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相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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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娘子瞪了一眼菡萏,朝衛初音笑道:“大姐,您甭管她!這麼大個人了,膽子比老鼠還小!”

菡萏撇了撇嘴,還是按照衛初音說的那樣,小心地將那幾個竹筒移了移位置,避免真燒到火了。

衛初音做完了竹筒飯又吩咐了菡萏一句小心看著火,便和包娘子兩個急急忙忙地去剝蝦了。

蝦肉剝好,衛初音便把鞭筍切成了細丁,又開始剁蝦泥。

蝦泥剁好了還不算,衛初音又拿了筷子使勁地朝一個方向攪,把蝦泥攪的都跟上了膠一樣變成了粘稠的一團才停了手。

做竹筍蝦餃好不好吃,就在於這蝦泥彈不彈牙,於是包娘子和菡萏便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家的大姐死命地握著一團蝦泥,在案板上摔來摔去,好似那糰粉紅色的蝦泥跟她有仇似的。

衛初音使勁地摔了那團蝦泥足足有幾十下,這才擦了把汗收了手。

又拿了先前特意剩了點的蝦肉切成了丁,跟先前切好的竹筍粒放一起倒入蝦泥裡,又往碗裡擱了鹽、胡椒粉還有蘿蔔粒,一勺子麻油和熬好的熟豬油,再把這些都攪拌均勻了。

蝦肉肉餡做好,便是要做竹筍蝦餃的皮了。

竹筍蝦餃的皮又要薄又要韌非得用死麵和才成,衛初音一邊拿了勺子舀了滾水往倒了麵粉的盆裡倒,另一隻手則拿了雙筷子飛快地在盆裡攪拌著麵粉,攪好了又蓋上蓋子讓麵糰醒了一會兒。

等麵糰醒好了,衛初音又在案板上把麵糰滾成了長棍形,這才拿菜刀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劑子,又拿擀麵杖把每一塊劑子都飛快地擀成了圓圓的薄皮。

衛初音上一世練得多了,動作飛快。

包娘子只見她手上拿了一根擀麵杖,上下左右那麼一下,手下就飛出了一張滾圓的麵皮來。

這滾水和的死麵有一點不好,就是不能接觸空氣不然很快就要發乾發硬,那吃進嘴裡時味道就不好了。

衛初音擀好了麵皮,又趕緊拉了包娘子一塊兩人著急包蝦餃。

等蝦餃包好,衛初音又找了些薄荷葉子來擱在了蒸架裡,直接把一隻只晶瑩剔透,小巧玲瓏的蝦餃都放在了薄荷葉子上,用大火燒開鍋裡的水,再改了小火蒸,噴噴香的竹筍蝦餃就蒸好了。

還在忙呢,就聽見有人掀了門簾走進來的聲音,衛初音回頭一看卻是朱戴銀來了。

“二姐,你們那頭忙好了?”衛初音連忙問道。

朱戴銀剛點了點頭,後面雨水、小妹還有燕子一窩蜂地都擠了進來。

雨水挽了袖子就要來幫忙,衛初音連忙趕了她,“雨水,你去和菡萏一起看火,剛你們不在,可把菡萏忙壞了!”

吩咐完雨水,衛初音又朝朱戴銀說道:“二姐,今晚上我家設宴,我現在正抽不出空,要不讓小妹和燕子陪你到前面火鍋店玩?”

朱戴銀嘟嘟嘴,可看衛初音又忙又熱汗都把頭髮給打溼了,也不好任性,便扯了小妹和燕子往前面的火鍋店裡去了。

衛初音趁著朱戴銀掀開簾子走出去的那一剎,朝外頭看了看日頭,哎呦喂!太陽都快下山了,要抓緊了。

趕緊又洗了鍋炒了油燜筍和乾貝鮮筍出來,算了算,主菜小菜點心主食都有了,還差個湯。

老鴨筍乾煲裡頭雖然也有湯,可衛初音怕劉官人他們嫌太油膩了,乾脆又做了個三鮮鞭筍湯來。

這樣一來,恰恰好湊了十個菜。

衛初音抿嘴一笑,心道乾脆就叫十筍宴吧。

菜都做好了,剩下善後的事就交給包娘子她們了。衛初音便解了圍裙,先去前面和朱家一家還有正在招待的許娘子打了招呼,又細細地叮囑了唐思源若是劉官人他們待會兒來了可要好好招呼。

