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推斷(1 / 1)
說到這,蕭紫庭越發義憤填膺了,“我已經派了小廝去向連大索要你家的秘方,又讓他回府找我的侍衛幫忙去找你弟弟。對了,你家的秘方待會兒由我家小廝要回來之後,便還給你!”
說到這,蕭紫庭又帶了一副埋怨的神情,“那秘方,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給人家?”
衛初音雖然不知道蕭紫庭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可想到那支百年老參還是相信了蕭紫庭雖然是個紈絝,可人心不差。
如今只要是誰給她一根稻草只要說這根稻草能救回阿顯,衛初音都能將他當成是生身父母。何況蕭紫庭還不是嘴上說說而已,真或假等他的人來了便知道了。
想想他堂堂國舅爺也不會這樣熱的天,特意跑來消遣她,那蕭紫庭說的話也必定是真的了。
衛初音忍不住感激涕零,起身就要朝蕭紫庭跪下去。
蕭紫庭連忙起身扶住了,小心地扶了衛初音坐下。
蕭紫庭又微嗔道:“你就把我當外人,去求連大也不來找我,我不是給了你名帖嗎?還有以後你可別跟我跪來跪去的,多累得慌!”
名帖?想起那張被她撕成八磨粉碎的燙金名帖,衛初音難得地紅了紅臉,隨即便感激道:“小公爺大恩大德,叫阿音如何能報答?不過是磕幾個頭,就是要阿音的命阿音都心甘情願!”
前世有句話叫做只要能用錢擺平的事,那便不叫事,擱在古代,那便可以改成,只要能用權勢擺平的事,那便不叫事。
此時的衛初音第一次深深領會了“權勢”二字的玄妙,看看看看,阿顯被綁她家所有的人都心急上火了勞碌奔波了一日一夜,她又費盡心機又是挖坑又是埋餌這才搭上了連大官人那條線。
可如今被蕭紫庭這麼輕描淡寫地一說,倒好像不過是阿顯去人家做客了,他只要抬抬手便能派人接了阿顯回來一般。
但不管怎麼說,蕭紫庭既然願意幫忙出手,想到他的身份……正如蕭紫庭說的,在這東京城裡除了官家只怕沒人敢為難他。
衛初音心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強忍了一日一夜的眼淚也終於忍不住衝出眼眶,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蕭紫庭還毫無察覺地丟了一塊牛軋糖進嘴裡,嘴裡還淡淡說道:“別別別,我可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還有你一家子過得好就成了!最多日後我過來吃飯的時候,你親自下廚做些好吃的給我吃吧!”
這算什麼大事,只要能救回阿顯,就是按第一次見面時蕭紫庭說的那樣,進他家當個廚娘衛初音都是心甘情願的。
衛初音拿袖子擦了擦臉,勉強止住了眼淚,帶著濃濃地鼻音拍著胸脯朝蕭紫庭保證道:“只要小公爺您肯來,您想吃什麼只要您點,我都會為您做出來!”
蕭紫庭聽見衛初音的聲音這才發現了衛初音眼睛通紅,臉上的淚痕未乾,唬得把一手的牛軋糖都丟了出去。又忙從袖子裡扯了條帕子出來就要去給衛初音擦臉,“好端端的,你怎麼哭了?”
躲在後廚的許娘子原本都快喜極而泣了,這真是老天菩薩保佑才會特意又降下一個貴人來幫她家的吧?
正尋思著待會兒得問問阿音,這個從天而降的貴人姓啥叫啥,也得給他立個長生牌位。許娘子淚眼朦朧的就看見蕭紫庭沒了分寸,抽了帕子出來要給衛初音擦臉。
什麼感激、喜悅都忘記了,許娘子滿腦子都是這小子是想輕薄她的阿音吧?
動了動嘴皮子,許娘子想說話打斷蕭紫庭的動作,卻被包娘子扯了扯衣袖。
許娘子轉頭朝包娘子看去,包娘子指指小視窗又指指蕭紫庭和衛初音,意思是她們兩個如今不是光明正大等於是聽壁角,怕許娘子出聲會惹了貴人不高興呢。
許娘子想想也是,可看蕭紫庭的手都快摸到衛初音臉上去了,正著急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包娘子連忙清了清嗓子,“嗯哼”地重重咳了一聲。
咳完,包娘子連忙又扯了許娘子兩人連忙從小視窗處閃開。
蕭紫庭正滿心的憐香惜玉呢,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咳嗽嚇得差點沒一個激靈把帕子都抖掉了。心頭冒火,冷冷一眼橫掃向了發出咳嗽聲的角落。
衛初音好笑,知道不是許娘子便是包娘子,大約是怕蕭紫庭佔了她的便宜。可也不想想蕭紫庭多大,她才多大,擱前世……額,這樣的年紀才不過是兩個才上初中的少年吧。
衛初音還想著前世,卻忘了如今她重生在古代,這時候還沒出生的娃都能訂了娃娃親,何況她一個就也快要及笄的小娘子?
