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討教(1 / 1)
雨水連聲答應了,她和小妹還有燕子今晚上就要和朱家人一塊住進那個租來的新院子裡了,想想就覺得激動。
又送了朱家一家,還有雨水、小妹、燕子幾個出門,等易三、萬大上好了門板,衛初音又交代了一句包娘子,讓她記得明日清早去顧嫂子那說一聲,讓她繼續送菜。
衛家火鍋店已經停業兩日了,再不開張那些老客們只怕要敲破衛家火鍋店的大門了。
想著今日設宴的時候,就來了好幾撥嗅著香氣來敲門的老客,衛初音就想笑又想搖頭。
許娘子交代了讓衛顯早些歇息,明日還要去學堂,又回頭去看立在廳堂里正吩咐易三把門板上粘著的歇業紅紙給撕了的衛初音。
見自家女兒精明能幹,又想起前些日子給衛初音重新做衣裙的時候長了幾寸的裙邊,許娘子眼中有水光,阿音長大了……
想著凌承允和蕭紫庭看向衛初音的眼神,還有這一兩日格外沉默格外安靜只知道埋頭做事的唐思源,還有說不定連朱家的穿金都對她的阿音有意思呢。
許娘子突然又想笑了,心中滿是驕傲和自豪,原來這便是“吾家有女初長成”、“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感覺。
可是終身配偶只能選擇一個,阿音也老大不小了到底有沒有中意哪個呢?
許娘子的眼神突然又暗了。
若是阿音中意的人是凌承允或是蕭紫庭,阿音要想堂堂正正嫁給他們當中的一個做正妻的話,以如今的她們家的地位來看只怕極難。
或者說,連想都不敢想。
阿音驕傲得很,再說也是她寶貝的女兒,阿音不會她也不願讓阿音去做妾,或是外室。
可若是想要做正室,只怕只能讓阿音回到那個“衛家”吧。
衛初音交代完了易三和包娘子,就要回院子裡打水洗漱準備歇著了,明日還要忙,不早些睡明天就要累得慌了。
可一回頭,就看見了立在後門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許娘子。
“娘!”衛初音重重的走了過去,還生怕自己突然出聲嚇到了許娘子,隔著老遠就輕聲叫了。
許娘子回過神來,朝衛初音點了點頭,“來,阿音,你來!娘有話要對你說!”
那頭,蕭紫庭一馬當先,直奔清風樓。
連大官人緊隨其後,兩者之間只差了一個馬身的距離。
等到了清風樓的門口,蕭紫庭一提韁繩,他身下的愛馬立刻止住了腳步,停了下來。
他剛停,連大官人也到了。
蕭紫庭倒是沒想到連大官人的馬術也這麼好,英雄惜英雄嘛!蕭紫庭便把心中對連大官人的輕視去了三分,讚道:“連大,不錯嘛!”
連大官人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鞭丟給了跑出來迎接的小二手上,“蕭國舅的馬騎得才好!”
說完,又朝前面伸了伸手,“蕭國舅,咱們先前在衛大姐那都已經酒足飯飽,不如就去我那小樓裡坐坐喝喝茶?”
見蕭紫庭點了頭,連大官人便當先一步親自給蕭紫庭帶路。
兩人進了清風樓許久後,青松才氣喘噓噓地抱著個食盒騎著匹老馬趕到了。
連大官人的小樓裡,燈火通明。
侍女們上了茶水點心便被連大官人使了眼色,緩緩退了下去。
看著對面正端了杯子吹氣的蕭紫庭,連大官人的眼神閃了閃,到底要怎麼說話才能一下打動對面這個身份尊貴的國舅爺呢?
想了想,連大官人眼神沉了沉決定直接開門見山,“蕭國舅,我看你似乎對衛大姐有些不同!”
蕭紫庭差點沒被熱茶嗆到了,挑著眉毛微微有些尷尬,“你……你也看出來了?”
連大官人點了點頭,微笑道:“蕭國舅對衛大姐有情有義,只怕是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
輕輕巧巧的一記馬屁拍得蕭紫庭渾身舒暢,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衛大姐……”
“可衛大姐是不是對蕭國舅您有些若即若離呢?”連大官人接了蕭紫庭的話,“蕭國舅您身份高貴,可也潔身自好,怕是不曉得這些小娘子們心裡到底都想了些什麼吧?”
蕭紫庭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又滿是期待地看向了連大官人,“那你說說,像衛大姐這般大的小娘子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他也實在沒人可以問,若是去問爹孃,只怕他倆都以為他變成浪蕩子了。
若是問那些紈絝好友,只怕要被他們取笑他不經事,連個小娘子都拿不下。
若是去問青松……蕭紫庭撇了撇嘴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一次蕭紫庭是真心實意想問連大官人,可連大官人卻不急不緩,也不先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他,“蕭國舅,請問官家、聖人,王爺王妃對您的婚事是如何打算的?”