衛初音渾身都是油煙味外加汗味,心裡膩煩的要死,只想著交代完了趕緊回屋好好洗洗,便根本沒注意到唐思源眼中的那一抹黯然。

等回了屋,雨水和菡萏已經端了澡盆來,倒了熱水就等衛初音回來了。

等衛初音洗完頭洗完澡,哪怕她動作已經夠快了,可雨水還是過來敲門催促,說劉官人他們都到了。

急急忙忙地絞乾了頭髮,衛初音隨意地從衣箱裡找了一套許娘子日前才給她做的新衣裙出來套上,又鬆鬆地挽了一個髻便開了門去前面的火鍋店了。

此時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前面火鍋店裡蠟燭點的通明。

衛初音立在院子裡,整個人都快夜色籠罩了。

看看前面的那一片光明,又側耳聽了聽前頭傳來的說笑聲,衛初音微微一笑,大步地走向了前面的光明之處。

劉官人和蕭紫庭還有凌承允、連大官人都跟約好了似的,幾乎是前後腳進的門。

衛家人倒還好,反正他們幾個都來過幾次了,也都習慣了幾人的氣度和氣派。

倒是把剛上東京城,只是耳聞並沒有見過劉官人幾人的朱家一家給嚇住了。

朱家一家來東京之前也可以說是在土裡扒食的莊戶人家,別說劉官人幾人了,就是平日裡見到陵水村的里正朱逢春都是要抖一抖的。

不用人教,朱家一家便明白了那句“陽春白雪,下里巴人”的意思。真是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好鑽進去,也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侷促不安的好。

劉官人第一個進門,眼睛一掃就看見衛家多了四人,看體型便知道這四人應該就是一家子。

見這一家子見了他們幾人拘謹不安的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樣,劉官人有些不忍心,便朝許娘子笑道:“許大娘,你家來了新客人,怎麼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許娘子便回了頭去牽了朱大娘的手,笑著介紹道:“劉官人、蕭公子、凌公子還有連大官人,這是我朱家姐姐、朱家大哥,還有他們倆的孩子,是我們家以前在江南時候的鄰居。今日剛來東京城,以後也要在東京城裡落腳呢!”

劉官人客氣,一一和朱家人打過招呼了。

連大官人是做生意的人,八面玲瓏慣了,再加上蕭紫庭和凌承允還有劉官人都在他面前,他也不敢放肆,老老實實笑容滿面地和朱家人都打了招呼。

凌承允一向冷臉,只淡淡地朝朱家人點了點頭。

蕭紫庭是進了門就先掃了一眼,見人多得很,就是沒見衛初音。想著衛初音的腳傷,心裡著急便迫不及待地想往後院衝。

唐思源眼明手快,一把攔住了他,“蕭公子,請坐!”

蕭紫庭斜著眼打量了唐思源一眼,見是昨夜那個“活死人”,便覺得有些晦氣。依了他的脾氣是要一腳踹過去的,可到底是在衛家,劉官人也在,好險才收住了腳。

只是沒好氣地朝唐思源說道:“我去找阿音!”

聽蕭紫庭這樣理直氣壯地喊出了“阿音”兩字,唐思源就像是被誰敲了一記悶棍,頭髮暈眼發黑,悶悶地又是半日說不出話來。

見唐思源不說話,蕭紫庭趕緊從唐思源的身旁繞了過去,直接朝衛家火鍋店的後門走去。

他往後門走,衛初音也往後門走,兩人在後門光與暗的交接處正好撞了個正著。

蕭紫庭這段時日都在刻苦練武,身子壯實多了,和他一撞衛初音瘦瘦弱弱的整個人都朝後面倒仰去。

一聲驚呼還含在嘴裡沒發出聲,就被蕭紫庭抓了手腕一使勁,她整個人都撲到了蕭紫庭那剛剛寬厚起來的胸膛上。

衛初音的臉緊緊地貼在蕭紫庭的胸膛上,只聽見隔了一件薄薄的夏衫下那激動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每一聲心跳彷彿帶著無盡的熱意染上了衛初音的臉頰,讓她情不自禁紅了臉,心也隨著蕭紫庭的心臟跳動的節拍一塊跳動起來。

有一瞬間,衛初音甚至覺得自個的心跳和蕭紫庭的同步了。彷彿她的心便是蕭紫庭的心,蕭紫庭的心便是她的心。

這種感覺,似乎很美好,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共鳴”?又或者是心有靈犀?

只是這瞬間的美好太過短暫,就聽見從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呼聲,“大姐!”

衛初音一個激靈,想著不對,她怎麼就撲到了蕭紫庭的懷裡,還停留了那麼久?

血一下子就往臉上湧去,衛初音推了推蕭紫庭,他不動。衛初音便急急忙忙地想往後逃開。

蕭紫庭先是恨恨地瞪了一眼發出驚呼,此時還目瞪口呆盯著他和衛初音看的雨水一眼。

察覺到了衛初音的動作,生怕她不小心又崴到了腳,連忙一把摟緊了衛初音的背,在她耳旁輕輕說道:“大姐,我鬆手,你慢些,小心腳!”

蕭紫庭的鼻息暖融融地拂過衛初音的耳旁,衛初音只覺得自己的腿腳都要被這溫度給融化了,差點就軟了腿腳滑落到地上去了。

強忍住擂鼓般的心跳,衛初音點了點頭。

蕭紫庭這才慢慢而不捨地鬆開了手,衛初音強自鎮定著後退了兩步,又朝蕭紫庭福了福,“多謝蕭公子剛才相救之恩,不然阿音只怕險險又要摔一跤。”

硬是把她和蕭紫庭的相擁改成了蕭紫庭救了她,讓她避免摔一跤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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