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朋友(1 / 1)
小公爺發威,青松屁滾尿流地跑了。
蕭紫庭這才滿意地撇了撇嘴,也跟在青松後面出了瓦子大門,拍馬往衛家火鍋店的方向而去。
衛家火鍋店裡,正圍坐在一桌上的眾人商議完畢,易三和燕子抱著一大包的大錢便準備往外跑。這是要去找那些燕子的老相識,託他們幫忙找衛顯。
唐思源聽衛初音說真做成了與他商量的那事,心中對衛初音是更加欽佩。
說說是簡單的,可人心都是活的。真要說服那連大官人,想想也知道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再見衛初音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可還硬撐著說也要跟著易三和燕子兩個出門,唐思源就再也坐不住了。
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有本事了,只能幹看著連一點忙也沒幫上。
唐思源心中生愧,乾脆起身朝衛初音說道:“大姐,一開始你說要我留在店裡幫你看店,可如今你回來了,也該歇一歇了,讓我和易三、燕子兩個去吧!”
說完,也不等衛初音答應,直接就跟在易三和燕子後頭跑了。
見唐思源跑得比兔子還快,衛初音立起身就要叫他回來,可剛一開口就連唐思源的背影也不見了。
唐思源這一日一夜的也沒睡過個整覺,衛初音見他眼底的青影都快發黑了。
輕輕一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衛初音把眾人的好都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既然叫不回唐思源,衛初音也只好由著他去。正準備吩咐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就聽見房門被叩響了。
回頭一看,卻是一個穿著紫色紗袍的公子哥,正持了條烏黑髮亮的馬鞭立在火鍋店的大門旁。
衛初音眨巴了兩下眼睛,心中驚訝。
這不是蕭紫庭嗎?怎麼她才唸叨過他和凌承允,今日他就出現了?
長得這麼俊,又一身富貴公子哥打扮的,在這新封丘門大街上出現的機率極小,除非是去那清風樓的。
蕭紫庭一身金光燦燦,萬大眨巴了眼睛就記起了一月前曾來過他家火鍋店的那個國舅爺。
連忙一個激靈朝衛初音看了一眼,萬大又用嘴巴做了幾個口型“國舅爺”。
衛初音挑了挑眉,她哪裡不知道門口站著的就是蕭紫庭。
只是今日他怎麼會突然就來了,來了又到底是要做什麼?
見門口站著的是蕭紫庭,衛家人除了許娘子不認識外,其餘人臉色都變化了遍。
按理說,這樣的大貴人來了應該是好聲好氣、笑容滿面地迎上去的,可如今衛家遭了大難在沒找回衛顯之前是絕對沒心思做生意的。
可到底這人是當今的國舅爺,誰也不敢上前說上一聲“今日我家有事歇業,客官日後再來”的話。
所以,衛初音只好自己親自上場。
“小公爺,您怎麼來了?”衛初音起了身,跛著腳往門口處走去。
蕭紫庭見衛初音走路姿勢僵硬想起了她腳受傷的事,便連忙走了進來就要伸手去攙扶衛初音,“衛大姐,你腳受傷了就別再走來走去的了!”
蕭紫庭倒是自來熟也不管什麼男女大防、尊卑不同的,腳店裡的眾人皆都看直了眼,特別是許娘子一張臉沉得都快能擰出水來了。
衛初音見蕭紫庭的手都伸到自己面前來了,心道,大哥,我們倆沒這麼熟吧?
隱晦地翻了個白眼,衛初音連忙避到了一旁,口稱不敢。
“不過崴了一下,並無大礙!”衛初音客套了一下,便開口詢問蕭紫庭的來意,“小公爺,不知您今日來我家可有事?”
她家今日不開業,這蕭紫庭偏偏就今日來,真真是……他身份特殊也不好得罪了,衛初音只好耐下性子準備好聲好氣地解釋一番。
蕭紫庭見衛初音避過了她的手,心頭莫名閃過一絲失落,又聽衛初音問他來她家做什麼,心中的無趣瞬間升到了最高點。
按他的脾氣,真想立刻就轉身走人。
可眼睛掃過衛初音那張蒼白的小臉外加眼下濃濃的青影,蕭紫庭便控制不住十分可恥的心軟了。
見衛初音一直斜著身子站著和他說話,知道她腳受傷了,蕭紫庭乾脆自己走了幾步,挑了一張椅子坐下,又用手中的馬鞭指了指對面的座位,“來來來,衛大姐,你坐下!我今日是特意來幫你家忙的!”
幫她家忙?衛初音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難道是連大官人求到了蕭紫庭的面前?
