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曙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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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畢竟是攸關衛顯的生死大事,衛初音倒不是不信任蕭紫庭手下侍衛精幹,卻只怕會對衛顯不利。

而且,若捉了紅香和袁黑子兩人來,最後查明瞭卻不是這兩人綁的衛顯,到時候可如何收場?

蕭紫庭大約看出了衛初音心中的猶豫,直接一臉不容懷疑地朝衛初音說道:“放心吧,我那幾個侍衛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捉一個小混混和一個媽媽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還真不是什麼難題。你也不用怕,我既然敢捉人,就不怕掃不了尾。衛大姐,你就放心吧,保證沒多久就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弟弟來!”

只要一想到阿顯,衛初音的心就火燒火燎的。

既然蕭紫庭都這樣拍著胸脯打包票了,衛初音也咬了牙根同意了。

若真不是紅香和袁黑子兩人做的,他倆事後要賠償,大不了把這家店抵給他倆,就當今日冒犯的賠罪了。

什麼都比不了阿顯阿全重要!

既然下了決心,便是要等蕭紫庭的侍衛趕來,衛初音一邊和蕭紫庭說著閒話一邊焦急地等待著。

蕭紫庭倒是想趁機會好好和衛初音說說話,可無奈人家哪裡還有這個心思。

看著衛初音一邊心不在焉的和他搭話,一邊兩隻眼睛跟長了釘子似的死死釘在了門上,蕭紫庭突然有些惱怒起蕭一來。

這該死的蕭一,怎麼還不來?究竟是想讓衛大姐等呢,還是要他等?

大約人是經不起唸叨的,這邊蕭紫庭剛在心中埋怨蕭一,一身黑衣的蕭一便一腳跨進了衛家火鍋店的大門。

衛初音的兩隻眼睛死死地盯在門口,見門口有個黑衣人走進來,心中一喜再看那黑衣人的臉卻是有幾分熟悉。

這不是那次在老廖船上時,跟在蕭紫庭身後的那個侍衛嗎?

看衛初音的眼睛一開始死死盯在大門上,現在改成盯在蕭一身上了。蕭紫庭心中不爽,冷光“刷刷刷”地掃向了大步走進來的蕭一。

小公爺脾氣無常,蕭一跟了這麼些年也算是瞭解一二。

雖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在不爽什麼,可蕭一一張面癱臉連眉毛也不動半根。

早就明白蕭紫庭性子的蕭一也不來什麼請罪的一套,以不變應萬變,直接從懷裡掏了一張黃紙出來送到了蕭紫庭的面前,“小公爺,這便是衛家大姐的火鍋秘方,是青松從連大官人那裡拿來的!”

說完,蕭一又從懷裡掏出一隻琉璃瓶,雙手捧著送到了蕭紫庭的面前,“小公爺,這是您要的跌打藥!”

蕭紫庭也不看,直接將那張紙遞給了對面的衛初音,又接過蕭一遞來的琉璃瓶,拔了瓶塞聞了聞,一股濃烈嗆鼻的藥油味道便立刻冒了出來。

蕭紫庭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又蓋了塞子將這隻琉璃瓶遞給了衛初音,“衛大姐,你先看看這秘方對不對。還有,這是宮裡賞賜下來的跌打藥,你腳傷著了,用這個一擦明日便能好許多!”

那秘方本就只有一半,衛初音也相信蕭紫庭不會是來蒙她的秘方的。

也不去看,直接將那張紙條塞進了袖子裡,衛初音朝蕭紫庭笑道:“連大官人不過是個生意人,小公爺派人去問他拿東西,他難不成還敢拿張假的來?我倒不是信得過他,我是信得過小公爺!”

又推辭道:“既然是宮裡賜下的東西,我一介民女如何配用,我這腳沒大事已經上過藥了!”

衛初音之前的那句,不是信得過連大而是信得過他,蕭紫庭聽在耳朵裡真真只覺得比熱天喝冰飲還要舒服,渾身上下連毛孔都舒坦了。

又聽衛初音推辭,便嘟著嘴道:“任什麼東西,都要用在有用的地方。你腳受傷了,用這個便是最好的,什麼民女不民女的,我說你能用,看誰敢多說一句!你先養好傷,這才最重要!”

說完,蕭紫庭也不管衛初音什麼神情,就直接轉頭朝還低著頭立在他身前的蕭一問道:“蕭一,衛大姐的弟弟被綁的事青松和你說了沒?”

見蕭一點頭,蕭紫庭便繼續吩咐道:“你已經清楚了那便最好,戌時之前我要見到人,第一個便是這新、舊兩條封丘門大街上一個名叫袁黑子的地痞;第二個是個名叫紅香的妓館媽媽。無論你用什麼法子,不能打草驚蛇,速去速回!”