婚事?蕭紫庭一個愣神,怎麼好端端地扯到他的婚事上去了?
他才多大的人,男兒尚未建功立業怎麼成家?他可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我的婚事自然由我自己做主!”蕭紫庭丟了杯子靠在了椅背上,似乎是在回答連大官人的問題又像是在向誰賭咒發誓一般,“我若不願,誰能強迫了我?”
連大官人垂了垂眼皮,心道這蕭國舅實在是太過年輕,王爺和王妃又過於溺愛,只怕他真是什麼都不懂呢。
像他這樣的大家出身的公子哥,他的婚事哪裡輪得到他自個做主,還不是要淪為聖人或是吳王府拉攏關係的籌碼?
想著凌貴妃與蕭聖人之間的明爭暗鬥,還有漸漸長成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連大官人突然對自己先前的打算生起了幾分不確定。
若是他現在給蕭紫庭出了餿主意,到時候若是官家聖人怪罪下來,他連大有幾顆腦袋?
可想起自己家中虎視眈眈的嫡母和兩個嫡弟,連大官人差點忍不住苦笑出聲,現在的他哪裡還有退路?
若是不搭上蕭國舅的關係用他的名頭撐腰,只怕沒過幾日甚至說不定就是明日,嫡母派來查賬要收回清風樓的賬房先生和管事就要到了。
連大官人的眼神轉厲,不行!
這清風樓全靠他連大辛辛苦苦經營了近十年才有如今的風光,又想著這些年每月都要上交的那一大筆的銀子,連大官人心中的怒火“騰”地一聲點著了。
這麼多的銀子都是他連大辛辛苦苦才賺回來的,就是用這些銀子餵狗這狗也該感恩戴德吧?
偏偏這些銀子都餵了那些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憑什麼他們一句話說要把清風樓拿回去就能拿回去?
沒了清風樓,他連大還剩下什麼?他連大還不是又要回到連府向那些人卑躬屈膝?
不行,連大官人都快咬牙切齒了,絕對不行!
就算做商人地位卑賤了些,可好過像以前那樣日日被困在連府裡,只靠每月領的那一點子月例錢混日子好吧?
前有狼可狼還在瞌睡,後有虎,虎卻已經亮了爪牙要向他撲來。
到底該怎麼做,連大官人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哪怕死,他也不要再回到連府做個廢人。
是他的,都該給他吐出來!
見連大官人半天都不說話,臉上神色還變幻不停,蕭紫庭就有些鬱悶了。
分明是連大哄著他來的清風樓,剛才還問他的婚事,怎麼現在又一句話不說了?
蕭紫庭有些不高興了,連大什麼身份,一個低賤的庶子而已。他肯搭理連大一聲都是他連大的福氣了,竟敢這樣怠慢他!
就在蕭紫庭受不住冷落就要起身拂袖而去之時,連大官人終於下定了決心回過了神。
一見蕭紫庭臉上的不悅連大官人立刻明白過來,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剛才發呆的時間太久了,冷落了這千金玉貴的國舅爺才讓他不喜了。
連大官人連忙起身朝蕭紫庭作揖賠了不是,“蕭國舅,剛才是我連大的不是,我只是在想蕭國舅您的婚事!”
蕭紫庭一聽倒是氣笑了,“哦?你想我的婚事,我的婚事怎麼了?”
“蕭國舅,您的婚事自然輪不到我連某人操心,只是蕭國舅您既然對衛大姐有些不同,這您的婚事不就和衛大姐有關了嗎?”
連大官人對蕭紫庭的態度絲毫不介意,蕭紫庭身份尊貴才能夠這樣囂張跋扈,可他如今看中不就是蕭紫庭的身份嘛。
蕭紫庭動了容,“怎麼說?”
連大官人心道,這個榆木疙瘩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呢,他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他還轉不過彎。
面上卻笑眯眯道:“我雖然與衛大姐接觸不深,可大約也知道了衛大姐的品性,只怕是最最高潔自愛的呢。若是官家聖人給您賜了婚,那衛大姐可怎麼辦?以我想衛大姐只怕不願做妾呢!”
蕭紫庭惱了,“誰說要讓阿音做妾了?我說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就是宮裡來人說賜婚,我不娶就是不娶!”
“那蕭國舅的意思,就是想娶衛大姐為正妻了?”
連大官人倒是有些驚訝,他原本只以為蕭紫庭是看上了衛初音,但像他這樣的身份最多也只是將衛初音用一頂小轎抬進王府的後門,沒想到蕭紫庭倒是認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