可也不應該啊,蕭紫庭是什麼身份,那連大官人又是什麼身份,一個生意人哪怕生意做得再大隻怕依了蕭紫庭的脾氣,也不見得會怎麼待見他。
想不通就不想,既然蕭紫庭都那麼直接把來意說出來了,至少他是來“幫”忙的。
衛初音微微一笑,跛著腳走了過去隔著桌子坐在了蕭紫庭的對面。
“雨水、菡萏,你們兩個還不快些去準備茶水、點心?”
衛初音也不急著詢問,來者是客,這麼熱的天難為他蕭紫庭願意降尊紆貴來她家腳店,她也不能讓人家連一口水也沒的喝吧。
雨水扯扯有些發愣的菡萏,兩人連忙往後廚去了。
許娘子見兩人面對面坐著,倒像是談判一般,不由有些擔心,這小公爺怎麼看起來有些面熟,到底是誰家的哥兒呢?
這樣富貴的公子哥,許娘子自和衛晉德私奔後就再沒見到過。難不成是以前的閨中好友的兒子?
許娘子皺著眉頭把以往的閨中好友都回憶了個遍,對著臉比了比,不像不像……
哪這眼熟的小公爺到底是誰?阿音又怎麼會認識他呢?
那夜在老廖家的船上,許娘子也只是見了蕭紫庭一面隨後就被青松的話給刺激的吐血昏迷了。再加上後來那次蕭紫庭和凌承允一塊來衛家火鍋店時,也被衛初音刻意擋下了沒讓她和蕭紫庭見面,所以許娘子一時認不出也不是怪事。
正要走過去,衛初音卻對她打了眼神,示意她回去休息。
許娘子猶豫再三,還是想著相信阿音,乾脆就拉了包娘子去後廚了。
後廚與前面腳店相連的那堵牆上開了一個小窗,躲那裡也能聽見前面腳店裡的說話聲。
先不說那小公爺到底是來幹嘛的,就是阿音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可不能讓她吃虧被人家賺去了便宜。
許娘子只覺得自己的心真是操不完,果然兒女就是爹孃的債,這不阿顯還沒救回來,又來了個明顯對自家女兒有好感的小公爺。
雖說她不覺得阿音配不上人家,可擋不住人家不知道阿音的真實身份,若是真心還好,若只是起了什麼齷齪心思,她現在不看緊點日後不要後悔死?
衛初音不知道許娘子在想些什麼,等雨水和菡萏快手快腳地上了涼茶和點心,蕭紫庭也託了茶杯喝了一口後,才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剛才小公爺話裡的那意思,說是來幫我家忙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紫庭一路拍馬過來,倒是熱壞了,雨水菡萏上的涼茶涼涼的正好,他喝了一杯又倒了第二杯,這才喝痛快了。
剛放下茶碗就聽見衛初音問話,便抬頭朝衛初音笑了笑,說道:“衛大姐,你家弟弟阿顯是不是被人綁架了?”
衛初音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是事實也瞞不了別人,可蕭紫庭又怎麼會知道,難不成真是連大官人求到他那去了?
“小公爺如何會知道?可是清風樓的連大官人求到您面前去了?”衛初音好奇地問道。
蕭紫庭皺了皺眉頭,“那連大算什麼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的人,他求我我連眉毛都懶得搭理他一下!”
既然如此,那蕭紫庭是如何知道她家的事?總不會阿顯便是蕭紫庭綁的吧?
衛初音連忙在心底“呸”了三聲,人家蕭紫庭是皇親國戚,誰會有哪個空閒時間來綁架阿顯,再說了她又沒有什麼人家能看得上眼的東西。
“那……”衛初音正要開口問,就被蕭紫庭打斷了,“實話和你說,今日你去清風樓找那連大的時候,我正好就在清風樓的樓上,就看見了你剛想和你打招呼,你就往清風樓的後院走了。我心中好奇,便找人打聽了,才知道你是去找連大的。連大是生意場上的老手,我以為你是去找他談生意怕你吃虧,又特意派了小廝去打聽了,這才知曉了你家阿顯被綁的事。”
蕭紫庭面不改色心不跳,扯了個謊把自個原本的意圖說的好聽極了。
原來如此,那蕭紫庭說的來幫她家忙的意思是?衛初音不由瞪大了眼睛,激動且期待地盯著蕭紫庭看。
蕭紫庭見衛初音一雙水葡萄似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看,不由微微紅了紅臉。
但一想連大那張近乎“妖孽”的臉,又想自個長得也不差,衛大姐要看就讓她看吧,便強撐著沒轉頭避開衛初音那火辣辣的眼神。
“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是有交情了,既然我知曉了你家的事那自然就不能再袖手旁觀!這東京城裡,除了官家外,誰敢欺負我蕭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