男女大防,不能見她吃虧,自然是許娘子和包娘子兩個做孃的人內心裡共同的想法。
見蕭紫庭受了驚嚇臉色發黑,便知道依他的性子定是心頭生惱了,連忙一把搶了蕭紫庭手上的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多謝小公爺的帕子!我只是想著阿顯,生怕他年紀小被歹人綁了去吃了大虧、受了大罪,可我家孤兒寡母的我若不撐著,我家失了主心骨只怕阿顯真要救不回來了!”
“可小公爺您卻如從天下掉下來一般,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還告訴我您願意幫忙出手解救阿顯。我真是又高興又忐忑,生怕是隻是做了一場夢……”
蕭紫庭被衛初音一番話說得心中熨帖,最後又聽衛初音說只怕是做夢,連忙伸出手朝衛初音說道:“衛大姐,你若怕只是做夢,來來來,你擰我一把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做夢了!”
衛初音“噗呲”一聲笑了,抖了抖手中蕭紫庭的那方帕子,朝蕭紫庭笑道:“得了小公爺的帕子,我便知道我沒做夢,小公爺您也是真的,我家阿顯也能得您庇護有救了!”
雖說是笑著說的,可衛初音話裡那濃濃的感激和期望蕭紫庭自然品得出,心裡美滋滋地比喝了蜜還甜。心道決不能辜負了衛大姐的一番期待和感激,必定要幫她救出她弟弟。
便又端正了神色,朝衛初音說道:“我讓小廝去打聽得來的訊息一時半會兒也只怕不全,不如你再和我說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排除一下再讓人去查、去找,也能事倍功半,早日幫你救回你弟弟!”
衛初音連忙拭乾淨了臉上的淚痕,又連聲道好,便把所有的事情都事無鉅細地朝蕭紫庭說了遍。更把當初送信來的半月前還是清風樓護院的宋大志的身份,以及那日接送衛顯的車伕是袁黑子的人,也都一併告訴了蕭紫庭。
“這麼說,你懷疑人便是連大和袁黑子了?”蕭紫庭皺緊了眉頭,手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擊著。
衛初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是連大官人,至少連大官人敢去報官我想應該就不會是他,不然做賊心虛總歸會有點,哪裡能夠這麼平靜地說要去找開封府裡的陳捕頭?而且我和他交談一場,若不是連大官人天生會做戲,我自認一雙眼睛還能看清人,這連大官人應該不是。”
她前世東奔西跑,進了無數家的餐館、酒店,跟了許多的師傅,見識了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的人多了、看過的事也多了,人的閱歷和眼光自然能夠慢慢增長。
所以,衛初音才有這樣的自信斷定連大官人不是那個綁了衛顯的幕後主使。
蕭紫庭又叩了幾下桌面,這才沉吟道:“那既然連大被排除在外,就只剩下袁黑子,其實我倒覺得那紅香到也可以查一查。”
衛初音雖然一開始也懷疑過紅香,可是那勒索信上的內容與紅香的所求完全風馬牛不相及,所以後來衛初音就直接將紅香排除在外了。
此時,聽了蕭紫庭的話不由驚訝地問道:“錢大有還在大牢裡,紅香敢兵行險招?”
蕭紫庭緩緩搖了搖頭,“有句話還叫做破釜沉舟,雖然這勒索信看上去不像是她的主要目的,可萬一她也是打了和你一樣的主意,拿了你家的秘方去求連大,讓他出面去救錢大有呢?畢竟之前連大找了錢大有,就是為了讓他來偷你家的秘方,證明連大是十分想得到你家的秘方的!”
說到這,蕭紫庭幾乎控制不住想冷笑。
連大算什麼東西什麼身份,竟也敢將主意打到衛大姐的身上來,而且還一次不成來兩次。
幸虧衛大姐沒出什麼事,不然他活剮了他連大的心都有。
“而且,那紅香若是直接在勒索信上要求你們去開封府撤了對錢大有的狀子,那豈不是擺明了她就是綁了顯哥的人?所以她來這麼一招迂迴的也不奇怪!”蕭紫庭又繼續分析道。
被蕭紫庭這麼一說,倒是有三分道理。
衛初音連忙吩咐萬大,“萬大,你快些出去追易三和燕子,告訴他們再打聽打聽紅香這幾日的動靜!”
萬大應了聲便想擱了手中的茶壺就出門,卻被蕭紫庭止住了,“不用這麼麻煩,既然知道有嫌疑的是這兩個,那待會兒等我家侍衛來了便直接將他二人綁來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