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快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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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這就跟您去!”衛初音也沒多想,她不過一個小娘子,想來也不會有誰打她的主意。再說衛貴的臉都已經露在她衛家人面前過了,她也不怕衛貴是什麼打了壞主意的人。

只是朝易三交代了一句,“易三,告訴我娘,我去衛國公府給他家的老夫人做蛋糕去了!”

易三點點頭,“大姐,可要人跟著你去?”

衛初音探頭看看外面的天色,朝易三搖了搖頭,“算了,也不是什麼麻煩事,不過是做個蛋糕罷了,我一個人也成,店裡待會兒還有的忙呢!”

衛貴專門找了車伕趕了一輛車來,一開始他沒想到衛初音可能是的身份,只叫了一輛普通的下人出行用的平頭黑漆小油車,原本是他坐的。

如今衛初音坐上去了,衛貴猜測她可能是的身份,不敢唐突了她,乾脆和車伕一塊做車轅上去了。

車伕一揚鞭子,拉車的黑馬就“答答”朝前跑了。

易三看著那輛掛著“衛”字小鐵牌的馬車走了,牢牢記住了那輛車的式樣和衛貴還有那駕車車伕的模樣,這才甩著帕子回了店裡。

剛進門,就見著了許娘子正帶了衛顯一塊從後門裡出來,正準備送衛顯上學去呢。

衛顯見著易三,就嘴甜地喊了聲“易三哥!”

易三連忙放下帕子笑著叫了聲,“顯哥!”打過招呼後,又朝許娘子說道:“大娘,大姐讓我跟您說一聲,她上衛國公府上給他家的老夫人做蛋糕去了!”

許娘子如遭雷擊,渾身抖個不停,“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易三愣住了,有些緊張地再重複了一遍,“那個大姐讓我跟您說一聲,她上衛國公府上給他家的老夫人做蛋糕去了!”

許娘子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左右找著衛初音,“阿音呢?阿音呢?她走了多久了?”

易三抓抓腦袋,有些不解地指了指門外,“剛走沒多久!”

許娘子二話不說就往門外撲,“阿音!阿音!”

見許娘子失了分寸,衛顯也著了急,丟了書袋跟著許娘子撲到了門外,可門外哪裡還有衛初音的影子。

許娘子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易三心中暗叫不妙,連忙跟了出來,一臉緊張地問道:“大娘,可是這衛國公府有什麼不妥?”

不妥?當然有,還是大大的不妥!

許娘子話都說不出,只剩下眼淚滾滾地淌著,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把個衛顯給急的繞著許娘子滿地轉,“娘,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別一個勁地念叨了,您到是說說哪裡不好了?”

許娘子一個激靈突然醒過神了,“走!阿顯,你快走!”

推了幾把衛顯,許娘子又反應過來,“不行,你一個人走不了,阿顯,快去叫唐小哥,讓他帶你回陵水村去!”

衛顯已經是個少年郎了,許娘子身子瘦弱哪裡推得動他,衛顯嘟著嘴恨聲道:“娘,到底是什麼事?您這樣急得沒法,還不如說出來,看我能不能想想法子呢!”

許娘子跺腳道:“你能有什麼法子?你聽孃的,快去找唐小哥,立刻就走!”

“走?走去哪?”

許娘子、衛顯還有易三都齊齊轉頭去看,卻見是劉官人上門來了。

衛顯彷彿見到救星一般,連忙跑到了劉官人的身邊,“劉夫子,您怎麼來了?我娘不知道怎麼了,一聽我大姐到什麼國公府去做蛋糕了,就嚇得要命,一定要我回陵水村呢!”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劉官人有氣度又知識淵博,為人也熱枕,衛顯倒是真有幾分把他當做了父輩的感覺。

劉官人看向了驚慌失措的許娘子,“許大娘,這是怎麼了?”

許娘子咬著嘴唇,一張臉上全是眼淚,搖了搖頭甩落一地的淚珠,“劉夫子,這事我實在是不好說,只是阿顯一定要離開東京城了!”

劉官人的面色轉為嚴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是阿顯的夫子,他的事我就有權過問。您突然說要阿顯走,那自然不能再上學堂了,那我這個做夫子的自然就要問一問了!”

許娘子突然崩潰,捻著帕子捂臉痛哭道:“他們找上門來了,他們找上門來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衛初音一晚上都在傷心未睡,如今被這馬車這樣一晃,倒是多了幾分睡意。

正要打瞌睡,馬車突然就停了下來,車廂外就傳來了那衛貴的聲音,“衛小娘子,國公府到了!”

