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偏心（1 / 1）
衛顯對著老夫人和小衛國公大約也是血脈天性，倒是落落大方的，也沒什麼拘謹。
只是跪下磕了頭，稱了“老夫人”和“祖父”。
這是衛初音說的，說是既然已經認了，那就大方些，也別傷了兩位老人的心。
這下磕頭，只把老夫人和小衛國公的眼淚都逼出來了。
還在感動的時候，就聽見外頭傳來了動靜聲。
“我要見老夫人，你一個賤丫頭攔什麼攔？”這是那個二夫人的聲音，衛初音側耳傾聽。
“起開！別擋著！”這是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有些蒼老了。
老夫人的唇角突然就抿了起來，臉上的眼淚也收住了，若不是顧忌著嚇到了衛初音和衛顯，只怕就要掛上怒氣了。
“去！告訴二老爺和二夫人，我這榮壽堂裡哪怕一隻貓、一隻狗也是尊貴的，莫不是忘了孝道？竟敢在我的院子裡出口成髒？”
小衛國公也是滿臉的怒氣，這真是無法無天了！
可那得了老夫人令正準備走去屋門外面的大丫環還沒走動幾步，就聽見門“砰”的一聲開啟了。
重重地撞在了牆上，發出的巨大聲響嚇了老夫人一跳。
見老夫人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衛初音知道她身子不好，連忙上前了幾步給她揉著胸口壓驚。
老夫人見衛初音體貼，原本受驚亂跳的心也慢慢平復下來，只拉著衛初音的一雙手不肯鬆開。
小衛國公從軟榻上仰起身子，怒聲喝道：“是誰在老夫人的院子裡放肆？”
“大哥！可不是我們放肆，實在是這些丫環們狗眼看人低！”二夫人那標誌性的尖利聲音響起。
老夫人冷哼一聲，“哦，我的丫環狗眼看人低，我的丫環是狗……這話莫不是在罵我？”
“哎呦！老夫人這話可不敢說！”瘦得身上衣裳像是掛在竹竿子上的二夫人飄著走了進來，一邊說還故意拿了帕子掩住了嘴巴“咯咯咯”像只下蛋的老母雞一般笑道：“老夫人，媳婦啊只是擔心您的身子，見那些丫環們又死攔著不讓我和二老爺進來，還以為您出了什麼事，這不是擔心太過了嘛！”
二夫人眼珠子一轉，假作了才看到衛初音和衛顯的樣子，捧著胸口吃驚道：“喲！這不懂得尊卑的小賤人怎麼跑到老夫人這來了？”
小賤人？老夫人和小衛國公的臉色迅速的陰沉了下來。
衛初音則在心中冷笑一聲，衛國公府到底什麼情況，衛貴也簡單地在她面前說起過。
她知道這二夫人定是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了他們要“認祖歸宗”的事，生怕這國公爺的爵位落不到他們一房的頭上，所以如今才會做了這樣硬闖的事。
大約還盼著在老夫人和小衛國公面前告自己一狀，想壞了阿顯要“承爵”的好事。
切！真是好笑！
衛初音暗自翻了翻白眼，在衛顯臉紅脖子粗就要張口開罵的前一刻淡淡地朝老夫人開口問道：“喲！老夫人，您這房裡怎麼進來一條瘋狗？讓丫環們打出去吧！”
老夫人差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了，這二媳婦為人刻薄又勢力，若不是往年念著晉德找不回來，日後承爵的事她連多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沒有，又想著一個“家和萬事興”的話，只好生生忍著。
可沒想到今日倒是她的親親乖玄孫幫她出了一口氣，只是面上不好笑出來，老夫人就目光柔和眼帶贊同地看了一眼衛初音，又拍了拍被她握在手中衛初音的手，“好孩子，你不知道，這是你二伯祖母呢！”
衛初音哪裡不知道二夫人是誰，只是不相認罷了。
聞言故意挑高了眉毛，指著二夫人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老夫人您這是說笑吧？衛國公府什麼樣的門第，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潑婦？”
二夫人只氣得連手指頭都抖了起來，這小賤人，明知道她的身份還故意說這樣的話來氣她，賤人！賤人！
衛二爺見自家夫人吃虧，知道面前這個小賤人只怕就是那個打了自家夫人一巴掌的，連忙從二夫人的身後走了進來，先朝老夫人和小衛國公行了禮，這才看向了衛初音，笑眯眯道：“孩子，就是你二伯祖母有些不得體……可你身為晚輩，總該記得一個‘孝’字吧？”
這是拿“孝”字來壓衛初音了，衛初音心中明白，故意彆扭地走到了二夫人的面前福了福，“二伯祖母，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先前在門口的時候，為了我爹孃卻是對不住您了，還請您原諒我！”
