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妖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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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三勉強才忍了氣,指了指隨著太平車的晃動而腦袋已經慢慢滑下來的衛初音,“你別隻顧著自個啊,管管大姐,莫讓她磕著了!”

燕子朝易三翻了個白眼,不過大約是見衛初音的確是累得睡著了,

也有些心疼。雖然她自個極力否認那湧上心頭那陌生情緒是一點點的心疼,可人還是靠了過去將衛初音的頭靠在了她稚嫩的肩膀上。

太平車“叮叮噹”一路回了衛家火鍋店,許娘子睡不踏實已經起來坐在店堂裡,又聽唐思源說衛初音出門求人想法子去了。

心裡焦急,不知道衛初音到底求的到求不到,許娘子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快步走到門口張望,全把她平日裡教導衛初音的什麼“大家閨秀,就要貞靜嫻慧”的話忘了一乾二淨。

又一次從椅子上站起身,許娘子撲到了大門口扶著門框朝外看去,只見視線中有一輛太平車正急急地朝她家的方向駛來。

許娘子心頭一喜,連忙定睛看去,依稀可以看清那車伕身後太平車上坐著的衛初音幾個。

大喜之下,許娘子連忙提了裙角就往門外跑,迎著衛初音他們幾個而去。

衛初音實在太累了,墜入黑甜鄉後只覺得過了一會會兒,就感覺有人在推她。

衛初音明明曉得有人在推她,可身子死沉死沉的,她想睜眼都難。

似乎聽見易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大姐,醒醒!咱們快到了……呀,大娘來接咱們了!”

一聽到“大娘”兩個字,衛初音不知道哪裡來的勁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燕子見她臉色慘白,一雙眼睛黑黝黝的反倒亮的驚人,心中憐憫,便伸手扶了衛初音一把。

藉著力,衛初音坐了起來,順著易三指的方向朝前看去。

她只感覺閉了閉眼,怎麼這麼快就已經回到自家火鍋店了?那一臉憔悴提著裙角奔過來的婦人不正是許娘子嗎?

衛初音連忙出聲叫停了太平車,從荷包裡抓了一把大錢數也不數直接就遞給了那太平車的車伕,自己則在先一步下車的易三幫忙下下了車,朝許娘子迎了過去。

許娘子的身子到底太弱了,又擔心了一晚上這時才跑了幾步就有些氣喘噓噓,見到衛初音下了車連氣也來不及喘,就急急忙忙問道:“阿音!怎麼樣?求到人了嗎?”

衛初音見許娘子滿臉蒼白和憔悴不由心疼,連忙跛著腳一把扶住了許娘子,柔聲安慰道:“娘,我已經求到人了,人家也答應出大力氣幫我們找阿顯,您就放心吧!”

好訊息來得太快,許娘子一下子有些難以置信,就拿眼去看衛初音身後的易三幾個,見易三和萬大還有燕子都齊齊朝她點了點頭,許娘子這才終於肯信了。

“哇”的一聲,許娘子連忙拿袖子捂住了臉,“太好了!太好了!”

好半日才在衛初音和易三幾個的安慰下,許娘子才止住了眼淚。

一邊抽噎著一邊拿袖子擦臉,許娘子含著眼淚滿是感激地問道:“阿音,你求的這人是誰?這人於我家有大恩,你告訴娘他姓誰名誰,娘這就給他去立一個長生牌位!”

燕子嘴快,就想說哪裡用什麼立長生牌位,那人也不是什麼好人,是你家女兒拿了你家的秘方去換的。

她嘴皮子一動,就被衛初音察覺了,連忙瞪了一眼燕子示意她閉嘴。

衛初音搶先道:“娘,您彆著急要報恩,等那人幫咱們找回了阿顯,咱們再好好給他立一個長生牌位,日日上香供奉也不遲!”

說著話,衛初音又扶了許娘子的手,柔聲道:“娘,咱們還是先回店裡去吧,就算找了人家幫忙可也不能總指望人家,咱們還得自個多合計合計,看咱們自己還要做些什麼才能儘快救回阿顯!”

決定去清風樓找連大官人的事衛初音並沒有提前告訴許娘子,如今事情做成了秘方也交出去了,她就更加不會把要拿自己秘方換來連大官人幫助的事給說出去。

只要能救阿顯,她沒什麼不捨得的,只是怕許娘子聽了心中愧疚越發難過,所以才不讓燕子說出口。

許娘子一聽衛初音說自家也要想想法子儘快救回阿顯的話,心思立刻便轉到這上面來了,“對對對,阿音,我們回店裡,是該再好好商量商量咱們自個都該再做些什麼!”

