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打醮(1 / 1)
搖了搖頭,衛初音讓自己不要再多想別的,先解決這個如何向許娘子交代的事。
“易三,剛才的事先別和其他人說,特別是我娘!不管如何,我自會有計較!”
易三點頭應了是,心中卻是一片驚喜交加的茫然。
大姐是真要去衛國公府了,還是什麼小小姐,這可是好事,可若是大姐真去了衛國公府,他們幾個可怎麼辦?
大姐會帶著他們一塊去嗎?還是留著他們幾個在店裡?可大姐不在了,這衛家火鍋店要交給誰來主持呢?
衛初音可沒空理會易三的小心思,又指了指那兩個從門外進來,畢恭畢敬立在門口的衛國公府家的下人,吩咐了一句,“招呼一聲,該幹嘛就讓他們倆去幹!”
就心神恍惚地走到了後廚,朝對她打招呼的包娘子幾個點了點頭,衛初音摸了把菜刀就開始切菜。
一邊切,一邊想著該如何和許娘子交代。
想想前世看的小說,小說裡那些小姐們不是經常找了藉口說是要去廟裡燒香,實則是去幽會情人。
她倒不是有情人要會,實則是要去陪一陪兩個孤單的老人。
衛初音停了切菜的動作,搔了搔頭,她可不信佛,若說是要去城外的廟裡燒香,只怕許娘子第一個就要懷疑。
那可怎麼辦呢?衛初音又開始了切菜的動作。
那要不就說帶阿顯出去玩幾日?那也不行,只帶阿顯而不帶許娘子怎麼也說不過去。
那到底該怎麼說呢?
衛初音突然覺得扯個善意的謊言怎麼就這麼難呢?
包娘子幾個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菡萏扯了扯包娘子的手,悄聲問道:“娘,您看大姐這樣會不會切到手啊?”
包娘子看著衛初音一隻手摁在案板上往後滑,另一隻拿了菜刀下意識地在菜板上空切,發出了一陣“哆哆哆”的聲音。
這“哆哆哆”聲響幾下,就要停上一會兒,緊接著又要響起,聽的人也跟著心煩意亂起來。
包娘子被菡萏提醒,也怕衛初音切到手,猶豫了一會兒,就朝衛初音輕聲叫道:“大姐?大姐?”
衛初音一個驚醒,連忙停了手上的菜刀,回頭看向了包娘子,“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包娘子連忙笑了笑,“這不是怕您切到手嗎?”說完,包娘子又試探地問道:“大姐,可是那衛大總管來了有什麼讓您煩心的事?”
這還真說對了!
衛初音心中苦笑,面上卻微笑道:“沒事,只是過來和我說幾句話罷了!”
只怕不止說幾句話了吧?包娘子幾個心中都有些懷疑,可到底大姐是主家,她不想說她們也不好多問。
衛初音生怕自己主意還沒想出來,就被包娘子幾個多嘴告訴了許娘子,又特意叮囑了一聲,“衛大總管來的事先別告訴我娘!”
“別告訴我什麼?”衛初音的話音剛落下,廚房門外就傳來了許娘子的聲音。
衛初音緊張極了,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菜刀,雙手習慣性地在圍裙上擦了擦,“娘!”
許娘子面帶疑惑地走了進來,“阿音,什麼事別告訴我?可是有什麼不好的事?”
“沒沒沒!”衛初音顧左右而言他,“娘,您的帕子繡好了?”
許娘子性子本就軟和,只是這兩日一直提心吊膽生怕衛國公府不肯放過她們母子三個,一點小事就感覺不得了一般,十分的敏感。
“阿音,你和我說,到底什麼事?是不是衛國公府又派人來了?”
衛初音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靈機一動朝許娘子笑道:“娘,過幾日不是您生辰嗎?我和阿顯商量好了要給您一個驚喜。”
“剛才和包娘子幾個還在商量呢,就讓她們先別告訴您。”衛初音一攤手,面上有幾分無奈,“只是恰好被您聽見了,又怕您擔心,那我只好現在先告訴您了。”
“娘,您不是信菩薩嗎?我聽人說大相國寺這幾日就是佛誕盛會,我和阿顯送您去大相國寺打醮好不好?”
“您看這幾日您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連晚上覺也睡不好,我也總感覺是不是咱們家的風水有些不對了,怎麼就老是有事找上門呢?”
衛初音笑眯眯地湊到了許娘子的面前,“娘,不如您就到大相國寺,到菩薩面前,替我們一家祈祈福,求菩薩保佑我們一家平安順遂,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幹嘛非得想個她們姐弟兩個要離開的藉口呢,把許娘子送走幾日不就成了?