門口的事？老夫人和小衛國公都皺了皺眉頭。
當時衛初音解決的快，衛貴吩咐的小廝剛進了榮壽堂的門正要和大丫環稟告的時候，衛初音和衛顯就到了榮壽堂，這話就來不及說了，所以老夫人和小衛國公都不知道還有這件事。
二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你如今知道我身份了，難不成你打我一巴掌的事就這樣福了福就算揭過了？”
這人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自己都不打算提打了她一巴掌的事，可這二夫人真是“二”到極點了，竟然自己就當著這麼多下人和老夫人和小衛國公的面就說出來了。
大約是以為說出這樣的話，就能襯得自己粗魯無禮，引得大家的同情，讓老夫人和小衛國公對她姐弟兩個失望。
衛初音突然有些明白了，大約是這二夫人只是知道了有她姐弟兩個，只怕還不知道她姐弟兩個的真實身份吧？不然是絕對不敢這樣囂張和愚蠢的。
衛初音突然掩著嘴笑了，聲音卻是委屈極了，作勢要朝二夫人跪下來，一邊委屈地說道：“二伯祖母，卻是阿音錯了，求您繞過阿音吧……只是當時您也是一樣罵阿音是賤丫頭，阿音也是爹生娘養的，如何能讓生人這樣莫名地辱罵。所以想著爹孃才氣不過打了二伯祖母一巴掌。二伯祖母要是覺得心裡不順，就打回來吧。”
囉哩囉嗦說了一大堆，衛初音跪下去的動作還沒完成一半，剛屈了膝蓋，又眨了眨眼睛，讓眼眶變得紅一些，這才滿臉委屈地看向了二夫人，“只要能讓二伯祖母解氣，就是兩巴掌、三巴掌、四巴掌、五巴掌阿音都願意受著！”
二夫人就等著衛初音這句話，趁老夫人和小衛國公還沒說話，直接一巴掌就甩向了衛初音的臉上。
衛初音還是低估了二夫人的潑辣勁，只以為老夫人和小衛國公在場，二夫人到底還是要顧忌些，再加上她還要慢騰騰地進行跪下去的動作，卻是沒料到生生吃了二夫人一個巴掌。
“啪”的清脆聲音響起，呆住的不僅是衛初音還有衛顯和老夫人、小衛國公。
衛顯愣了一息就反應過來了，牛犢子似的猛地衝了上去，把準備再給衛初音一巴掌的二夫人頂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到在了地上。
衛初音也是大怒，真是他奶奶的，這輩子上輩子還從來沒人捱過人家巴掌，倒是把“第一次”送給這個尖酸刻薄的老女人了。
她也不是什麼大家小姐，從來都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當然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二話不說，在老夫人和小衛國公還來不及變幻臉色，開口阻止地時候，一個箭步衝過去直接狠狠一腳就踩在了二夫人撐地的手上。
她是學乖了，如今身份擺明了，她是沒法再直接給二夫人教訓吃了，只能來暗的了。
使勁地碾了碾被她踩在腳下的二夫人的那精瘦如雞爪般的手，衛初音肯定自己聽到的那“咯咯”聲是二夫人的手骨發出的聲音，這才鬆了腳，在二夫人不知道是該舉手還是摸屁股發出一陣陣慘叫的時候，擰了自己一把硬是逼出了眼淚，“二伯祖母，您怎麼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別打我，我只是擔心您還要打阿顯，所以才急著過來扶您，卻沒想踩了您的手，您可別怪我！”
老夫人和小衛國公還有衛二爺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當然這三人兩方自然是不一樣的心思。
老夫人和小衛國公自然是因為衛初音吃了二夫人一個巴掌而心疼，而衛二爺則是想著衛顯和衛初音的潑辣和不遜，想著日後要對付起這兩個不識規矩的泥腿子，只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頭疼，倒是沒半點心疼二夫人的。
滿屋子都是二夫人尖利的慘叫聲，老夫人一臉頭疼的模樣，沉聲喝道：“夠了！別再叫了！有什麼不好就去找了大夫來看，嚎什麼嚎，若是驚著了兩個孩子，可如何是好？”
衛二爺滿臉委屈，指著只差沒疼得在地上打滾的二夫人朝老夫人聲情並茂地說道：“老夫人，就為了兩個不知打哪來的野孩子，您就不顧您媳婦了？”
“好歹柔娘跟著我近三十年了，侍奉您、伺候您，生兒育女的，還有掌管家事不讓您操心，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可不能偏心成這樣呀！”