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憑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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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抖索著嘴唇,“衛……衛!你姓衛?”

衛初音有些莫名地點了點頭,她姓衛沒錯,可這老夫人臉上的表情怎麼就這麼古怪呢?

老夫人心跳的“噗通噗通”的,要說巧合,可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眼前的這個小娘子剛剛好十三、四歲的年紀,算算時間,倒是蠻像是晉徳的女兒,再加上這長相和這姓氏,老夫人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八分了。

勉強按下了激動,老夫人抖著聲音問道:“恕老身失禮,請問小娘子的父親叫什麼名字?”

衛初音再笨也感覺到有些不對了,何況她還不笨。

突然間就想起了當初在陵水村的那晚,她家宴請朱家一家時,她和衛顯被許娘子打發了去摸泡菜送給朱家人,而她則偷聽到了許娘子和朱大娘、朱大叔說的話。

當時許娘子和朱家嬸孃還有朱家大叔說的,她們一家三口要上東京可就是為了要來尋親的。

雖然當時許娘子沒說到底是要尋哪邊的親,到底是她爹衛晉徳的親還是許娘子這邊的親,總歸皆有可能。

難道?這個國公府,還有眼前的這個老夫人,都和她爹衛晉徳有關係?

衛初音一時間有些踟躕,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她倒是對什麼認親不認親的、魚躍龍門什麼的不感興趣,她只相信自己的一雙手,因為只有它們不會欺騙她,不會讓她失望。

只是,面前的這位老夫人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只在看到她這張臉的時候,就像是衛貴一樣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人,那樣的期盼、那樣的激動。

衛初音突然間就有些不忍心了。

猶豫了會,這才輕聲朝老夫人說道:“我爹姓衛,名晉徳。”

衛晉徳已經死了,而他的家人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死訊,讓這樣大年紀的老人這樣牽掛……不管當年到底如何,這實在是有些殘忍了。

衛初音和老夫人一樣,心中幾乎都可以確認了對方便是自己血緣上的親人。

果然,老夫人一聽從衛初音口中吐出的“名晉徳”三個字,一個激動就暈過去了。

嚇得還未來得及驚喜的衛貴立刻慌了神,連聲叫道:“老夫人!老夫人!”

衛初音快走了幾步,立在了老夫人的床前,直接拉起老夫人的手在手掌上的幾個穴位上用力摁了摁,再用了拇指掐了一把老夫人的人中。

老夫人“哎呦”一聲出了一口長氣就醒了,衛貴驚恐未定又十分驚喜地看著衛初音,“小娘……小姐,您是在是太厲害了!”

老夫人暈了又醒,到底是年紀大了身子就有些受不住,只覺得渾身發軟。

雖然如此,可她還是拉著衛初音的手不肯鬆開,“你叫阿音是不是?你爹呢?他可還好嗎?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看我和他爹,這狠心的孩子啊!”

衛初音看著老夫人滿臉的淚痕,心中不忍,知道現在萬萬不能再刺激她了,就生生忍住了已經到口的那句“我爹已經死了”的話,只是點了頭沉默地聽著老夫人絮叨著。

老夫人剛才暈過去了,雖然被衛初音極快救醒了,可衛貴還是不放心,派了小丫環去找了小衛國公,說了衛初音的事,又說了老夫人身子不好要請個御醫再來看看的話。

小衛國公乍聞衛初音竟真是衛晉徳的女兒時,先是驚喜隨後一冷靜下來,便覺得他們找了十多年了都沒找到晉徳,怎麼突然見天上就掉下個晉徳的親骨肉下來,不會是詐吧?

不管是真是假,小衛國公都躺不住了,叫了小廝來,抬了軟榻就往老夫人的榮壽堂裡奔。

等到了榮壽堂,衛貴已經在正房外面等了,一見小衛國公的軟榻,衛貴忍不住激動,含著熱淚給小衛國公磕了個頭,“恭喜國公爺多年心願得償!”

衛貴是小衛國公的親信,如何不知道小衛國公病魔纏身多半也是心病。

至於這心病是哪個心病,還不是國公爺的爵位無人可傳嘛。

雖然是死了一個兒子,可這不還有一個親生兒子,明明還在,偏生因為當年的事只能對外報了個死。

這麼多年了,偏尋不著,你說小衛國公日日掛念本就身子骨弱,這身子還能好得了嗎?

小衛國公沒有見過衛初音,不知道衛初音的長相肖似衛晉徳,自然沒有衛貴和老夫人那般的確認,聞言只是頓了頓,就叫了衛貴起來,一道進了老夫人的正房,急匆匆地去瞧衛初音了。

一聽小丫環一聲聲傳上來,“國公爺來了!”老夫人就拉著衛初音的手一邊抹眼淚,一邊高興地跟衛初音說道:“你祖父來了!快去給他磕個頭,讓他也高興高興!他呀日日唸叨著你爹,十幾年未見都快想死我們了!”