蕭一的確是一路聽青松嘮叨過來了,對衛家的事已經無比清楚、無比了解。

聽完蕭紫庭的交代,便點了點頭沉聲應了是,又朝蕭紫庭拱了拱手就直接掉頭往外走去。

衛初音本來還想提醒蕭一一聲千萬不能打草驚蛇,可見蕭紫庭一臉正色話裡也叮囑了蕭一不能打草驚蛇,便沒有插嘴。只是等蕭一走了,又深深地蹲了下去,朝蕭紫庭福了福。

蕭紫庭正要去扶,青松喘著氣從衛家火鍋店的外面進了裡面來。

他一日奔波直感覺自己累得跟條狗似的,好不容易才算完事了,又害怕被自己小公爺嫌棄身上有汗臭味,還得乖乖地先在外面拿帕子擦了汗才敢進來。

“小公爺,青松回來了!”青松一點眼力見也沒有,直接吐著舌頭朝蕭紫庭喊道。

被青松一打岔,衛初音的福禮已經行完了。

蕭紫庭沒奈何,只好收回了兩隻已經伸出去了一半的手。

再看青松點頭哈腰吐著舌頭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的模樣,蕭紫庭便沒好氣地瞪了青松一眼,“這麼大個人,難不成爺我看不見?”

青松碰了個軟釘子,可也不敢還嘴,只恬著臉朝蕭紫庭作揖。

衛初音見青松熱得滿頭都是汗,身上衣衫也都被汗打溼了。不管青松有多討人厭,可至少今日他也是為了阿顯的事在奔波。

衛初音心中感激,便朝青松也福了福,“這位小哥,這麼熱的天還要勞煩你為了阿顯的事奔波,我真該好好謝謝你!”

青松瞪大了眼睛,連忙朝旁邊閃去,知道了自家小公爺對衛初音的“另眼相看”,他哪裡還敢受衛初音的禮呢。

尷尬地笑了兩聲,青松瞥了幾眼坐在椅子上的蕭紫庭,果不出其然,蕭紫庭見衛初音朝青松行禮,已經黑了臉。

青松寒毛一豎,腦中靈光一閃,連忙朝衛初音搖手道:“衛大姐,您太客氣了!我不過一個小廝,做什麼都是聽從我家小公爺的吩咐,衛大姐,您要真謝不如就謝我家小公爺吧!”

蕭紫庭心中熨帖,連著幾月第一次看青松順眼了些,“衛大姐,不用謝來謝去了。你若是感激我這小廝,不如請他喝杯涼茶解解暑吧!”

衛初音還沒說話呢,青松已經瞪大了眼睛。哎呦我的媽呀,這還是他們家的小公爺嗎?這不會是他家的小公爺今日吃錯了什麼藥,或是眼前這小公爺乾脆就是個假的找人扮的吧?

青松差點沒流下男兒淚,幾月了?他家小公爺這還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對他這樣和顏悅色。

衛初音連連應了,就叫了雨水和菡萏兩個快些給青松上茶水和點心。

直到涼悠悠、甜蜜蜜的涼茶喝進口中、香甜軟綿的點心吃進嘴裡,青松才敢相信他今日真得了這麼好的待遇。

含著兩泡熱淚,青松第一次覺得衛家大姐也不是那麼討人厭的存在了。

不過,青松的心裡大約是明白了,自家小公爺對這衛家大姐那可真是非同一般,看樣子日後這衛大姐定是要進吳王府的門了。

青松下定了決心,為了自己能夠重得小公爺的歡心,那是必須得好好奉承奉承衛初音。有她在小公爺面前說上一句話,他的日子就好過了。

衛初音哪裡知道青松一邊還在吃她家的點心、茶水,一邊就在想她什麼時候才會被蕭紫庭抬進吳王府裡。

殷勤地招呼了青松吃喝,衛初音又跛著腳想提了茶壺親自給蕭紫庭已經空了的茶杯裡倒水。

蕭紫庭的出現和伸手幫忙與她衛家有大恩德,在她覺得最黑暗的時候彷彿老天賜下的一道曙光,照亮了她的整個世界。此時的衛初音再看蕭紫庭心中只有一片感激。

可蕭紫庭卻看著她跛著腳走路的樣子心疼,親手接過了衛初音手中的茶壺,催促道:“衛大姐,這都是小事,你快些先去上藥吧!”

衛初音捏了捏緊握在手中的琉璃瓶,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就有了些暖意……

她崴了腳不過是極小的一樁小事,他卻特意吩咐了人拿了宮裡賜下來的跌打藥來。衛初音一顆疲累的心突然有些酸,彷彿就有許多話、許多委屈想要朝蕭紫庭傾訴一般。

這一刻,她心裡突然產生了眼前這甚至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小公爺,是可以依靠的的念頭。

隨即衛初音便清醒了過來,暗自失笑,蕭紫庭才多大的人,她重活兩世,加起來的歲數足夠做蕭紫庭的阿姨了,怎麼竟會想著要去依靠他呢?

莫不是因為阿顯的事讓她昏了頭吧?衛初音狠狠甩了甩頭,把腦子裡的那些昏頭昏腦的想法都給甩沒了,才朝一臉關切看著她的蕭紫庭笑道:“小公爺,我的腳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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