果然,許娘子再沒什麼懷疑,滿心裡只是高興。
自家女兒和兒子念著她、想著她的生辰,許娘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裡跟灌了蜜一樣甜。
“可若是娘去了大相國寺,打醮一去就是七日,你和阿顯在家可行?”
見許娘子竟然真的願意去大相國寺,衛初音大喜,連忙點頭點個不停,“娘,您放心!有我在,保管家裡、店裡都沒事!您就放放心心地去大相國寺打醮吧!”
說完,又拖著許娘子往外走,“來來來,娘,您和我一塊去看看,這七日您都要帶些什麼東西去……”
大相國寺有佛誕盛會那是真事,衛初音足不出戶也是從來往的食客嘴裡聽說的。
只是那大相國寺是國寺,佛誕盛會都是些達官貴人家的夫人進去打醮的,哪裡是衛家這樣的平頭百姓也能擠進去的?
可是衛初音一點也不擔心。
逼著她和阿顯回去,總也要付出什麼吧?
這小小的大相國寺佛誕盛會的“入場券”,就由衛國公府來“買單”吧!
衛國公府的速度極快,還不到中午,那兩個被衛貴留在衛家火鍋店裡當小二的兩名下人中一名名叫趙大的遞了一張隱有檀香的素柬給了衛初音。
“小小姐,這是衛大總管託人送來的大相國寺的請柬!”
衛初音看了一眼,見的確是大相國寺的請柬就朝趙大點了點頭,“在我家店裡,別叫我什麼小小姐,只叫大姐就行了!”
到底是從衛國公府出來的經受過良好訓練的下人,趙大馬上機靈地改了口:“大姐!”
衛初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袖了那張大相國寺的佛誕盛會的請柬就往後院走。
把請柬給了許娘子,許娘子握著素柬有些踟躕,“阿音,娘突然想起來了,這大相國寺的佛誕盛會可不是一般人家想去打醮就能去的。這張請柬……”
衛初音生怕許娘子懷疑,連忙拍著胸脯揚著下巴朝許娘子笑道:“娘,您也太小看您女兒了吧?您女兒如今可是面見過官家,還得過官家手跡的人呢!這新封丘門大街上誰不知道我?人家哄我,拍我馬屁都來不及呢!”
許娘子笑了,“好好的小娘子,說話總要帶上個‘屁’字,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
又看了看手中的素柬,許娘子柔聲朝衛初音說道:“我一去就是七日,你定要照顧好阿顯……”
第二日一大早,就讓燕子送了提著包裹的許娘子一塊上了太平車,往大相國寺的方向去了。
衛初音又一把拉住正準備攔了太平車去上學,嘴裡還啃著個大饅首的衛顯。
“大姐,你這是作甚?”衛顯嘴裡叼著個大饅首,肩上還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大書袋,被衛初音一扯,差點不能平衡摔上一跤。
衛初音生怕衛顯年紀小,聽了要去衛國公府住上幾日的訊息沉不住氣,在臉上露了出來,引得許娘子懷疑,便沒有告訴衛顯。
這下拉住了衛顯,就把這事說了遍。
衛顯嘴巴越張越大,嘴裡叼著的饅首也掉在了地上。
“大姐,難怪你突然說要送娘去大相國寺呢!”衛顯恍然大悟,隨即又疑惑起來,“咱們不是說了不回國公府嗎?怎麼……”
衛初音摸了摸衛顯已經跟她齊平的腦袋,“到底也是兩位老人,咱們就是看在爹的面子上,也該替他老人家儘儘孝!”
衛初音沒有把衛國公府讓衛貴說出來的那句威脅告訴衛顯,畢竟衛顯才是小衛國公和老夫人真正的嫡親血脈。
血緣天性是抹殺不掉的,再說那句威脅的話小衛國公也只是嘴上說說,她不能確定他到底會不會這麼做,再說他們也只是去住幾日就回來,又何必讓衛顯和他們生分傷了兩位垂暮老人的心?
就像她話裡說的那樣,就當替衛晉徳盡孝了吧。
衛顯懂事,一聽這話就點了點頭,“那行,只是學堂那裡?”
衛初音朝守在一旁的趙大和另一個名叫李四的衛國公府下人,努了努嘴,“他們早就去學堂告訴過劉夫子了,你就不用擔心了!”
馬車早就是準備好了,四駕馬車“答答”地在包娘子幾個的視線中漸漸遠去。
她和阿顯要離開衛家火鍋店幾日,自然要和包娘子幾個說實話,只是叮囑了不要告訴外人,不要去大相國寺驚動許娘子。
包娘子一聽,生怕衛初音和衛顯進了那陌生的地,有啥事她們一丁點都不知道,就硬勸衛初音帶了菡萏在身邊。
菡萏一上馬車,就忍不住吃驚地捂住了嘴,“天啊,大姐,這衛國公府也太有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