老夫人是激動的沒邊了,可衛初音卻有些猶豫。

她選擇告訴老夫人她爹是衛晉徳,並不是想著就要認親,而且她也覺得如今她們一家三口過的日子極好,也不想從國公府得到什麼,所以對這一套磕頭認親的套路她不想做。

只是老夫人催的急,而且外面也有一頂軟榻被兩個小廝抬了進來,衛初音朝旁邊避了避,等那兩個小廝出去了,抬頭就見著一張瘦削蒼老的臉。

這便是小衛國公了,只是看上去倒是和他娘也就是老夫人年紀差不多了。

聽著小衛國公一聲連著一聲止不住的咳嗽,衛初音心中隱隱泛起了幾分同情。

小衛國公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娘子,心中忍不住也湧起了三個字,“太像了!”

實在是太像了,太像晉徳了!

果然是和老夫人說的一樣,若是這小娘子換上男裝,倒是和晉徳十三、四歲的模樣有九成相似。

所差的一成也只是男女之別,衛初音的五官還是有些偏向女性的陰柔美。

小衛國公猛咳了三聲,這才嘶啞著嗓子問道:“你說你爹叫做衛晉徳,可有什麼憑證?”

憑證?衛初音立刻就心中不喜,不卑不亢地朝小衛國公行了一禮,轉身就直接朝老夫人問道:“請問老夫人,今日請我來只是讓我做蛋糕的吧?我也只會做蛋糕,別的什麼事我也都不清楚!若是不做蛋糕,老夫人,我就告退了!”

衛貴悄悄後退了一小步,這位小姐的脾氣可不得了,連國公爺的面子也不賣,直接就敢給他吃排頭,嘖嘖嘖!

小衛國公見衛初音只是朝他福了福,也不回答他的問題也不理他,只是轉身問老夫人說讓她來是不是做蛋糕的?

小衛國公的眼中閃過一抹激賞,這就對了,長相類似的人全天下多了去了,只有這風骨才是真真正正改不了、騙不了的。

這孩子,說不定真是晉徳的親骨肉,他衛家的血脈啊!

小衛國公緊緊抓住軟榻的雙手都激動的顫抖起來,他的晉徳,有生之年竟還能再見一面,小衛國公突然覺得身上都多了幾分力氣,他一定能撐住的,至少是在再次見到晉徳之後,他才能安心的去了……

老夫人見衛初音一臉的淡然,根本就沒什麼留戀或是激動,心中一酸,指著小衛國公就罵道:“要什麼憑證,這張臉就是憑證,你要什麼憑證啊你!你要把我的乖乖親玄孫女嚇跑了,我就不要活了!”

罵完也不管小衛國公什麼神情,直接又從迎枕上勉強抬起半個身子,伸了手就要去拉衛初音的手,“好孩子,來!老身見了你,心裡實在是有說不出的歡喜,你就陪老身說說話吧?啊?”

看著老夫人一頭銀絲配著臉上那滿滿的期盼和討好,還有那隻舉在半空中滿是皺紋和老年斑,還在輕微顫抖的手。

衛初音心中一酸,有些不忍地撇開了眼,飛快地眨了眨眼睛,就再次快步地走到了老夫人的床邊,伸了手給了老夫人,“老夫人,您要我陪您說什麼?只是我家店裡生意忙,我若不早些回去只怕店裡生意要忙不過來呢!”

老夫人一把握住了衛初音的手,就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一般,緊緊地、死死的握住了,又拉到了自己的懷裡,就這樣小心翼翼地捧著,似乎是生怕一個眨眼衛初音就不見了。

小衛國公被老夫人當著這個極有可能是他孫女的小娘子面前罵了一通,不由有些尷尬。

此時聽了衛初音的話,說什麼店裡的生意心中就有些不喜,不由沉聲插嘴道:“什麼生意不生意的?我國公府的人難道還要親手去做什麼生意?”

衛初音涼涼地瞥了一眼小衛國公,心道,您老人家剛才不是還要我拿什麼憑證出來嗎?怎麼現在就一口一個我國公府的人?

誰是你國公府的人?她可只是說了她爹是衛晉徳,可沒說就要認你!

老夫人正緊張地盯著衛初音,生怕小衛國公的話又惹得衛初音不喜又說要離開了,她哪裡會捨得,連忙開口朝小衛國公說道:“怎麼?我國公府就不做生意了?不然,這麼大一個府,這麼多人,就靠你那點俸祿就能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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