這壁廂,衛家人圍成了一團合計著他們要做些什麼才能儘快從那個不知身份的綁匪手上,將阿顯救回來。

另一頭,汗流浹背身上一股子汗酸味的青松立得遠遠的,都快貼著雅間的牆壁了。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他在外頭奔波的差點沒熱死,這牆壁旁放了一盆富貴花開,底下……嘿嘿,就是一隻冰盆。

青松心底偷笑,臉上卻帶著一臉的苦意和著急,一件件一樁樁把這兩日發生在衛家的事都說給了坐在上方的蕭紫庭聽。

蕭紫庭一邊聽就一邊想起了那夜在老廖家船上,與衛初音第一次相識時,那個立在她身邊跟個小豹子似的男孩子。

就是他?蕭紫庭黑了臉,不說愛屋及烏,就是衛大姐的弟弟也是一般人想動就能動的?

丟了手中的茶杯,蕭紫庭“咻”地站起了身往外走去,“那衛大姐大約是情急亂投人,不然怎會去求那連大?”

去求連大也不來求他,蕭紫庭真正在意的卻是這個。

青松趁蕭紫庭看不見,連忙舉了袖子聞聞,也就一股子汗味,這大熱天的誰沒有嘛!小公爺又要叫他跑腿做事,又不讓他靠近了回話,一個勁地嫌棄他身上的臭……

青松暗暗翻了個白眼,那衛家大姐日日在廚房裡忙活,身上頭上只怕都是一股子油煙味,可您老人家不還是喜笑顏開地想湊人家身邊去?

不過這話青松也只敢在肚子說,面上卻是一點也露。

聽了蕭紫庭的話連忙接道:“就是,那連大不過一個庶子,如今都被排擠到看管酒店來了,比咱們府裡的一個管事都不如。這樣的人要本事沒本事,要權勢沒權勢,就是長了一張臉好看些,衛大姐可不是糊塗了,就該直接來求小公爺您啊!”

青松的話得的蕭紫庭心裡頭一陣舒暢,不過想起連大那張近乎“妖孽”的臉,心頭又閃過了一絲不快,斜著眼睛朝青松罵道:“衛大姐糊不糊塗,也是您能編排的?”

說完,也不看青松一臉的惶恐只喃喃道:“可見衛大姐是真著急了,不然怎麼會連自家的秘方都要拱手送給連大!”

“不成!”蕭紫庭走了一半猛地停下了身,青松正低著頭一路腹誹蕭紫庭一不留神差點一頭撞在了蕭紫庭身上,連忙左腳踩了右腳往旁邊一挪,差點沒歪了腳這才好不容易站穩了。

卻也忍不住痛抱著腳跳了幾下,倒吸了幾口涼氣。

蕭紫庭見青松抱著腳直跳,眼前不由浮現了之前在清風樓的時候看見衛初音跛著腳走路的樣子,一對比不由越發嫌棄青松矯情了。

嘖,人家衛大姐一個小娘子崴了腳還不停地為了救人奔波著,一聲苦、一聲疼都不喊,你青松不過就這樣輕輕扭了一下,就做了這樣的怪樣出來,給誰看?

甩了幾把冷眼飛刀給青松,眼見著接了他冷眼的青松立刻乖乖地閉了嘴又鬆了手站直了,蕭紫庭這才滿意,“你速速去一趟清風樓,就跟連大說,那衛大姐的秘方我蕭二看上了,叫他速速交給你!”

青松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反正他連家的爵位過了幾代早就削沒了,如今最大的官也不過是連大和連三的親爹,也不過只是個三品官。

跟了蕭紫庭久了,那種以權壓人的勾當青松也早就做熟了,再加上蕭紫庭幾次遇上衛初音的事就失了態,他青松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掂量出衛初音在蕭紫庭心裡的分量。

說不定,這衛大姐有朝一日還真能進了吳王府當了自家小公爺的侍妾,如今捧著些依照自家小公爺對她的態度,只怕日後對他青松總歸是有好處的。

蕭紫庭又突然冷笑開了,“那連大能有什麼本事,一個差點被趕出家門如今只能天天住酒店裡的庶子,求他?哼哼!”

青松一臉諂媚,“所以說衛大姐求錯人了嘛,若是求到小公爺頭上,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直接把她弟弟給救回來了?”

這一記馬屁拍的正好,蕭紫庭龍心大悅立刻轉了笑,“青松,你家小公爺的好,還是你最明白!”

說完便拍了青松幾下,蕭紫庭又朝青松說道:“行了行了,廢話少說,你快去吧!先去連大那要了衛大姐家的秘方來,再讓蕭一去我屋裡把上次聖人賞賜給我的那瓶跌打傷藥,帶著到衛家火鍋店找我!”

青松看看日頭,不由苦了臉,這麼熱的天他還要在繼續在外頭奔波,真是……

青松還在暗暗發牢騷,可蕭紫庭見他半日不動彈,頓時惱火了,眼睛一瞪喝道:“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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