衛初音機靈地挑起車簾朝外看了一眼,見車窗外對面的就是一扇黑漆小門,不由皺了皺眉頭。

衛貴正好立在車廂旁邊,就見到了衛初音的神情,知道她心中懷疑,連忙解釋道:“衛小娘子不知,這便是我衛國公府的後門,從這後門進去,走上一段路就能到後院了!”

衛初音的身份到底如何還未知曉,一路過來衛貴也是想了又想,決定還是低調些走後門算了。

若是證實了她的確是二公子的骨肉,那他衛貴就親自上門請罪,若不是,他也算給雙方都留了臺階了。

衛初音想了想,又見衛貴的神色平和,還是相信了他。

從馬車上跳下,又跟在衛貴的後面從那黑漆小門裡進去,一路過去,兩邊都是些白牆黑瓦的平房,隱隱有說笑聲傳來。

衛貴回頭朝衛初音解釋道:“從後門進來,這裡都是些漿洗房、舂米房,都是些粗人在此做活,所以便吵了些。等會再過一道門,就進了後院,就能安靜許多了!”

衛初音想著自己不過是來做個蛋糕的,哪裡有什麼資格計較,也就笑笑不說話。

衛貴倒是覺得挺詫異的,這樣年紀的小娘子初來乍到,想來也是從未見過國公府這樣富貴人家的排場的,怎麼一點都不震驚和好奇,反倒這麼沉得住氣呢?

難道說,果真是二公子的骨肉,這份氣度就是天生的?

想到這,衛貴又忍不住回頭打量了只低著頭而沒有東張西望的衛初音一眼,心中嘖嘖稱奇。

一路跟著衛貴往前走,從那些平房中穿過,再往前走過了一道月亮門,前面就多了許多的植物。

花紅柳綠就不用說了,就是腳下的小路也是細細用了鵝卵石鋪就的,石頭縫裡厚厚的青苔彷彿證明了這家國公府的存在時久。

衛初音也不細看,只專心地走路。

大約走了頓飯的功夫,衛貴突然停了下來,轉身朝衛初音說道:“就到老夫人的榮壽堂了,老夫人這裡有專門的小廚房,待會兒就請衛小娘子到小廚房裡親手為老夫人做個蛋糕出來!”

衛初音點點頭,衛貴帶著衛初音進了榮壽堂,一旁的大小丫環們見了領頭的衛貴都屈膝行了禮,緊接著便見到了他身後一身粗布衣裳的衛初音,便都好奇中隱帶三分輕視地打量了過來。

任由那些好奇的、鄙視的、興味的眼神落在身上,衛初音原本低著的頭,此時微微抬高了些。

她本就是受了請才來給老夫人做蛋糕的,也不是他衛國公府的下人、也不是他衛國公府的廚娘,何必失了自己的自尊?

見衛初音一臉的平和淡然,衛貴心中的讚許越發深了。

就算這衛小娘子不是二公子的骨肉,只這風度便足夠配得上那蕭家的紈絝!

走了一半,衛貴突然又停了下來,拍了自己腦袋一記,“哎呦!看我這記性,昨日老夫人囑咐我的時候,可是千交代萬交代,說是萬一請了您來,一定要請您先去見見我們老夫人,說她對您做的蛋糕特感興趣,想問問您這蛋糕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衛初音,“衛小娘子,您看可行?”

看衛貴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對她說話也這麼客氣還小心翼翼的,衛初音心中多了幾分同情,也不難為他,“成!”

衛貴又轉了彎,改了道,直接朝正房走去。

等到了門口,讓小丫環通了傳,這才帶著衛初音直接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嗅到了一股子檀香那濃郁香馥的氣味,衛初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前世的時候她奶奶最喜歡唸佛,家裡也終年點著檀香,這氣味倒是熟悉極了。

小丫環一路跑了進去,老夫人得了信,再也躺不住了,直接叫了大丫環扶她起來,“快快快,快讓那小娘子進來!”

衛貴一路領著衛初音進了門,就跪下給一臉期盼和興奮都有的老夫人磕了一個頭,“老夫人,我把衛小娘子給您帶過來了!”

衛貴說了什麼,激動異常的老夫人根本沒聽進去,她的一雙眼睛早就死死地盯在了衛初音的身上,嘴裡還一個勁地念叨著,“像!像!真像!”

老夫人的房間佈置得雍容富貴,很多都是衛初音叫不上名來的擺設和物件,衛初音不自覺的有些緊張,但深呼吸了一次,就落落大方地給老夫人福了下去,“衛氏阿音見過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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