牆下方與敵方將領同處於結界中的那個熟悉的身影,“雷……他又被注射藥劑了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暗了下來。

“我覺得小雷快撐不住了。”克蘿莉婭偏著頭,站在垛口上,看著一旁此次行動的主帥狄利克雷。

金色的長髮下那雙藍色的眼睛尤為深邃,像是深海中的兩顆寶石。也正是這雙眼睛,深深地吸引了她。

他俯下身子,低頭看著克蘿莉婭,然後微微一笑,道:“那麼,我可愛的克蘿莉婭就去幫幫他咯?”

“好噠~”克蘿莉婭揮了揮長袍的衣袖,同時搖了搖手裡的冥器鈴祭。

鈴芯輕輕的撞擊鈴壁,鈴祭上繫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鈴芯處繫著的符文也逐漸變成了紅色,燃起火焰,燒成了灰燼,在空中被風輕輕吹落。

侍衛官克朗貝爾走到克蘿莉婭身後,他將一把紋著精美花紋的長傘遞到了她的身旁。“小姐,您的傘。”

作為克蘿莉婭的貼身侍衛官,他總是這麼細心。他將這把長傘一直帶在身上,因為他覺得克蘿莉婭小姐隨時可能用到。

克蘿莉婭轉過頭接過長傘,舔了舔粉色的兩瓣唇,微微揚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就在長矛刺穿雷拉魯斯胸口的那一瞬間,克蘿莉婭從城牆上空跳了下來。

她的手裡握著那把長柄木傘,仔細地端詳著傘面,桃色的傘面上四周雕著精美的花紋。

紅色的細繩纏繞著白皙的腳背,她踩著那雙木屐,撐著木傘,一邊搖著鈴祭,一邊向前蹀躞著。

遠處,盧克斯的嘴角還在不停地流淌著鮮血。

她每搖動一下鈴祭,他就會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一陣劇痛。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正隨著她的鈴鐺以相同的頻率震動著。

狄瓦拉收攏馬疆繩,讓飛奔的馬匹在山谷附近漸漸停了下來。

他先從馬上跳了下來,然後接住了從馬背上跳下的美娜。

狄瓦拉一隻手小心地攙扶著身旁的美娜,另一隻手牽著馬疆繩。他們倆緩緩向山谷走去。

“我們接下來去哪?”美娜疲憊的聲音讓狄瓦拉聽後感到心裡一軟。

太陽落山之後,山谷的四周被黑暗和寂靜籠罩。放眼望去,幾乎沒有一絲光亮。他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隨即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山谷外那的片天空,“去希諾城。”

“希諾城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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